第64章 丢失的指骨
這王家自古以來就是大戶人家, 在做生意上更是風生水起。
可不知道這麽回事,最近王家子弟做生意的時候卻常常碰上問題。
要麽就是投資人臨時跑路,要麽就是工地裏出現了意外情況。
接連數個月, 王家的生意是一落千丈。
王老爺享受了大半輩子的富貴, 眼看家業就要敗落,這可坐不住了。
他找來了一個小有名氣的風水師, 風水師繞着王家走了一圈之後,卻說那問題就出在後山上。
這王老爺一下子想起了葬在後山的二姨太。
二姨太命苦, 十幾歲的時候就跟着王老爺,可不料身子骨實在是太弱, 一次回娘家的路上, 路遇幾個歹徒,這二姨太受到驚吓便一命嗚呼。
按理來說,雖說是二姨太, 但畢竟也是王老爺的妻子,應該是葬在祖墳內的。
可是王老爺的大太太卻不高興了, 嫌二姨太是個命賤之人,怎麽的都不能葬在祖墳裏, 影響氣運。
王老爺沒辦法,只能将二姨太草草的葬在了後山上。
可這聽完風水師的話, 王老爺那是越來越坐立不安, 還老是夢到二姨太說自己在後山冷。
于是便派王風來請白禮成撿骨。
外頭的天色漸漸陰沉下來,車開了兩個小時之後,停了下來。
白莫跟着白禮成下了車, 發現他們此時正在一座山上。
王家果然財大氣粗,竟然将宅子建在了山上。
白莫跟着王風走進了宅子,王老爺和他的兩個太太早就在大廳內等候他們。
這王老爺坐在一張老爺椅上,他臉上的皺紋全部都堆在了一起,像是風幹的樹皮一樣,一雙眼睛渾濁卻閃爍着精光。
而他的兩個姨太看着只有五十來歲,非常的年輕。
大太太穿着一身旗袍,頭發高高盤起,腳踩着一雙紅色的恨天高,看見白莫他們,先是冷哼了一聲,緊接着她目光便停留在了白莫的身上。
像是端詳一件稀奇物品一樣。
不過白莫并沒有躲開大姨太審視的目光,而是直勾勾的迎了上去。
幾秒後,大姨太倍感不适的移開了目光。
三姨太穿着白色的長衫,看着倒是随和很多,她見到白莫的眼睛,也沒驚訝或者害怕,而是笑眯眯的朝白莫點了點頭。
大廳的中央用黑布罩着一個東西,白莫眼睛微眯,黑布下放着一個壇子。
“白老,終于把你給盼來了。”王老爺顫巍巍的拄着拐杖朝他們走來。
他有些驚訝的撇了白莫一眼,“沒想到,白老還有個這麽大的孫子。”
白禮成沒說什麽,只說讓王風帶他去開棺驗墳。
王老爺一揮手,讓幾個精壯的漢子跟着白禮成去驗墳。
後山就在王家宅子的後頭,夜晚山裏特別陰冷,直把王風冷的夠嗆。
王風見白莫一點都沒打哆嗦,不禁好奇的問道:“白莫,你穿這麽少,不冷嗎?”
王風穿了一件厚外套還凍得直哆嗦,見白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衣還非常淡定的樣子,不免感到稀奇。
白莫搖了搖頭。
幾個大漢走在最前頭,打着手電筒。
很快,幾人來到了二姨太的墳前。
墓碑上貼着二姨太的照片,果然生的美豔動人,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
墳前許久沒人打理,此刻已經長滿了雜草。
忽然,白莫眼尖的發現,在雜草堆當中竟然放着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繡花鞋的兩只鞋擺放剛好相反,一只朝前,一只朝後。
很快,其中一名漢子的手電筒就打到了那繡花鞋上,那鞋頭還有斑斑血跡,看着有些吓人。
王風倒吸一口冷氣,“怎麽會有一雙鞋子?”
“許是山裏的野貓叼來的。”一名漢子說道。
不過這個理由明顯略顯牽強。
王風晦氣的呸了一口,走上前便把這繡花鞋踢的遠遠的。
那幾名大漢做事非常利索,很快就将墳邊的雜草給弄幹淨了。
正當那幾個大漢拿着鐵鍬準備挖墳的時候,白禮成卻開口阻止道:“等下。”
說完,他從一個漢子手裏拿過鐵鍬,遞給了王風。
“你也算二姨太的親人,挖墳前的三鍬土,需要你來挖。”
王風滿臉不情願,可也只好走到墳前,老老實實的挖了三鍬土。
之後,由那些漢子等人開棺挖土,他們身子骨壯的跟頭牛似的,沒一會兒,就聽到他們說棺材露出來了。
只見一口暗紅色的棺材出現在衆人面前。
随着漢子們繼續挖土,十來分鐘之後,一個深坑出現在衆人面前。
“開棺。”
随着白禮成沉聲令下,那些漢子便撬開了棺材。
可棺材一開,所有人除了白莫都愣住了。
白禮成更是面色驟然一變。
棺材裏頭躺着的二姨太屍體,明明這麽多年過去了,可是屍身卻完好無損!
