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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兩個妹妹

九月份的一個周末,一大早餘笙就被叫了起來,她睡眼惺忪中帶着起床氣,“幹什麽這麽早啊,好不容易可以睡個懶覺的。”

王昭岩:“收拾一下,我們去車站接人。”

餘笙:“接人?接誰?”

“我妹妹,她考上首都師範大學了。”

王昭岩的聲音中帶着驕傲和興奮。

餘笙一聽是接王昭溪,立馬清醒過來,這可是王昭岩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呢,不能怠慢,不能怠慢!

餘笙趕緊爬下床,将王昭岩趕出去後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然後又一頭紮進衛生間,半個小時後才出來。

看她終于出來,王昭岩似笑非笑道:“你幹嘛這麽隆重,昭溪是妹妹又不是長輩!”

餘笙:“你懂什麽,還不都是為了給你掙面子。”

王昭岩只笑不語,他很樂意看見餘笙為了他的親人花心思,這是愛屋及烏。

餘笙:“你笑什麽,莫不是在嘲笑我?”

王昭岩還是笑:“走吧,我為什麽要嘲笑你,我是高興!”

王昭溪是頭天下午的火車,剛好在車上睡一晚,早晨七八點到京都。

餘笙和王昭岩站在車水馬龍且人流密度超高的出站口伸頭尋望,餘笙:“好幾年沒見你妹妹了,一會兒你看見了提醒我一下。”

王昭岩:“你應該能認出她,高中生基本變化不大。”

兩人正說着話,突然一聲清脆又甜昵的聲音傳來,“岩哥哥!”

餘笙尋聲望去,兩個充滿青春氣息的妙齡少女正朝他們走過來,高點兒的那個應該是昭溪了,跟兩三年前見過的變化不大,而且,她的眉眼跟王昭岩有幾分相似。

只是,她旁邊的那姑娘又是誰呢?剛才那一聲“岩哥哥”叫的餘笙甚是困惑。

正想着,兩人已經來到面前,王昭岩接過她們的行李箱,“你們兩個居然能考到一個學校,真是緣分不淺吶!”

王昭溪像做了好事等待表揚的小朋友一樣,說:“哥,我是不是沒讓你失望。”

王昭岩:“你一直很棒。”

說完又看向另一個姑娘,“婧萱也棒!”

餘笙看着他們說話,卻一句話都沒插上。

還是那個叫婧萱的姑娘先将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

李婧萱笑說:“謝謝岩哥哥誇獎,這位是誰啊?”

很明顯她問的是餘笙。

王昭岩這才想起來還沒向她們介紹餘笙,他笑說:“這是餘笙,你們未來的嫂子。”

餘笙笑說:“歡迎你們,也祝賀你們!”

李婧萱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早聽說過此人的感覺。

而王昭溪則是一副勉強的樣子,沒有多少欣喜之情。

但是,兩人都還算給面子,先後叫了餘笙姐姐。

王昭岩知道餘笙肯定對李婧萱的身份好奇,就主動向她介紹說:“這個是昭溪,你見過的。這個是李婧萱,我幹妹妹,回頭跟你細說。”

餘笙點頭微笑表示了解。

學校離火車站的距離有些遠,王昭岩将她們送到學校又安置好後,一上午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

中午,王昭岩又帶兩個小姑娘吃了頓好吃的。

吃飯時,趁着餘笙上衛生間的空檔,王昭溪不滿的問王昭岩:“哥,你怎麽還跟她在一起呀,媽是不會同意的。”

王昭岩嚴肅認真的說:“昭溪,大人的事你別管,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還有,你不要在媽面前亂說,我自有安排。”

王昭溪撅噘嘴,“知道了!”

但很明顯,她不高興看見哥哥和餘笙在一起。

王昭岩又說:“媽是因為她母親的态度才有了讓我們分手的念頭,并不是真的不喜歡餘笙,你要像尊敬我一樣尊敬她,知道嗎?”

王昭溪心裏憤憤不平:你自己喜歡就行了,還得讓我也稀罕,憑什麽?

但是,這麽多年,王昭岩在家裏的地位已然堅如磐石,無論是親妹妹還是幹妹妹,都對他是既敬畏又崇拜。

那些話,王昭溪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嘴上說出的卻還是那句:“知道了!”

只是,明顯誠意未到。

王昭岩不擔心妹妹不喜歡餘笙,他知道她只是跟母親一心,想當初她第一次見餘笙時,明明評價就很高的。

王昭溪看看李婧萱,繼續埋頭吃飯。

午飯後,王昭岩跟餘笙離開了首師校園。

回去的路上,餘笙有點擔心的說:“我怎麽感覺你妹妹不喜歡我呢?”

王昭岩握住她的手:“怎麽可能,昭溪就那樣,跟我一樣不善表達,熟悉了就好了。”

餘笙半信半疑的“哦”了一聲,遂又問道:“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幹妹妹呢?”

