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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不盡人意

王昭岩親下她的額頭,聲音濃得似化不開的蜜糖,“睡覺!”

餘笙愕然,難道我會錯意了?

她用手擋住臉,哼唧着往枕頭裏面鑽。

王昭岩看出她的心思,躺平在她身邊,伸手将人從下陷的枕頭裏拉出來,然後緊緊抱在胸前。

餘笙頭上傳來帶着嘆息的聲音,“這事兒,等我們正式見過父母再說!沒多久了,我能忍!”

原來不是自己想多,幸好幸好!

餘笙臉上露出釋然的微笑。

“王昭岩,你沒喝醉啊?”

王昭岩:“何以見得?”

餘笙???

這不廢話嗎,醉了腦子還能那麽好使還能想那麽多?只怕是直接吃.幹抹.淨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只聽王昭岩又說:“有你在,我永遠都不可能因酒而醉,如果哪天不清醒了,那也是跟你有關。”

餘笙終于敢擡頭看他了,“你是說你會因為我而變得不清醒?你是想說我紅顏禍水擾亂人心嗎?”

“當然不是,我是說能讓我醉的不是酒而是你!”

餘笙羞赧的往他懷裏拱了拱,然後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王昭岩:“你笑什麽?”

餘笙:“那你剛才還不是挺清醒的!”

王昭岩:“你笑了,就當你是誇我剛才的行為了!”

夜色寧靜,餘笙伴随着甜蜜的微笑和王昭岩的氣息進入了夢鄉,王昭岩擁着懷裏的人感覺全世界都在跟他說晚安!

床上一雙人,窗外夜無邊!

其實王昭岩之所以在最後一刻懸崖勒馬及時剎住,是出于對餘笙父母的尊重,也是出于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餘笙雖然說過,媽媽已經不再反對兩人談戀愛,但是,他并沒有當面得到她父母的認可,這對王昭岩來說,仍然是不夠的。

他曾經當面對餘笙母親說過:我不會和餘笙分開,但是也不會私自将她帶走。

如果今天他一時情難自己突破最後一道防線,那麽未來丈母娘難保不會将這筆賬算在他言而無信上。

王昭岩看着懷裏熟睡的人,自己因為身體難受卻久久不能入眠,看着餘笙睡得那麽放松,王昭岩想到了“不知者不為過”。

他苦笑着摸摸她的臉,感嘆道:真是單純的姑娘啊,這輩子,你是不能體會到我無處發洩的煎熬了!

***

年前公司放假後,餘笙約了老大見面。

老大畢業後家裏給她安排到了京都的一家醫院,現在已經轉正,是醫院正式在編員工。

雖然在同一個城市,兩人卻鮮有見面的機會,這要怪京都太大,還要怪兩人都是對工作認真上心的好員工,不是她忙就是她忙,反正就是擠不出見面的時間。

這不,好不容易趕上放假兩人都有時間,趕緊約定見上一面。

兩人約的是步行街,準備一起逛街買東西。餘笙到的時候,老大已經等在了那裏。

老遠看見老大,餘笙悄悄的繞到她背後,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武優優!”

老大哭笑不得的打她一下,“這都上班這麽久了,也沒見你成熟一點兒,差點吓掉我的魂兒。”

餘笙“啧啧”兩聲,“蒙誰呢,你那膽兒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怎麽樣,都還好吧最近?”

老大笑說:“好,好的很呢,就是家裏可煩,總是讓相親,而且還都是些歪瓜劣棗。”

餘笙:“哪有那麽多歪瓜劣棗等着你的,莫不是你要求太高吧。”

老大哀嘆一聲,“五兒,我要求真不高啊,我就要求看着別人順眼,你說這要求高嗎?高嗎?”

餘笙無語看蒼天,“你的要求不高,可又恰恰是最高的。”

老大不解,用表情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餘笙:“你看我幫你分析分析啊,你說要看着順眼的,那是不是乍一看只要不順眼你就立刻跟人拜拜了?”

老大點點頭,“你說的對!”

餘笙:“所以啊,你這不叫看着順眼,你這是要求一見鐘情你知道嗎?這個要求是很高的了,月老得将紅線理的多順才能有一對一見鐘情的呀!”

老大半信半疑,“是這樣嗎?我覺得你跟王昭岩就很好啊,郎情妾意的,多幸福啊!”

餘笙趕緊喊停,“打住打住,這正是我要說的。我跟王昭岩不是一見鐘情,我們是日久生情。

我們要是一見鐘情那也太吓人了,七歲啊,我的天,早戀都解釋不了的。

再說了,我那時候還總嫌棄他學習太好,總是碾壓我,心裏對他有恨意。”

老大做出哭狀,“老天,賜我一個男人吧!不用太好,看着順眼就行!”

