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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渾水摸魚

猴子一臉懵,“笑什麽?”

王昭岩捂嘴輕咳一聲,然後一本正經的說:“沒事。”

猴子:“肯定有事,笑得那麽邪乎!”

猴子還準備繼續拷問來着,車來了。

王昭岩大步跨上車,坐好後,透過窗戶玻璃看向猴子,對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猴子還沒明白過來,車子已經啓動了。

其實是,剛才猴子說那句“我看着你坐上車再走”時,讓王昭岩想起了餘笙。

王昭岩回到家時,天已快黑了,王媽媽正在廚房做飯,妹妹王昭溪一個人在堂屋看電視。

王昭岩沒事幹,就跟妹妹聊天。

王昭岩問:“小溪,你以後想做什麽?”

王昭溪想了想說:“我想當老師。”

王昭岩:“哦,女孩子當老師挺好的。那你想好要去哪裏上大學嗎?”

“當然是去京都了。”

“為什麽?”

“因為你在那裏啊!”

看到妹妹回答的那麽幹脆,王昭岩心裏是既欣慰又酸楚。

在她需要父愛的年紀,他們沒了父親,也許,在她心中,自己不僅僅是兄長,更是父親般的存在。

王昭岩笑,“好,那你努力,來京都跟哥作伴兒。”

王昭溪也笑,“好,哥,我會努力的!”

兄妹倆的感情一直很好,王昭岩沒離家前,兩人無話不說。

王昭岩去京都後,交流的機會少了很多,每次只是在電話裏問問她的學習情況,至于其他的,他這個做哥哥的也不好多問。

王昭岩看着妹妹,不覺間,她已經是廳廳玉立的少女了,想他在她這個年紀,早已确定了對餘笙的喜歡。

王昭岩想了想,然後狀似随意的問,“你們現在的高中生,有沒有早戀的啊?”

王昭岩的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突然,跟之前兩人談的話題出入也太大。

王昭溪小心翼翼的問:“哥,你是不是擔心我早戀?放心好了,我才不會做那自毀前程的事呢。”

妹妹的坦然倒讓他這個做哥哥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說:“不是,我就是随便問問,這個問題是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中都會遇到的,我關心你。”

王昭溪重複着他的話,“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中都會遇到的問題?那這麽說,你那時候也遇到過了?”

相對于哥哥的沉默寡言,妹妹多了些女孩子的俏皮和狡黠,她後面半句話充滿探索的意味。

王昭岩沒有回答妹妹的問題,只是淺笑不語。

他的沉默更加讓王昭溪相信,哥哥上學的時候心中有喜歡的人。

這個念頭剛一成立,她突然想起下午在家門口碰到的那個漂亮姐姐。

可能女孩子天生敏感,而且處于青春期的女孩子這種第六感更是強烈。

王昭溪笑眯眯的說:“哥,下午有個女孩從我們家門口路過,好像認識你的。”

王昭岩心中一動,表面卻裝平靜,“你怎麽知道別人認識我?”

王昭溪:“因為她跟媽說話了呀,她說她是你同學,好像叫什麽叫什麽來着?”

王昭溪話說一半,故意裝作一時想不起來的樣子,在那裏吊着哥哥的胃口。

在自己妹妹面前,王昭岩覺得也沒有裝的必要了,他直接問:“是不是叫餘笙?”

王昭溪一拍腦袋,“瞧我這腦子,對對對,餘笙,就是叫餘笙來着。”

王昭岩看着妹妹,“她跟你們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啊?她就是路過而已,跟媽打個招呼。哥,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那麽漂亮的同學呢?”

王昭岩敲下她的頭,“欠打!”

接下去的時間,電視裏放的什麽,王昭岩完全沒看進去。他一直在思考,要怎麽安排去見餘笙一面。

這個春節,王昭岩本來打算過完正月十五再走的,因為老家的規矩,正月十五需要去給已逝的親人燒紙上墳,上一年因為剛接手工地事情多沒能留在家裏,今年怎麽都得去給父親燒紙去。

可是,年前因為提前回來,有些事情處理的也不夠徹底,到底能不能等到過完十五,現在還不能确定。

但不管什麽時候走,見餘笙是必不可少的,他不能在兩個人剛開始在一起時就對她言而無信。

就算不能見面,能聽到彼此的消息也是好的。

可是,他們連電話也不能打。

王昭岩看看自己的手機,突然有點無力感。

***

正月初六,王昭岩接到京都那邊的電話,讓早點過去,看來,在家裏過元宵的計劃又要泡湯了。

初七的時候,猴子直接帶着一幫同學去了餘笙家裏,說是給她拜年,順便邀她回學校看看。

餘笙沒有多想,跟家裏知會一聲後就跟着他們走了。

一群人都是之前關系比較好的同學,只是畢業後大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有在外地上學的,有已經踏入社會工作的,還有像猴子一樣面臨畢業正在糾結去向的。

