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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京都之行2

先将人弄下來再說。

王昭岩:“嬸子,你先下來,我帶你去找老劉談,這件事,他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臺階已經搭好,如果不順着下來,萬一一會兒失控起來,豈不是要穿幫了。

老劉媳婦故意又問一遍,“你真的能讓他改,讓他離開那狐貍精?”

王昭岩:“一定,我不會讓這種不正之風繼續滋生在我們工地上。”

老劉媳婦半信半疑的慢慢站起來,王昭岩趕緊叫人上去攙扶着,別本想着吓唬吓唬人,結果真的掉下去了。

老劉媳婦從上面下來後,王昭岩對李哥說,“你先帶她去你那邊歇歇,我去找老劉談談。”

然後又對餘笙說:“你等我一會兒,別亂跑!”

餘笙點點頭:“嗯,你去吧。”

大約十幾分鐘後,王昭岩帶着老劉去李哥屋,餘笙也跟着一起去了。

老劉媳婦一看見老劉,情緒又激動起來,張口閉口都是帶着哭腔的叫喊,“劉世學,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怎麽能幹出那麽不要臉的事啊......”

老劉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本來老婆來這鬧就已經讓他很沒面子,肚子裏的火正窩的難受,再加上農村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義思想,他沖上去就想打人。

幸虧王昭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李哥也順勢将那女人護到了身後。

王昭岩厲聲呵斥道:“老劉,你怎麽回事?剛才不是說的好好的嗎,認錯道歉并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王昭岩雖然話不多,但在工地上給人的印象并不冷,而且,他也很少在工人面前擺譜。

所以,他這猛地嚴厲起來,對老劉的震撼還挺大的。

老劉垂下頭,“昭岩,你也看見了,她張嘴就都是罵人。”

王昭岩:“你做錯了,罵你幾句怎麽了,再說了,被自己孩子的媽罵,也不是什麽丢人的事。”

王昭岩邊說邊将老劉往他媳婦面前推。

老劉雖然是粗糙漢子,但在京都幹了這麽多年,上下級觀念多少還是有的。

他硬着頭皮走到老婆面前,“你罵的對,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犯了。”

老劉媳婦紅着眼睛,沒有說話,但很顯然,也不會再罵人了。

王昭岩趁機說:“劉叔,這嬸子好不容易來趟京都,明天給你放天假,你帶她出去轉轉。

還有,夜晚工地裏住宿不方便,你們去住酒店,費用報銷,算是我招待遠道而來的鄉鄰了。”

剛剛還水火不容的夫妻兩,這會兒卻心有靈犀了,異口同聲的說:“不用!”

老劉媳婦客氣的說:“王老板,謝謝你給我做主,剩下的事,我們自己解決就行了,怎麽好還麻煩你呢。”

王昭岩:“嬸子,其實這事不是我給你做主,是劉叔知錯能改,幾十年的夫妻感情,哪能說不要就不要的。”

然後又笑着對老劉說:“就按我說的辦吧!”

老劉知道他這是想讓自己哄哄老婆子,也就順杆子上了,使勁點了點頭。

女人的好奇心天生強大,不分年齡不分階層。

事情解決了,王昭岩拉着餘笙離開時,老劉媳婦忍不住問道:“王老板,這姑娘是誰啊?”

王昭岩:“我女朋友,也是我們老家的。”

老劉媳婦瞅瞅餘笙,突然笑起來,“你是不是那個大餘灣的,你爸叫餘永安對不對?”

餘笙笑笑:“您怎麽認識我呢?”

“嗨,我們老家那地方本來就小,誰家孩子要是有出息了,大家都知道的,你考大學那年,轟動不小。而且,你跟小時候還有點像。”

老劉媳婦跟餘笙說話時的那個熱乎勁,誰都看不出這是剛才哭着鬧着要自殺的人。

餘笙笑笑,表示感謝她的謬贊。

對于老家的婦人們,王昭岩還是有一些了解的,他擔心一會兒她還能撤出更多的十裏八村的七大姑八大姨。

王昭岩牽着餘笙的手,對屋裏三個人說:“我們走了,你們自己安排!”

走出小屋,王昭岩對餘笙說:“走,你想看什麽,我帶你轉轉。”

餘笙:“也沒什麽想特別看的,随便走走吧,我就是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王昭岩:“那好吧,其實,我工作的地方經常換,一個工程完成就得去下一個工地。而且,我現在在工地待的時間少。”

兩個人走走停停,王昭岩不時給餘笙講着建築工地上的一些事情和機械設備,偶爾還會指着一些正在幹活的人告訴她:“他們這些之前我都幹過。”

餘笙雖然沒有親身體會過建築工地的苦,但是從電視電影和人們的口中,還是了解的足夠多。

她問王昭岩:“當你辛苦勞累一天歇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還在上學會是什麽樣的?”

