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心的距離
散夥的時候,大家都各回各家,王昭岩和餘笙還有猴子三個人走的同一個方向。
猴子雖然平時看着吊兒郎當的不太靠譜,但是這回卻很有眼力勁兒,大家都走後,他說:“你倆趕緊甜蜜一會兒去吧,我就不打擾了。”
他邊走邊揮手,“拜拜!”
王昭岩牽着餘笙,“你什麽時候去學校?”
餘笙:“十七。你呢?什麽時候走?”
王昭岩:“明天,那邊有些事,我得早點過去。”
餘笙:“哦!”
王昭岩學着餘笙的語調跟着“哦”一聲,“不高興啊?”
餘笙:“沒有,只是覺得,你離我又遠了一些。”
王昭岩:“那是地圖上的距離,可決定我們在一起的是心的距離。”
王昭岩将餘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目光如炬的看着她,“感覺到了嗎?我的心,只為你而跳動的心。它永遠不會遠離你,除非生命終止。”
餘笙趕緊捂住他的嘴,“不許亂說。”
雖然說地圖上的距離不能阻隔兩顆心的靠近,但是,離別的惆悵還是籠罩了餘笙整個人。
之前雖然不能見面也不能聯系,但她總感覺王昭岩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要想見的話随時可以見到。
可現在,他去了京都,那就真的是千裏之外了。
空間上的距離多多少少還是影響着我們的心理感覺,自從王昭岩走後,餘笙就天天盼着時間過的再快一些,她想早點回到學校。
雖然那裏也沒有王昭岩,但至少,她是自由的,想他的時候可以随時打電話。
記得有人說過,能經受住異地考驗的愛情,都是真愛。
餘笙很榮幸自己和王昭岩的愛情要接受此等考驗,雖然辛苦,但卻充滿期待,一次見面後期待着下次再見,一次分離後期待着再次的重逢。
當所有期待都實現,當所有阻撓都被突破,那時的他們應該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
餘笙一直這樣安慰自己,也讓自己慢慢适應在期待中逐步向前。
若幹年後,當一切回歸平靜,歲月靜好中回想着這些經歷,餘笙得意的告訴王昭岩:“我一直都是對的。”
***
春節過後,又開始新的忙碌的一年,餘笙回到學校繼續享受青春的最後時光,大三後半年一過完,就要進入大四,也就面臨着畢業擇業的巨大壓力。
王昭岩在京都繼續着自己的事業,建築隊的規模到一定程度,基本就定型了,如果想要有更大的發展,必須要有所突破。
雖然一年多的時間裏,王昭岩在當地已經是小有名氣,但接的都是散活,有些甚至是二手活。
後來通過業內人士,王昭岩了解到,要想發展壯大,必須要有正規的組織機構才行,于是,他動了注冊公司的念頭。
随着人越來越多,管理上也開始不斷出現漏洞,王昭岩明顯感覺到自己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于是他開始放權,在工人中選出威信較高頭腦靈活的當代班。
老劉首當其沖是第一個被選上的人,他當上小領導後,幹勁比之前更足,事事盡心,處處為老板着想,雖然之前沒有什麽管理經驗,更沒接觸過管理方面的東西,但也把一個小隊管理的僅僅有條。
初步試驗成功後,王昭岩将所有工人全部分組,每個組分別有不同的負責人,他只需要跟負責人對接就可以,其他的事徹底撒手不管了。
王昭岩其實不是不管,只是他覺得自己急需充電,關于管理,關于建築,關于注冊公司,關于理想,關于眼界等等,他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他必須要抽出時間來。
王昭岩報了個成人學校,為了方便上課,他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就很少回工地了。
偶爾回去工地,老家那幫最初開始跟着他一起幹活的鄉鄰開玩笑說:“昭岩啊,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啊,怎麽不在工地住了?”
