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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昭陽年會

餘笙噗的一下笑出來,“老耿,腦梗,這萬萬不可,發音不準很容易讓人以為是急症患者呢。”

耿敏禾也笑起來,“你說的也是哈。”

餘笙:“算了,我就叫你耿姐吧,職場裏,這種稱呼算是比較常見的,既顯得莊重,又不乏親切感。”

耿敏禾:“那好吧,随便你咯。”

其實餘笙特別想問問她跟李光明到底是什麽關系,但又怕萬一踩雷,弄的不好收場。

想了想,餘笙問:“耿姐,你心中有一個一直忘不掉的人吧,能讓你記這麽多年的,應該是個很好的人?”

耿敏禾:“餘笙,其實愛一個人跟他是不是好人沒關系的,如果我告訴你,他是一個很普通的人,你信嗎?”

餘笙:“信!”

組長跟那些霸道總裁職場精英比起來,可不就是個普通人嘛。

耿敏禾:“如果我說他是李光明那樣的人呢?”

餘笙一口果汁包在嘴裏,正在往下吞咽,耿敏禾的一句話讓她瞬間嗆的咳嗽起來。

她趕緊拽一張紙捂着嘴巴,邊擦還邊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耿敏禾倒是坦然的很,“你不用那麽驚訝,我當年眼光獨特,跳過無數高枝兒,最後落腳在了他的身上,可到末了才發現,原來我是自作多情。”

餘笙終于停止咳嗽,她連忙說:“不是的不是的,你肯定是誤會他了。”

昨天的那一幕又重現在腦海裏,餘笙也是正處在熱戀中的人,李光明的表現,那是帶着多麽深的感情呀!

餘笙真想将昨天看見的說出來,但這好像不是總監一個人的事情,另一個當事人是什麽想法她并不清楚。

而且,他既然不想讓總監知道送她回家和照顧她的人是他,那說明,他并不想打破兩人目前的關系。

聽餘笙那麽上心的為李光明解釋,耿敏禾只當是她在為自己的小領導說話。

她笑說:“餘笙,你不用那麽着急為他辯解,我和他之間複雜着呢。這些年,我的感情世界一片荒蕪,我看他也比我強不了多少,等着吧,就看最後蒼天饒過誰了。”

餘笙還想說什麽,可耿敏禾已經找了其他話題來打岔,顯然,她不想再讨論這件事了。

餘笙看着耿敏禾,心中感慨:原來,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一本書,只是大多數的人,你沒有深入閱讀的機會。

人生百态,書的內容也紛呈萬千:有甜蜜,有痛苦;有糾結,有灑脫;有低谷,有高峰。

可是不管哪種人生,那都是每個人的命數,有些可以改變,有些回天乏術。

但是耿敏禾同李光明之間,應該屬于可以改變的那種,因為他們之間有着最強大的感情維系,這是世上堅不可摧的東西。

***

2003年到2007年之間,受國家各項政策的調控,地産行業并不是發展的最黃金的時段,但是昭陽地産仍有突破性發展。

相較于之前的容大,昭陽地産在王昭岩的帶領下,可以說是成功轉型,并跻身進入京都地産行業的前二十強。

這個成績雖不輝煌,但它卻是行業中進步最大的企業。

餘笙作為昭陽地産未來的老板娘,卻一次都沒去過公司,雖然說了好多回,要去王昭岩公司看看,但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理由耽擱。

這下,機會終于來了。

公司年會時,王昭岩特意邀請了餘笙,而且在前排給她留了個位置。

行政部在布置會場安排入席名單時,大家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名叫“餘笙”的人到底什麽來頭。

就連行政部最高領導也給不了解釋,只說是老板交代的。

餘笙被王昭岩邀請去年會時,其實她內心是拒絕的,因為她知道那種場合,肯定少不了議論什麽的。

而且,她也不喜歡那種觥籌交錯的場面。

她問王昭岩:“能不能不去啊?”

王昭岩:“不行,這是我的好日子,你得在場。”

餘笙:“那好吧,但是,先說好了,我只在臺下悄悄的看,你可別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

王昭岩故意問:“什麽身份?”

餘笙:“你女朋友啊。”

王昭岩笑笑:“放心好了,整個昭陽地産除了猴子,沒人會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王昭岩說了不會暴露她的身份,但是,餘笙總覺得這事情沒那麽簡單。

她忍不住再次看看王昭岩,他那樣子不像是敷衍她的。再說了,他在她面前一直是言出必行。

餘笙終于打消掉最後一點顧慮,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如果到時候有人問起,她就說自己是猴子和王昭岩的同學。

餘笙為自己的聰明頭腦默默豎起大拇指。

年會那天,餘笙穿了一身自認為跟那種場合最搭調的衣服。

但是剛出房門,被王昭岩叫住。

餘笙:“怎麽了?”

