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棺眼
白禮成陰森森的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再次轉過來時,竟然變成了二姨太的臉,慘白慘白的。
不過這笑容面對白莫時, 顯得是那麽的勉強和僵硬。
被迫營業的二姨太露出了森森笑容…
對面站着面無表情的白莫, 這場面看着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好在二姨太只需要被迫營業幾秒, 就成功消失在了白莫的眼前。
白莫咧嘴一笑,慢悠悠的走到白禮成的房間。
白禮成正在呼呼大睡, 忽然房門被人暴風驟雨式敲響了。
白禮成一個激靈,差點沒吓出心髒病來。
“白老頭!”
聽到是白莫的聲音, 白禮成罵罵咧咧的出來開了門。
“臭小子, 大半夜的,你不睡我還睡呢?”
“老頭,我看到那個二姨太了!”白莫淡定的将剛剛發生的事情和白老頭說了一遍。
白禮成聽完, 臉色越來越凝重,“難不成是起煞了, 可這屍體都燒了…該死,還是要起大禍!”
“白老頭,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白莫一點都不焦急的問道。
“如果不找到那根指骨,她還會出來的。”白禮成嚴肅的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 兩人忽然聽見樓下傳裏一陣吵鬧聲。
兩人下來察看後, 卻發現王家的人全都站在樓下。
聽他們說,都是被一聲敲門聲給弄醒的。
可是開門之後,卻又沒人。
“王藤呢?”王老爺陰沉的眼神掃過衆人, 卻唯獨沒見自己的大兒子。
“老爺,我去看看!”大太太終歸是擔心自己的兒子,臉上憂慮的說道。
她蹬着高跟鞋,急匆匆的就往樓上走去。
白莫倒是有些佩服這女人,大半夜下來也不忘穿上高跟鞋。
可沒一會兒,就聽到樓上傳來了大太太驚恐的尖叫聲。
聽到這聲尖叫聲,王風第一個沖上樓去。
緊接着,白莫和白禮成也趕緊上去。
只見大太太神情呆滞的站在門口,顫抖着手指着房間裏的王藤。
王藤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可此刻卻坐在鏡子面前,拿着一把梳子緩緩的給自己梳頭,似乎存在一頭看不見的長發一樣。
他眼神怪異,嘴裏不斷發出尖銳的笑聲。
“兒子,你這是怎麽了?”大太太恐懼的看着自己的兒子說道。
王藤嘴裏卻哼着一首古怪的歌調:“他是個矯帽輕衫小小郎,我是個繡帔香車楚楚娘,恰才貌正相當。俺娘向陽臺路上,高築起一堵雨雲牆……”
白莫瞧見大太太猛地一怔,然後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這是二姨太生前最喜歡聽的曲子…”
随後,王藤站了起來,白莫這才發現他高壯的身材硬生生的擠進了一身紅色的旗袍。
而他的腳上,穿着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是二姨太墳前的鞋!怎麽可能,我明明就已經扔掉了!”王風驚駭不已的說道。
“白老爺子,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啊!”大太太忽然回過神來,猛地抓住了白禮成的手。
白禮成安撫了幾下大太太,走到了王藤的跟前。
“二姨太,你有什麽怨氣,說來便是,就算你附在這孩子的身上,也是沒辦法解決的。”白藤沉聲說道。
王藤咯咯咯詭異笑了起來,眼珠子僵硬的轉動了一下,緊接着,他做了一個讓衆人措手不及的舉動。
他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小刀,一下子就往自己的□□紮去,這一紮,頓時血流如注!
白禮成和其他人頓時傻眼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白禮成和王風立刻去制止王明亮。
然而已經晚了。
王藤倒在了地上,瞪大眼睛抽搐不已,臉上卻挂着詭異的笑容,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樣,地上全都是血。
大太太幾乎崩潰,差點昏厥,哭喊不已。
“大媽,別着急,我馬上開車送大哥去醫院。”王風這時倒冷靜的說道,只是他的聲音抑制不住的在顫抖。
他背起王明亮,就往下沖去。
王老爺見王風背着全身都是血的大兒子下來,一張臉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王風,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王老爺震驚的說道。
“爸,來不及和你說了,大哥出事了,我先帶他去醫院!”王風急匆匆的說道。
“好,快!”王老爺臉色鐵青道。
“走,白莫,我們也跟着!”白禮成道。
他擔心那二姨太還附在王藤的身上,萬一在醫院裏頭再傷害自己可就不好了。
王風一腳踩油門,速度很快的就往山下開去,座位上的王藤由于失血過多,此時已經昏迷了過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前頭卻猛地沖出一個女人。
王風立刻一個急剎車,這才險險的停了下來。
“神經病啊!”王風憤怒的罵道。
可他再仔細看了眼那女人的側臉,卻覺得格外眼熟。
而且,越看越像是…
二姨太。
“不會吧?”王風打了個哆嗦。
此時,那女人的臉猛地扭了過來,正是二姨太!