王昭岩:“婧萱是李國柱的女兒。”

說完又想起,餘笙也不知道李國柱是誰,就将剛開始去京都的那段經歷都講給她聽。

餘笙聽完後怔愣了一會兒,才說:“那這麽說,我那時候打電話找你,那邊接電話的人就是你幹爹了,後來我打電話提示號碼空號的時候他已經離世了。”

王昭岩:“是這樣沒錯。那次你打電話又挂了,其實我看了區號就知道是你,後來,我跑了幾裏地去給你回電話,可站在電話邊時,我又膽怯了。”

餘笙:“你還準備給我回電話了?那次我撥通電話後又挂了,然後打給了猴子,其實我是放不下面子主動聯系你。”

王昭岩感慨道:“我們還真的是心有靈犀,我在電話邊猶豫之後也打給了猴子,他告訴我他剛剛挂斷你的電話。”

餘笙看向王昭岩,想起之前兩人之間那麽多次的陰差陽錯,又想到兩人現在的親密無間,心中泛起陣陣甜酸。

那感覺,有苦盡甘來的糖果味,也有陳年舊事的醋酸味。

想到過去那些憂愁往事,餘笙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怨言的,她說:“我那些年所受的感情折磨全都怪你,你作為一個男人為什麽不能主動一些。”

王昭岩不知道剛才還好好敘舊的人怎麽突然就開始翻舊賬了,這畫風就好比從抽象派到現實派,完全不沾邊。

可是不管怎樣,哄她寵她,是他最樂于做的事情。

王昭岩:“怎麽了?又想起那段沒我的黑暗歲月了?是我不對,我應該在你高考後就立馬告訴你我愛你,別生氣了,我們來日方長。”

餘笙:“誰稀罕你告訴我了。”

王昭岩連忙笑說:“好好好,你不稀罕,是我太稀罕得到你的回應了,所以不敢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随便對你說愛,我害怕萬一你不喜歡我,我們就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雖然餘笙知道王昭岩是在哄她,但是這話她還是信的,因為她當年也是這樣想的。

餘笙:“算了算了,你越來越沒個正經了,公司做得越來越大,人也變得越來越油腔滑調。”

王昭岩糾正道:“油腔滑調這個詞用在我身上不合适,就算在生意場上我也挺多是見什麽人說什麽話,在你面前,我永遠是最初的樣子。”

餘笙懶得再跟他争辯,現在的王昭岩早已不是以前那個沉默寡言的人了,豐富的社會生活經驗把他鍛煉成了集許多能力于一身的優秀社會人。

而自己在他面前,簡直是小白中的高級白,不是對手!

餘笙認輸的抓住他的手,“你說什麽我都信。”

王昭岩:“真的?”

餘笙:“你又想幹什麽?”

王昭岩哼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向她,“逗你的!”

餘笙:“壞蛋!”

王昭岩:“只對你壞,而且無限期!”

餘笙羞滴滴的甩開他的手,媽呀,這剛才明明是生氣的吧,怎麽轉眼就成了打情罵俏呢!

王昭岩現在不僅是精英社會人,還是個情話信手拈來的悶騷.貨。

***

12月份,鳳凰灣項目交付的時候,得到業主的一致贊賞,除了房屋質量好造型設計獨特空間安排合理外,院內環境是很重要的加分項。

餘笙作為鳳凰灣項目景觀設計的主設計師,一夜之間在整個地産行業聲名四起。

标園地産一直以“高品質高服務高性價比”三高标準在行業裏起着典範作用,自從鳳凰灣項目之後,他們又多了個“高設計”的頭銜。

這個設計說的是建築的外觀設計,也是園內景觀設計,甚至,鳳凰灣項目成為了整個地産行業景觀設計的一個新标杆。

為了慶祝這突破性的進展,整個設計部組織了個大聯歡,而且為了工作生活的有效統一,總經理明确說了,可以帶家屬。

餘笙覺得,這是将王昭岩介紹給大家洗脫自己攀附權貴的最好時機。

王昭岩當然沒意見,欣然應允了餘笙的邀請。

這麽多年的打拼,王昭岩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強大氣場。

他看着年輕,但卻處處透着精明幹練;他沒有霸道總裁那麽多金,但卻給人一種“不差錢”的氣勢。

而這些不是因為他的張揚炫富,也不是因為他的老練做作,而是,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個人魅力。

讓人覺得,他即使現在不是天之驕子,那也是最具潛力的未來之星。

王昭岩的出現,吸引了衆多人的眼光,甚至蓋過了設計部的總經理。

餘笙人員一向好,再加上對王昭岩的好奇,大家都主動去跟他們搭讪聊天,讓這聚餐快變成了餘笙的慶功宴,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單身女同事都羨慕餘笙能覓得如此好的男朋友,又聽說她跟王昭岩是青梅竹馬之後,更是眼饞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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