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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塵埃落定

因為穿着高跟鞋一口氣爬十幾層樓,耿敏禾累的不輕。

猛地輕松下來時,她居然坐在地上睡着了。

你能想象到,一個穿着時尚,妝容精致,五官迷人,氣質又出衆的美女,光着雙腳,靠在牆邊睡覺是怎樣的一幅畫面嗎?

李光明在看到地上的人的那一刻,心裏什麽都沒了,只剩下一顆在空靈中撲通亂跳的心髒。

那上面刻着三個字:耿敏禾!

前綴是:我愛的!

後面的期限是:永遠!

他慢慢走過去,輕輕蹲在地板上,就那麽定定的看着她。

李光明的身體擋住了耿敏禾眼前的光,突然暗下去的色彩讓潛睡的人一下子驚醒。

意識蘇醒的那一刻,兩雙多年無波的眼睛裏立馬漾開層層漣漪,李光明沒等來他想象的那一巴掌,他也沒有開口說出在腦中過了無數遍的開場白。

因為耿敏禾先開的口:“你回來了!”

她說這句話時,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就像是一對老夫老妻,妻子對晚歸的丈夫說的,那麽輕松自然。

這只是普通簡單的幾個字,卻讓李光明瞬間崩潰,因為他解讀到了不一樣的感情。

心裏有多愛,震撼就有多大!

李光明什麽話都沒說,将坐在地上的人一把打橫抱起,打開.房門就進去了。

當耿敏禾被放在床上時,她終于爆發了本性,一下子将李光明撲倒在身下。

跟餘笙想象的一樣,那陣仗,明顯的男弱女強。

但又不完全一樣,因為男人看着再怎麽榆木,在某些事上還是占絕對優勢的。

門外的走廊上,耿敏禾的高跟鞋還靜靜的躺在那裏,伴随着夜色的降臨,它們顯得孤獨寂零,但又讓人覺得美好。

室內正在上演着一幕人間歡喜,那是兩顆靈魂的碰撞,也是兩個生命的交接。

亦真誠,亦感動!

......

餘笙想着要不要給耿敏禾打個電話,王昭岩笑說:“別打。”

餘笙問的純良,“為什麽?”

王昭岩有些為難,他要告訴她原因嗎,他要告訴她這會兒那兩人可能發生的事情嗎?

當然不可以,她會将他想歪的!

王昭岩:“關心朋友也得分時候,聽我的,将你的關心留明天再說!”

餘笙:“哦,好吧!”

想想還是不放心,餘笙又說:“我擔心,萬一兩人談崩了,耿姐肯定會很難受的。”

“放心,不會崩的。”王昭岩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希望兩人能和好如初。

餘笙懷着這樣的美好願望安然入睡!

隔日早晨,耿敏禾還是被餘笙的電話的叫醒的,她看眼身邊,沒有李光明的影子,但是鼻子裏卻聞到飯香。

經過夜的沉澱,早晨的人們都精氣神很足,餘笙的聲音清脆悅耳,“耿姐,你和組長談的怎麽樣了?”

耿敏禾毫不造作,大言不慚道:“他被我睡了!”

餘笙“啊?”一聲後,是深深的沉默。

耿敏禾笑得妖孽,“餘笙?”

餘笙輕吐一口氣,“在呢。你們也太快了吧?”

耿敏禾:“快?我們都糾纏快十年了,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呢。”

也對,人生短暫,要及時行樂!

既然都睡一起了,那肯定是和好了的。

餘笙真心替他們兩高興,“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挂了電話,餘笙準備出門上班,王昭岩湊過去,表情意味深長,“怎麽樣了?”

想到剛才耿敏禾的話,餘笙的臉咻的一下紅了,“嗯,他們,他們和好了。”

王昭岩:“就知道會是這樣,這下皆大歡喜了。”

餘笙:“嗯!”

王昭岩瞅她一眼,“剛才聽見你驚呼一聲,你們總監跟你說什麽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什麽,走吧走吧,我要晚了。”

餘笙逃似的率先走出家門,王昭岩跟在後面,嘴角輕揚努力憋着笑。

耿敏禾跟餘笙通完電話後,睡意全無。

昨天夜晚,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兩人都如決堤的洪水般肆意泛濫,她都沒好好看看這個對于她來說完全還是陌生的地方。

耿敏禾環顧四周,很快得出結論:單身男人,果然無趣。

整個房間裏,除了衣櫃和床,沒有一點多餘的東西,床頭櫃也只有一個。

房間裏的色調也是一言難盡,給人一種了無生氣灰頭土臉的感覺。

不過,這就是他李光明的風格啊,他的審美跟他的人一樣,土!

但在選女朋友這件事上,倒是平地一聲雷,眼光好到爆!