雖然工地上的條件不好,但在大家眼中,王昭岩自己的小窩還是不錯的。
也有人說:“王昭岩現在是大老板了,越幹越大,總得有點兒老板的樣子,住好點有什麽可奇怪的。”
王昭岩只是笑笑,“我在哪裏不重要,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幹好活就行了。”
在下屬面前,永遠要公私區分開來,即便是再熟悉的關系,工作和生活都要區別對待。
一個好的領導,不能跟下面完全脫離,但也不能過分親近。
這是王昭岩新學到的處理人際關系的準則。
每年的上半年過的總是那麽快,不知不覺間清明已過,那麽五一就已經不遠了。
餘笙回學校後,兩人就靠着無形的電波來交流感情,餘笙每天最期盼的時間就是夜晚九點左右,因為那是她和王昭岩的電話粥時間。
曾經餘笙不是那麽期盼節日,但現在,她卻期待起來,因為她想趁着五一小長假去京都找王昭岩。
女孩子在戀愛中總是比男人感性很多,很多次餘笙都想去找王昭岩,但是都被王昭岩制止了。
他說:“我要做你前進的動力,而不是你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餘笙不高興:“那你就不想我嗎?再說了,大學期間沒逃過課的就不是正常人。”
王昭岩輕笑:“你這是什麽歪門理論,欺侮我沒上大學不知道是吧?聽話,等我忙完這段去看你。”
餘笙說想他是真,說想逃課去京都找他也是真,但說逃課是大學生的必備課,其實只是說詞,她心裏也是不認可的。
聽到王昭岩哄她,心情立馬好了很多,“其實,我就是說說而已,才不會真的為了見你而逃課呢。”
王昭岩順着她的話說:“嗯,這才是我認識的餘笙。”
就像王昭岩不希望餘笙為了他逃課一樣,餘笙也不希望王昭岩為了她而耽誤正常的工作。
雖然,王昭岩說了會抽時間來看她,但她心裏也明白,時間這個東西,硬擠是能擠出來的,只是需要将人的精力有所分散。
餘笙期待着,也理解着他的遲遲未現。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了五一小長假,為了避免類似春節時的陰差陽錯,餘笙準備出發的前一天給王昭岩打了電話。
她在電話裏高興的問:“你五一期間忙嗎?”
王昭岩煞有介事,“忙啊,都安排滿了。”
餘笙像被霜打的茄子似的“哦”一聲,然後不再說話。
王昭岩:“不說話,生氣了?”
餘笙:“王昭岩,我去找你吧,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不會耽誤你的工作。”
餘笙覺得自己都說的這麽直白了,他要是還敢說不,那她真的要懷疑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了。
只聽王昭岩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像是對她說的,又像是自言自語,“呵,看來是真的想我了。”
餘笙:“王昭岩,你到底什麽意思嘛。”
王昭岩站在宿舍樓下,看着餘笙所在的房間窗戶,聲音裏帶着寵溺的嘲弄,“你挂了電話,走到窗戶邊看看,會有魔鬼降落人間。”
餘笙一驚,立馬想到什麽似的,啪的一下挂斷電話沖到窗戶邊。
陽光下的帥哥,正仰頭看向她所在的位置,唇角微揚,滿臉得意的表情。
餘笙有那麽瞬間的恍惚。
驚喜太大,沖昏頭腦。
什麽女孩子的矜持,什麽戀愛中的女孩要注意的事項,還有那些感情博主天天洗腦的至理名言等等,在那一刻,全都被餘笙抛之腦後。
她噔噔的跑下樓,連鞋都沒換,一下子撞進王昭岩的懷裏。
相比餘笙的熾烈,王昭岩倒顯得沉靜很多,他只是抱着她,什麽話都沒說,餘笙也特別安靜,兩個人都不想打破那靜谧美好的時刻。
窗戶上擠着的幾個腦袋,個個臉上是“終于被我們抓到把柄”的表情。
老大對着樓下的兩人吹了個流氓哨,并喊道:“五兒,你注意點形象好吧,好歹你也是我們宿舍的室花呀!”
餘笙這才離開王昭岩的懷抱,對着窗戶上的幾個人說:“你們等着,我很記仇的。”
樓上的姑娘們齊聲回應道:“等着就等着!”
然後伴随着一陣嬉鬧聲和砰的關紗窗的聲音,幾顆腦袋齊齊消失。
王昭岩:“你們關系很好。”
餘笙:“嗯!你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呢,差點我們又要重演春節的悲劇了。”
王昭岩笑笑:“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以為我怎麽知道你住幾樓哪個房間的,有內應啊!”
內應?
餘笙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怪不得她問老大要不要回家的時候,老大笑得那麽邪惡了。
餘笙嗔怪道:“讨厭,你和老大合夥欺侮我。”
王昭岩:“可我覺得,這樣的欺負你會喜歡的。”
兩人邊說話邊往邊上人少的地方走。
餘笙在學校裏小有名氣,除了長得标致以外,她的專業技能也是榜上有名的,再加上,在感情上她是出了名的難搞,所以,兩個人在人來人往的路上摟摟抱抱的,難免引人注目。
王昭岩上下打量着餘笙,最後視線落在她的腳上,“你穿的拖鞋呢。”
餘笙不好意思的動動腳,嘿嘿一笑,“我受到驚吓了!”
王昭岩:“你要不要上去收拾一下再下來,這幾天,一切聽你指揮。”
餘笙雙眼彎彎,笑得甜入心扉,“好,那你等我一會兒。”
“嗯,去吧!”
餘笙轉身離開,走到一樓大廳門口,還不忘回頭再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