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訂婚無果
吃完午飯,餘笙搶着去收拾碗筷,王昭岩也趕緊跑去幫忙。
兩人其實都是本色出演,但多少也帶有一點兒想在對方家人面前好好表現的意思。
三位老人心知肚明,卻懶得拆穿。
餘笙爸爸要去幫忙,被餘笙媽媽阻止了,“他們想表現就讓他們幹吧!”
餘媽媽陪王媽媽聊天,兩人家長裏短的說了很多,不覺中,王媽媽就說了餘笙去家裏道歉的事。
她說:“餘笙是個懂事的孩子,跟我道歉時的那個态度讓我很感動,我真是為昭岩感到高興。”
這本來都是誇餘笙的話,想着對方父母會很有面子。
誰知餘笙媽一聽見餘笙上門道歉臉色立馬變了,她問:“道什麽歉?發生什麽事了?”
王媽媽疑惑道:“你不知道哇,我還以為是你讓她來的咧!”
聯想到年前發生的事,餘媽媽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心裏的火苗立馬燃起來,說出的話跟被寒風吹過一樣,冷冽生硬。
“昭岩媽,你們年前沒來不是因為有事抽不開身,而是因為你不同意這門親事對嗎?那你跟我說哇,幹嘛去為難一個孩子呢?”
餘笙去王昭岩家道歉這件事,王媽媽一直以為是餘笙家裏的意思,其實她一直僵持着不願意去說親事,就是想要餘笙媽在她面前低個頭,算是給個臺階下。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想的那回事嘛!
再一看見餘笙媽臉上那表情,王媽媽也立馬變了臉,“誰為難你家孩子了,是她自己去我家道歉求着我同意昭岩跟她的事的,比着你曾經對昭岩說的話,我可比你和善多了。”
就如同王昭岩的母親不能容忍自己的兒子被人輕視一樣,餘媽媽也不允許自己的孩子不被人放在眼裏。
更何況,自古就有“擡頭嫁女兒低頭娶媳婦”的說法,哪有女方去求着男方來提親的。
餘媽媽越想越生氣,怒道:“既然我們彼此看不上,那就不要再說了,你們請回吧,就當從來沒這回事兒!”
王媽媽也不甘示弱,“走就走,要不是你們求着我才不來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将戰火越燒越旺。
餘笙爸爸一直在旁邊勸自家老婆,可餘笙媽媽在家一向強勢,哪裏會聽他的話。
王昭岩和餘笙正在廚房配合默契的刷洗着碗筷,王媽媽在外邊喊:“昭岩,我們走了!”
那語氣一聽就不對。
兩人跑出來一看,王媽媽已經走到大門口了。
王昭岩趕緊去追母親,餘笙連忙跑向堂屋,兩人連離別的話都沒說上一句,就這樣陷入了煎熬之中。
堂屋裏,母親氣的胸口起伏,父親是一貫的安靜沉默,餘笙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想着剛才王昭岩母親離去時的樣子,餘笙沒有問話的勇氣。
餘媽媽好不容易平複好情緒,才鄭重的開口說話,“餘笙,我們是怎樣将你養大的,你怎麽能那麽不争氣呢,你一個姑娘家跑去求別人來你家提親,天下的男人死絕了還是咋的?”
餘笙不知道該怎麽向父母解釋這件事情,在她看來,完全無關緊要的東西,可是在父母看來,卻大過天。
自己爸媽是這樣,王昭岩媽媽也是這樣。
面對餘笙的沉默,餘媽媽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擔心,她說:“餘笙,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不看好你倆嗎?我就是擔心你太過在意他最後導致失去自我。
王昭岩雖然現在有錢了,但我覺得你們的思想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在我看來,他就算再有錢,也不過是個暴發戶,思想達不到一定高度,遲早得出問題。
有錢人換老婆那是常有的事情,我不指望你大富大貴,我只求你能找到一個知你懂你的人。”
餘笙本想将沉默進行到底,不願意為了父母眼中所謂的規矩和面子去跟他們辯論一番。
但是,母親的話卻讓她忍不住反駁道:“你們怎麽知道王昭岩不懂我?還有,他不就是比我少上了幾年大學嗎,但他也沒有放棄學習呀,那四年的大學生活到底能證明什麽?”
餘笙甚至覺得母親有點兒不可理喻了,她怎麽可以将王昭岩和暴發戶聯系到一起,她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他那樣的暴發戶。
餘媽媽冷哼道:“他懂你?他懂你他會讓你去他家跟他媽低三下四?他懂你他不知道你外柔內剛寧折不屈的性子?餘笙,斷了吧,媽寧願你一輩子不嫁也不要你委曲求全得來的婚姻。”
餘笙什麽都沒說,只是無助的看向外面,不知道王昭岩那邊怎麽樣了,也許,他也正被他媽逼着做選擇吧!