耿敏禾不自覺的笑起來。

廚房的氣味透過門縫傳進來,她摸摸肚子,這才發覺餓了,心道:真是食色性也,之前怎麽就沒覺得餓了。

耿敏禾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突然看見自己身上穿的李光明的睡衣,她揪着領子放到鼻子邊聞聞,臉上露出小女人的嬌羞。

床邊沒有鞋,索性就赤腳踩在底板上,反正有地暖,不冷。

李光明做好早飯,想進去看看人醒了沒有,結果,一轉身就看見耿敏禾光着腳站在廚房外邊。

他緊張道:“怎麽跑出來了,快坐下,我給你找鞋。”

耿敏禾無所謂道:“不冷的。”

李光明知道她的脾氣,看她那說話的表情肯定是玩性大起,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會乖乖聽話的人,調皮的時候更不會是。

李光明二話不說,一把将人抱起走向卧室。

耿敏禾被放到床上,兩眼直勾勾的看着李光明,“我真的沒關系,幹嘛那麽大驚小怪的。”

李光明沒理會她,轉身去鞋櫃裏找出一雙男士涼拖自己換上,然後将自己腳上的棉拖放到耿敏禾面前,“先将就着穿,一會兒我去給你買鞋和睡衣。”

耿敏禾:“你今天不上班嗎?”

李光明:“我請假了!”

耿敏禾:“不,我就要穿你的。”

李光明:“你都多大了,還這麽頑皮!”

他語氣中帶着無奈和寵溺。

學生時代的耿敏禾在李光明面前一直就是這個樣子的,她總是有意無意的扮無知,耍無賴,就是要讓李光明時刻感到自己在她面前的重要性。

李光明雖然有點憨,但是,對耿敏禾這個女朋友倒是無微不至,只要是她喜歡的他能做到的,基本是有求必應。

耿敏禾俏皮道:“愛情使我年輕!”

停了一下又說:“一會兒我們不去買東西,我要帶你回家!”

李光明:“回家?”

耿敏禾:“對,見我爸媽!”

李光明頓了一下,然後才說:“是不是太倉促了,我們才......”

“倉促什麽,誰能像我們這樣,一場戀愛談了将近十年還沒個結果的,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耿敏禾說的理直氣壯,李光明根本沒有反駁的機會。

但是,作為男人,很多問題,他必須要說明白。

李光明:“你都沒問我當年為什麽要故意傷人,也沒問我為什麽要跟你分手,還有,在标園地産做同事這麽久,為什麽絕口不提過去的事?”

耿敏禾:“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對彼此的心意未變。人都得往前看,過去那些,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李光明看着面前的人,心裏五味陳雜。曾經那麽單純簡單的人,現在竟能将世事看的這麽通透。

這也許就是經歷促進成長。

但李光明還是有顧慮:“我現在這個樣子去見你爸媽,他們會很失望的,不僅對我失望,更對你失望,你可是他們的全部。”

耿敏禾語氣堅定:“有什麽好失望的,我之前那般行屍走肉的生活才讓他們失望呢!”

她明白他擔心的是什麽,以前上學的時候,很多人都說李光明是癞蛤蟆吃天鵝肉,但是,他并沒放在心上,因為他堅信他可以憑着自己的努力讓她過上想要的生活。

可是,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好像并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然而,這不怪他,一個有過前科的人怎能那麽容易功成名就的。

好在,他的心沒變,那顆愛她的心沒變,那顆要求上進的心也沒變。

耿敏禾相信,經過這麽多事,爸媽應該更能理解她的一切行為,只要李光明人品能力沒問題,那其他的都不重要。

之前到底是沒遇上機會還是他不願意放開了幹,也未曾定論,但是,以後不一樣了,人一旦有了動力,一切都會變得不同。

耿敏禾笑着安慰李光明:“我爸媽那邊有我,你只要別給我掉鏈子就行。”

就像幾年前那樣,一聲不吭的單方面跟我分手。

李光明将人擁進懷裏,她那沒說出口的話,他全都知道。

“你放心,我是掙紮了幾年才做的決定,這次,我絕對不會再做逃兵了。”

回家之前,耿敏禾先給家裏去了個電話,說要帶男朋友回家,耿母高興的連連說好,後來到底是沒忍住,問了句:“男朋友是幹什麽的哪裏人啊?”

耿敏禾:“媽,我男朋友一直只有一個李光明,一會兒見!”

耿母受到的驚吓不小,但是她更清楚女兒希望聽見什麽,她說:“好,我們等着!”

俗話說傻人有傻福,李光明不是真的傻,只是性格太過耿直有些悶而已,但是,就因為這樣,他才不會總是胡思亂想。

既然耿敏禾說沒問題,他就相信沒問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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