更詭異的是,這二姨太的眼睛,竟然是睜開的!
二姨太少說也埋了幾十年了,按照常理,這頭早就該變成白骨了。
可是她面色雖然白的跟一張紙一樣,嘴唇卻是鮮紅無比,往兩邊微微笑起,看上去就像是在笑一樣。
王風哆哆嗦嗦的點上了一根煙,深吸一口才說道:“白老爺子,這是怎麽回事?”
白禮成搖了搖頭,“我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屍體。為了以防萬一,要燒掉屍首。”
王風等人吓得不輕,自然同意白老頭的說法。
可是燒屍的時候,怪事卻發生了。
那打火機怎麽也點不燃,每次出現火苗的時候,不知從哪就吹來一陣怪風,将打火機又給吹滅了。
白老頭見狀,“白莫,你來點。”
說來也奇怪,這打火機到白莫手上,一下便點燃了。
很快,二姨太的屍體就在熊熊烈火中化為了一攤白骨。
白禮成戴上了白手套,扒拉開一些骨灰,準備起骨。
他仔細的将每一根骨頭都取出來,用随身帶的山茶油擦拭好,放在了一張紙上。
白莫目不轉睛的看着白老頭将骨頭一根一根撿出來,淡淡道:“少了一根指骨。”
王風驚訝的看了白莫一眼,“白莫,別胡說八道。”
“确實少了根指骨。”白禮成清理完所有骨頭之後,凝重的說道。
“這,這怎麽可能?那指骨去了哪裏?”王風震驚的說道。
白禮成一臉嚴肅的說道:“必須要找到這根白骨,否則不僅你們王家生意沒辦法改善,還會死人。”
王風這一聽,當下就吓壞了,立刻吩咐那幾個漢子搜索起後山來。
可這事還真詭異,屍體就在衆人眼前燒的,可這根指骨就是像長了翅膀飛掉了一樣。
他們幾乎将整個後山扒拉個遍,也沒找到指骨。
丢了根指骨,大家心情都不太好。
尤其是白禮成,他做這行半輩子,第一次遇到骨頭不翼而飛的事情。
按照他的話來說,這是要發生大禍。
不過眼下确實找不到,只好先将剩餘的屍骨裝在金壇裏。
這金壇是王家人早早就準備好的,據說是那個風水師挑的壇子。
白禮成接過壇子,卻遲疑了片刻,“總覺得在哪裏看到過這個壇子。”
“白老爺子,這壇子有問題?”王風試探着問道。
白禮成搖了搖頭,“雖然有些古怪,但我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緊接着,白老頭就将屍骨放進壇子,然後在壇子裏頭放上朱砂封好,再用毛筆在壇子外頭寫上二姨太的生辰八字。
這事完成之後,王老爺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熱情的要留白莫他們住下來。
本來白禮成不太樂意,可看到确實已經很晚了,只好留下來過夜。
王家宅子裏頭除了王老爺和兩個姨太之外,還有王風和王藤這兩兄弟以及一幫下人。
王風是王老爺收養的,這王藤便是大太太的兒子。
據說三姨太身體虛弱,并不适合生孩子。
晚飯過後,三姨太給白莫和白禮成安排好了房間。
白莫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
忽然,他睜開了雙眼。
床底下傳來了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有人在用指甲蓋敲擊床板一樣。
白莫咧嘴一笑,彎下腰,将臉貼在了地面。
床底下,不知何時躺着一個背對着他的女人。
那女人頭發很長,穿着身紅色的旗袍,跟之前二姨太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
那女人似乎察覺到了白莫的存在,緩緩的轉過了頭,頭顱轉動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當女人的頭完全轉過來的時候,正是二姨太的臉,不過她看見白莫,臉上的笑容一凝固,竟然将臉轉了回去。
“喂!”白莫伸手抓住了二姨太的腳。
二姨太:“!!!”
她想尖叫,想逃走,卻逃不掉!
“想跑?”白莫淡淡的說道。
二姨太背對着白莫,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
“算了,如果我不放走你,電影不會繼續對吧?”白莫愉悅的說道,然後他松開了手。
二姨太像逃命似的消失了。
忽然,“砰砰”幾聲,房門被人敲響了。
白莫開了門,卻見白禮成一臉嚴肅的抓住他的肩膀,說道:“出事了。”
“出啥事了?”
“我們趕緊離開。”白禮成沒解釋太多,直接拉住白莫的手往外走。
白莫乖乖的跟着白禮成往前走。
白禮成一直陰沉着臉,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一般。
就在這時,白莫忽然瞧見白老頭的走路姿勢有些不對勁。
他兩只腳尖輕輕的惦着,就像在用腳趾頭走路一樣。
而且白禮成握住他的手指,竟然只有四根!
“你是二姨太?”白莫饒有興趣的問道。
二姨太內心:如果不是劇本要求,我真的不想來,誰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