餘笙想的都對,王昭岩的母親也放出了狠話,“他老餘家的姑娘再好,我們也不要了。口口聲聲說不愛錢,裝什麽清高呢,你要還是那個背着一身債的窮小子,看他們還願意将女兒嫁給你?”
王昭岩跟餘笙一個心理,都是普通尋常百姓家,哪來那麽多門道的。
他不跟母親解釋,也懶得聽她唠叨,只很明确的說了句:“這輩子,除非餘笙不要我了,否則我絕不會放棄她。”
整個春節假期,王昭岩和餘笙都很有默契的沒再提訂婚的事。
餘家禁提王昭岩,王家禁提餘笙,這兩個名字在彼此心裏紮根多年,卻在兩個家中成為禁忌。
餘俊作為哥哥,不管是在年齡上還是心理上,都跟餘笙比較接近。但是,在這件事上,在父母和妹妹之間,他也不能強硬的站在任何一邊,他能做的只是兩邊安慰兩邊勸。
餘俊畢業後一直在大學所在的城市上班,對餘笙的工作生活了解的不多,對王昭岩更是一無所知。
但通過餘笙的話,他知道了昭陽地産。
私下裏,他在網上查過有關昭陽地産的資料,基本上都是正面的,對它的創始人王昭岩,更都是褒贊之詞。
但是,那些畢竟是網絡上的東西,不可全信。
自從初二過後,家裏就沒了新春的歡快氣氛,餘俊覺得,這件事必須要有個結果,否則,将家不成家。
當即他就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春節假期結束,大家又都各奔東西。餘笙離家的時候,帶着淡淡的憂愁,父母也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餘笙知道,他們想勸她不要去京都,不要跟王昭岩在一起。
可是,他們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到底是什麽性子,她決定的事,不撞南牆是不會回頭的,即使撞了,頭破血流之後還是會整裝重來。
同時,他們也知道,只要家裏不松口,餘笙不會做出私定終生這種事。
餘笙和母親誰有沒能說服誰,但她們似乎都認定一件事情,如果暫時做不了決定,那就将一切交給時間。
時間能鑒別真僞,亦能裁判對錯。
害怕刺激到餘笙父母,臨走時王昭岩沒敢去她家裏接她,猴子三人約在了縣城的高速路口碰頭,然後一起去的京都。
到京都後,餘笙和王昭岩的關系還像以前一樣,同吃同住,跟普通的戀人沒有什麽區別,只是,他們都選擇忘記春節時家裏發生的事情。
餘笙的修為畢竟還是沒有王昭岩深,兩個人在一起時,餘笙忍不住問他:“如果我們家裏一直不同意怎麽辦?”
王昭岩笑的胸有成竹,“如果是生意上的事,我的辦法很多,但他們是我們的父母,所以,我要慎重。”
餘笙看看他,小聲說:“我覺得你一點都不着急。”
王昭岩:“我比誰都着急,恨不得現在就将你娶回家。但是,這事明顯不可能如我所願!
所以,我退而求其次,只要你能在我身邊,我可以晚點要那張合法證!”
餘笙:“所以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告訴你,現在我媽你媽都得你搞定!”
王昭岩:“那是自然,但仍需你的配合。”
餘笙:“我怎麽配合?”
王昭岩:“我的意見是“拖”字訣,我們今年已經24了,其實還年輕,但在父母眼中,可不是這麽回事。
從此以後,我就閉口不提結婚的事,我就看看到底誰着急。”
餘笙:“搞半天你是想讓拒婚來對抗他們啊,我告訴你,這個方法在我媽那裏行不通,她已經放話了,寧願我一輩子不嫁,也不要我委曲求全嫁給你。”
王昭岩:“傻丫頭,這話你信?”
餘笙:“我信啊,我媽說話一向是算數的。”
王昭岩:“我是不信你.媽.的思想能先進到那種地步,再說,我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不至于!”
看王昭岩說的那麽有信心,餘笙似乎也被說動了,媽媽還真能讓自己做個被人嘲笑的“老姑娘”不成?
從此以後,餘笙跟王昭岩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繼續開啓瘋狂撒狗糧的模式。
其實,王昭岩說的“拖”字訣,并不是真的要靠拖來解決問題。
人家女孩子父母不同意女兒跟你好,說到底還是對你這個人的不信任,他也是想讓時間來驗證一切,讓時間将真情放送,送進餘笙父母的心中。
至于自家老太太,随着年齡的增長,什麽都沒有抱孫子重要,到那時候,她還能記得那些雞毛蒜皮的面子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