同學關系是最簡單的,雖然時間不斷向前,但那份同學情卻依然留在了最初的階段。

特別是走在曾經熟悉的校園裏,大家的感受還是如此的相同。

在離操場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餘笙看見那裏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投籃。

她面露喜色,但因為不知道其他人對她和王昭岩的的事到底了解多少,所以,她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其實,餘笙想多了,一群人中,除了猴子,其他人并不知道她跟王昭岩在一起的事情。

離操場越來越近,餘笙的心裏越來越躁動,像春風拂過花海,帶來甜蜜芬芳。

猴子走上前去,一下子跳起來接過球,對人群中的男生說:“來,切磋一下吧。”

“好啊,好久沒跟你們打球了。”

“對呀,上學那會兒,我記得昭岩的球打的最好。”

王昭岩看眼餘笙,才說:“哪有,我已經很久沒打球了,生疏的很。你們先來,我看着,适應一下。”

猴子道:“那好吧,來來來,我們先來。”

男生瞬間都投入到了球場上。

王昭岩在學校時女生緣一向很好,幾個女生圍着他開始問東問西的,對他的崇拜跟當年有增無減啊。

倒是餘笙顯得特別安靜,她看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跟王昭岩說話,自己只微笑着退到一邊。

王昭岩不時看向餘笙,對她的态度表示不滿,看見自己男朋友被其他女生圍攻,她怎麽能表現的那麽淡定呢。

王昭岩對幾個女生說:“你們先聊,我去買水。”

說完,他走向餘笙,“走吧,一起?”

餘笙點點頭,跟在他後面,兩人往小賣部走去。

終于走到大家看不見的地方了,王昭岩這才拉起餘笙的手,“想我了?”

餘笙低着頭:“誰想你了,你現在臉皮好厚。”

王昭岩憋着笑,“沒想我啊?那你前幾天去我家幹嘛去了?”

餘笙猛地擡頭,不知道是生氣了還是害羞了,反正臉上紅暈,“王昭岩,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的話其實一點都不少呢?”

“那是我隐藏的好,而且,我的話只針對該說的人說。”

“我那天,就是,剛好路過。”

王昭岩突然停住,将人圈在懷裏,“想我就直說啊,反正我想你。”

餘笙掙紮着,“人多呢,被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吧,他們都知道我兩上學時關系就好。”

“那不一樣。趕緊走吧,買水去!”

“還真買啊,我那是借口。”

餘笙瞪他一眼,“必須買!”

王昭岩笑道:“好好好,買。”

兩人提着一袋子水回去時,大概是半個小時後了,大夥都嚷嚷着:“诶,你倆莫不是将小賣部的水買完了吧,這麽久。”

王昭岩朝說話的人扔過去一瓶水,“有的喝就不錯了,哪來那麽多廢話。”

旁邊又有人說:“餘笙,你的臉怎麽紅了呀,今天不冷啊。”

餘笙趕緊摸摸自己的臉,紅了嗎?

她還沒想好怎麽說,只聽王昭岩已經開口了,“她哪裏臉紅了,她皮膚好,好像一直都是白裏透紅的。”

此話一出,餘笙的臉更紅了。

她恨恨着,王昭岩,我收回曾經對你“沉默寡言”的誤解,更佩服你說謊時的沉着冷靜。

其他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開始起哄,“咦,王昭岩觀察的真仔細啊,我們怎麽都沒發現呢。”

猴子看着餘笙那窘迫的樣兒,心想:這都大三了,怎麽還那麽害羞呢,照這樣下去,自己兄弟這戀愛不得談到天荒地老嗎?

算了,餘笙也是好朋友。

猴子扯着嗓子喊,“休息好了沒有,休息好了趕緊來啊,昭岩也來,都看這麽長時間了。”

在猴子的號召下,大家迅速轉移了注意力,餘笙這才算松口氣。

餘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要瞞着大家,按說,她跟王昭岩在一起那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嗎?

女生們在球場旁邊聊天,男生在球場上揮灑汗水,餘笙和王昭岩時不時的用眼神交流幾句。

餘笙覺得自己這戀愛談得有點偷.情的感覺,瞞天瞞地瞞家裏,熟人什麽的都得瞞着。

不過,也讓她想到了一個美好的詞彙,那就是“眉目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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