她詭異的笑着,搖搖晃晃的朝幾人走來。
王風急紅了眼,猛地開車就朝着女人撞去,可就在這時,白禮成卻一下子反應過來,一下子翻到了前面猛扭方向盤。
“你幹什麽!”王風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好好看清楚,要是剛剛我不攔住你,我們都得死!”白禮成冷冷的說道。
白莫伸出頭往窗外一看,只見車子的半個車頭全都翹在了懸崖外頭,而底下,就是深不可底的懸崖。
要是剛剛白禮成沒有阻止王風,他們早就滾到懸崖底下去了。
王風吓得要死,“怎麽會這樣?”
白禮成嘆了口氣,“那個女鬼,不肯放過我們啊。”
此時副駕駛座位上的王藤已經開始胡言亂語。
王風摸了摸他的額頭,驚呼:“好燙,大哥開始發燒了,白老爺子,怎麽辦,這要是不下山,大哥必死無疑啊!”
白禮成臉色非常凝重,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一根骨頭。
這根骨頭形狀特別怪異,看着不像是人類的骨頭。
白莫從骨頭上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白禮成用力的拿小刀在骨頭上面劃下一點碎沫。
他拿着碎沫,遞給了王風,讓他給喂到王藤的嘴裏頭。
“這東西只能讓他再撐幾個小時。”白禮成嚴肅的說道。
王風連忙點點頭,也沒問到底是什麽東西就直往王藤嘴巴裏頭塞。
說來也奇怪,王藤吃完這骨頭碎屑之後,臉色也好了一些,也不再流血了,人也開始恢複點清醒。
王風心驚膽戰的将車頭從懸崖那頭倒回來,繼續往山下的地方開去。
終于,這一路上倒是沒遇到那個二姨太,眼看馬上就要出山了,所有人心裏都松了口氣。
可是下一秒,王風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緩緩出現在衆人眼前的,竟然是王家老宅。
王風猛地一個急剎車,驚駭萬分的揉了揉眼睛。
他們開了老半天,明明是往山下開的,卻不知咋的又回到了王家宅!
“今晚,怕是走不了了。”白禮成嘆了口氣,直接拉開了車門。
此時沉浸在深夜裏的王家老宅,仿佛就像是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一樣。
白禮成凝視着王家老宅老半天,忽然臉色大變道:“我先前沒注意,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王風,這宅子是誰替你們設計的?”
王風眼神有些飄渺的,想了半天後才說道:“這宅子,據說是二姨太的一個親戚替我爸設計的。怎麽了,白老爺子,難不成,這宅子也有問題?”
“山為陰龍,水為陽龍,王家宅字後面有一條河流環繞,看似是個風水好局,但其實山龍之氣會被河流截斷,生氣無法彙聚到王家宅子。而你仔細看看,你們家的宅子一頭高,一頭低,遠看像是什麽?”白禮成一臉嚴肅的說道。
“棺材。”王風看了老半天,然後面色慘白的說道。
“看來,有人想置王家于死地。從頭到尾,這王家宅都被布下了一個死局,而這風水局如果不開棺眼,就相安無事。”白禮成沉聲說道。
“難道棺眼,是二姨太的墳?”王風顫抖着說道。
“沒錯。”白禮成點了點頭。
“白老爺子,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我大哥他…”說着,王風紅了眼眶。
“既然現在沒辦法出去,只能先送你的大哥回屋休息,我會想辦法。”白禮成道。
王風點了點頭,背着王明亮往王家宅走去。
王老爺見王風背着王藤又回來了,震驚道:“王風,怎麽又回來了?”
“出事情了,我們被困住了。”白禮成面色陰沉的說道。
大太太看見自己昏迷的兒子,哭嚎着說道:“我的兒啊!”
王風将剛剛白禮成說的話和所有人講了一遍。
聽完王風的話,大太太臉色猙獰,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個小賤蹄子,我就知道,當年就不應該讓她進門!自從她進門之後,家裏就開始不安生,沒想到死了…”
“夠了!”王老爺臉色難看的打斷了大太太的話。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那根丢失的指骨。這跟指骨,就是重新封印棺眼的關鍵。”白禮成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