王昭岩:“想過,但我并不後悔。再說了,學無止境,人的一生這麽漫長,除了大學幾年,我們随時都還可以學習的,只要你有一顆想要學習的心。”

餘笙看着王昭岩,雖然他話說的看似随意,但其實餘笙知道,他的心是堅定不移的。

這個話題無論什麽時候說起來,對王昭岩和餘笙來說,始終是有些遺憾的。

于是,餘笙轉移話題,“你說老劉那事真的就能這麽過去嗎?”

王昭岩:“應該沒什麽大的問題,我們父輩們那代人說到底還是比較單純的,對許多事情都看的簡單,在感情上也是。

他們不懂得什麽轟轟烈烈的愛情,但他們知道,自己的老婆那就是自己的,其他女人再好,也只能看看而已。”

餘笙顯然不同意王昭岩的觀點,她說:“那可不是看看,老劉不是出軌了嘛!”

王昭岩笑:“你現在跟他說出軌,估計他壓根就理解不了是什麽意思。在他看來,那就是好奇加寂寞,真要讓他離婚,估計沒那膽子。”

餘笙:“那他老婆能忍下這口氣嗎?”

王昭岩:“那要是你呢?”

餘笙:“我?那肯定散夥了。”

王昭岩:“是啊,這種事對人的傷害可以說是永久的,什麽時候想起來都夠氣上一天半天的,可問題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反抗現實的勇氣和能力的。”

王昭岩說的是事實,一個農村女人遇到這種事,你讓她離婚那是不可能的,怎麽辦,只能選擇原諒。

***

暑假結束,新學期開始,餘笙已經進入大四畢業年。

離開京都時,王昭岩送她去火車站,路途遙遠,買的是高鐵,這樣可以省去四分之三的時間不只。

在候車廳等車的時候,餘笙精神萎靡,一直抱着王昭岩的胳膊不松。

王昭岩摸摸她的頭,“你坐這裏等我一下。”

餘笙點點頭,連話都不想說。

進站的時候,餘笙走在前面,王昭岩站在她身後,到檢票口時,餘笙轉身說:“你回去吧,我要進去了,到了給你發信息。”

王昭岩扶着她的肩膀将人往前推,從口袋裏掏出剛剛買的車票在她眼前晃了晃,“我送你!”

餘笙兩眼一亮,感覺被人抛了起來,飄在空中,“你什麽時候買的?你這邊不會耽誤工作嗎?”

王昭岩在她耳邊小聲說:“沒有什麽比你開心更重要。”

餘笙心裏高興,嘴上卻不承認,她說:“原話還給你,我可不想做你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王昭岩哼笑一聲:“不是絆腳石,是動力,馬力十足的那種。”

餘笙淺笑連連。

當猴子接到王昭岩電話知道他人已在去往雲城的火車上時,猴子一臉鄙視的說:“早說讓你送了,還在我面前裝,現在臉疼不?”

王昭岩:“別說那些沒用的,公司那邊幫我盯着點兒!”

猴子:“知道,放心吧!”

王昭岩将餘笙送到學校後,隔天就回了京都,因為那時候公司才剛剛成立,實在正是忙碌的時候。

2005年年底,昭岩建築有限公司已步入正軌,而且初見效益,放假前,王昭岩将大家召集在一起,搞了個小規模的聚會,類似年會那種。

那時候,所謂的公司員工大部分都是在工地上工作的民工,真正辦公室裏的也就十幾二十個。

所以,聚會很簡單,就是吃飯聚餐,然後,王昭岩跟大家說了說公司的概況以及未來幾年的發展方向。

最開始跟着王昭岩的那幫老家鄉鄰,他們對于公司的概念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是王昭岩這老板越幹越大,越來越正規,簡單說就是,王昭岩飛黃騰達了。

項目結束工地放假,民工們都趕着回老家,辦公室的人按照正常的春節假期堅持到最後。

工作需要,公司剛開始運營那會兒,猴子就已經提出過讓王昭岩配輛車,那時候,王昭岩覺得手上資金有限,每一分都得用在刀刃上,所以每當回事。

現在,眼看,所有事情都已步入正軌,公司放假後,王昭岩帶着猴子去提了一輛車。

猴子看着眼前锃亮大氣的黑色大奔,不禁感慨到:“哇,兄弟,沒想到你還真是個悶不吭啊,簡直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代表。”

王昭岩告訴猴子去提車,猴子以為就是普通的能代步的小轎車,沒想到他一下子整了個大奔還是S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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