餘笙笑着打她,“哎,說真的,你以後再相親,如果第一眼沒感覺,不要着急先拒絕,很多事情都是峰回路轉的,說不定深入了解後會發現別有洞天呢!”

老大使勁搖頭,恨不得能搖出個“不”字。

餘笙又問:“聽說醫生這個職業挺好的,一般當醫生的人都是細心又有責任心的,你們醫院難道沒有和你胃口的?”

老大:“有哇,可是這菜得擺到你面前才知道是不是給你吃的,我們醫院的那些個精英們,我感覺他們好像都是機器,平時連看都不帶看我們一眼的。”

餘笙突然叫了起來,“老大,我知道你為什麽看不上那些相親的人了,因為你心裏已經有對比的對象了,而且,那還是一個條件極好的參照物!”

老大無語道:“去去去,你真能,怎麽不上天呢!別說我了,你怎麽樣了,這都多久了,什麽時候請我喝喜酒?”

說到這個,餘笙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将左手伸到老大眼前晃了晃,扭捏道:“他已經跟我求婚了,只是我們兩家長輩還沒正式見面将這事定下來。”

老大将餘笙帶着戒指的手摁在面前,作出要流口水狀,“五兒,這戒指很貴吧,我的眼睛都快被閃瞎了,什麽時候我能戴上男人送的戒指呀!”

餘笙真是哭笑不得,“武優優,你要不要這麽誇張!”

老大堅決如鐵,“要!”

兩人哈哈笑得跟中大獎了似的,引得路人一陣側目。

跟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時間過得總是太快,逛了一天,也沒買什麽東西,但就是開心。

兩人分別的時候,老大還不忘交代道:“趕緊将你和王總的關系合法化,這個世界上誘惑太大變數太多,撈到碗裏的才是你的菜!”

餘笙不以為意,“如果靠搶才能得到的東西,那說明它根本就不屬于你。真正是你的,不是搶,而是拿!”

老大:“好好好,你拿你拿,反正多個心眼總不會錯,你家王總可是難得的優質男,難免不遭人惦記!”

餘笙笑了笑,“我相信他,也相信我們的感情!”

***

餘笙和王昭岩都盼着春節回家将兩人的事情定下來,也算是了卻了心頭大事。

沒想到,東邊不亮西邊亮,餘笙那邊父母松口了,王昭岩這邊又出了岔子。

兩人在京都就商量好了,年前臘月二十八,王昭岩帶着母親去餘笙家提親。

餘笙一回到家就跟母親說了關于定親的事,雖然母親心裏對這門婚事不是特別滿意,但既然松口了,也就不再作無畏掙紮了。

可是到二十七那天,王昭岩告訴餘笙,時間有變,得等到年後初二。

餘笙沒有多想,因為在農村老家,臘月本就是個多事的月份,而且正月初二剛好也是女婿給丈母娘拜年的時間。

她甚至覺得這個時間更合适一些!

可是到正月初一那天,王昭岩又告訴她事情有變。

這下餘笙不淡定了,她甚至有些怒了,“王昭岩,你到底什麽意思?大年初二除了拜年家裏還能有什麽事的?”

王昭岩顯然也有些焦頭爛額,但還是盡量解釋說:“餘笙,我們之間不管發生什麽永遠都不會變的,只是,你需要再給我一些時間。”

餘笙聽出他話裏有端倪,“你那邊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我需要的是實話而不是你的一再推脫,我這邊已經沒法給爸媽解釋了。”

餘笙說的是事實,因為第一次改時間已經讓父母不高興了,如果再來一次,他們肯定要懷疑王昭岩的誠意了,那麽事情又将要回到原點。

王昭岩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們見面說。”

見面後,餘笙才知道,原來王昭岩家裏正發生着當初她家裏發生的情況。

餘笙欲哭無淚!

她覺得,大概是太幸福的愛情不只是會遭人嫉妒,連老天都紅了眼吧,所以才會在兩人之間不斷的設置重重障礙。

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會讓雙方家長的心結越來越深,那樣的話,兩個人的緣分估計也就真的到頭了。

雖然兩個人心比石硬情比金堅,但是,沒有雙方父母的祝福,就算強行在一起,又有什麽幸福可言呢。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兩個人的愛情在寒冷的石床上生長,她也不能為了自己的愛情而踐踏那可貴的親情。

餘笙想了想,直接拉着王昭岩說:“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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