王昭岩上下打量着她,然後開始進行點評,“你這身衣服我覺得不夠隆重。”

餘笙:“我這已經是盛裝出行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挑剔了。”

餘笙穿的是自己公司年會時特意買的那身禮服,她覺得同樣是年會,這種穿搭絕對可以了。

王昭岩沒說話,轉身去自己房間拿出來一個盒子放到餘笙手上,“去試試這個,我覺得它更配你。”

餘笙看着手上沉甸甸的盒子,嘴巴撅得老高,“王昭岩,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質疑我的品味和眼光嗎?”

王昭岩:“當然不是,我是覺得你值得更好的。乖,快去試試!”

餘笙半信半疑的走回卧室,當她打開盒子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禮服,那一刻,她承認自己的眼光的卻很差。

但,當她拿出衣服,看到從裏面掉出的發票時,立馬又推翻了自己剛才的覺悟。

原來這根本不是眼光和品味的事,這是人民幣堆疊的薄厚造成的差距。

他那一件能買她的幾十件好吧!

餘笙慢吞吞的穿好衣服,走出來時,她看見王昭岩的眼睛一亮,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的衣服閃到還是被穿衣服的人驚豔到。

王昭岩的目光盯的餘笙有些不自在,她別捏的說:“你總是買這些跟我身份不符的東西,說不定這次又要給我惹上什麽禍端。”

王昭岩知道她說的是優秀畢業生的事,“放心,這次肯定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餘笙:“昭岩,你幹嘛要給我買這麽好的衣服,你現在正處于創業的初始期,要用錢的地方很多,以後不要為我這麽破費了好嗎?我感覺我就是個只會花錢的小蛀蟲。”

王昭岩:“誰說的,你忘了你為了幫我完善園內景觀連續熬夜一周嗎?那我還不是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你的幫助。

餘笙,我們現在雖然還沒有結婚,但是,我心裏早就将你當成了我的家人。

所以,我們就不要将彼此分的那麽清了。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都是我的,我們不分彼此。”

餘笙感動的開始吸鼻子。

王昭岩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挑起人的情緒,他明明只是說了一些兩個人都心知肚明早已篤定的事,但餘笙就是感動的不行。

王昭岩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我們出發了!”

為了避免跟王昭岩同框,餘笙自己進的會場,而且,今天還來了許多公司邀請的嘉賓,王昭岩也的确沒有時間總是跟她待在一起。

餘笙他們來的早,她走進會場的時候,還沒有多少人,一眼就看見猴子在那裏指揮着。

餘笙走過去,喊了聲“陳聰!”

猴子聽見叫聲,循聲看過去,見是餘笙,臉上立馬露出見到稀客的表情,“你來了,昭岩呢?”

餘笙:“不知道,在忙呢吧!”

說話的空擋,猴子已經走到了餘笙面前,“他再忙也不能将你自己扔在這兒啊。”

這個分不清輕重緩急的家夥,早告訴他這邊有我了。

餘笙:“他事情多,随他忙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人時刻看着的。”

猴子仔細打量了一下餘笙,“你穿的是婚紗吧?”

餘笙低頭看看外套下面露出的禮服裙擺,笑說,“又不是結婚,誰會沒事穿婚紗到處跑的,這只是白色禮服。”

猴子嘿嘿笑起來,“你說的是,我看錯了。你先在那邊坐一下,我看一眼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

餘笙:“好,你忙去吧!”

猴子走後,餘笙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現在這麽一瞅,還真的是有點婚紗味道了。

怪不得那麽貴,跟終身大事扯上關系的,能有廉價的麽!

餘笙一個人在會場随便轉悠,王昭岩可能真的在忙,一直都沒有找她。

年會正式開始前,餘笙被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安排落座,她以為就是普通的能坐的地方,誰知道,那人竟将她帶到了前排。

莫不是工作人員搞錯了?這可不行,弄不好是要挨批評的。

餘笙委婉的提醒道:“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個地方應該是重要人物的位置。”

那女孩笑答:“沒有錯的,您是餘笙沒錯吧,我們确定過了,這就是您的座位。”

餘笙被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人一口一個“您”字稱呼,搞得很不好意思,也就沒再說什麽,只笑笑表示感謝,然後安靜的坐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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