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華堂之上賴逍遙
對于慕容少眉,慕容少揚的內心是矛盾的。少眉是他唯一的妹妹,唯一的手足,卻獨享父親慕容昭的寵愛,所以他嫉妒她。又因為她是他的妹妹,血濃于水,他又忍不住想去保護她,關心她。慕容少眉雖然獨享慕容昭的寵愛,但她卻最愛粘着慕容少揚,跟在他的身後,甜甜的叫喚着“哥哥”“哥哥”。
慕容少揚想到慕容少眉的武功不在白諾言之下,而且一個慕容少揚似在白雲山莊或許是無所謂的,但是假若慕容少眉也命喪白雲山莊,那就非同小可了。慕容昭是斷然不會善罷甘休的。因此便也放心了。
翌日,當柳怿寒一行人出現在白諾言的眼前事,盡管他面容依舊彬彬有禮,但柳怿寒依然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驚訝。柳怿寒暗自冷笑,這白諾言似乎高估了杜落凝,也太低估他們的能力。他出道江湖已經有十載,但是名聲鵲起卻不過區區三年。人在江湖中成名,絕非易事。因此師父玉海子從小便教導他,讓他潛心修習內功心法,以觀他人動靜。杜落凝的伎倆還不足與令他命喪黃泉。
“柳兄,你們這是……”白諾言笑指着他們身後的一位老者,以及他身上的幾個包袱。
葉晚霜笑道:“是雲卿姑娘找的随從。”說是在解惑,但是在言語之間無不透露着雲卿是嬌縱之人。
雲卿眼中掠過一抹厭惡,卻也順着葉晚霜的話說了下去,“包袱拿着怪重的,還不如找個人拿。”嬌縱,她本就嬌縱。
柳怿寒拱手道:“打擾數日,也該告辭了。”
“柳兄莫不是怪罪在下無暇奉陪,招呼不周啊?”白諾言似想挽留,一旦讓柳怿寒出了白雲山莊,再找機會下手可就難了。此刻他心裏是異常焦急,卻沒有什麽應對之策。“這樣吧,今晚在下設宴全當賠罪,我們不醉不歸。”
那老者聞的此言,眼中閃過一絲淩厲。
雲卿暗暗不爽,對白諾言的所作所為深感不快,“我們可不想成了慕容大哥那樣,想故技重施,門都沒有。”
竹清璇看雲卿那一臉鄙夷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容,她拉拉柳怿寒的衣袖,柳怿寒回眸給他一個微笑,并反握住她的手。
“白少莊主客氣了,可惜在下無法奉陪。”
“為何?”白諾言狀似疑惑道:“我不明白柳兄話中之意。”
假仁假義,拖延時間。
竹清璇莞爾笑言:“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話真是很有道理呢,你說是不是呢,白少莊主。”
白諾言心下一驚,竹清璇的笑令他毛骨悚然。
鐘遠山哈哈大笑,“竹姑娘說的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他從內堂走出,戛然止住笑意,冷眼看向柳怿寒,“柳怿寒,你殺了慕容兄妹,今日想以走了之,怕是沒那麽容易。”他的身後還有幾位各大門派的人。
少眉……那老者的臉上閃過驚慌與擔憂。
柳怿寒暗自冷笑,果真不出他所料。
“鐘前輩說笑了,我與慕容兄妹并無深仇大恨,也不想與蕭葉谷谷主慕容昭為敵,又怎會殺他們?”柳怿寒慢斯條理從容說道。
一直默不出聲的白守業突然冷哼一聲,“老夫早就查明你是日天教中人,殺慕容兄妹是想嫁禍我白雲山莊。你如此做,無非是想挑起我白雲山莊和蕭葉谷的矛盾,引起武林的浩劫。真是用心良苦,好歹毒的人啊。”
好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柳怿寒在心中嘲諷道。但是也欽佩白守業與鐘遠山的老謀深算,竟然把他說成是魔教中人。呵呵,江湖中原武林與日天教積怨已久,想要假他人之手來除掉他,卻又不損白雲山莊的威名,果真不錯啊。
白諾言也順勢道:“柳怿寒,真沒想到你是魔教中人,枉我一直拿你當作朋友看待。想來昨夜你去聞香閣,是去找杜落凝商議如何殺掉慕容兄妹?我也沒想到,凝兒竟然還和你魔教有所勾結。”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雲卿冷冷一笑,“白少莊主,你不去當戲子還真是可惜了。”
“大膽妖女,竟敢出言傷人。”
白守業扔出一支飛镖射向雲卿,卻不料在半路中被人打了下來,直往梁柱飛去,力道之足,竟使飛镖入目三分。
“白莊主,在事情還未搞清楚之前,請誤傷人命。”空寂禪師雙手佛禮,慈悲道。
白守業心中很是懊惱空寂禪師的插手,卻又不好表露,只得恭敬道:“大師,此事已經萬分清楚,柳怿寒是魔教中人已是無疑,又何須再等?武林正道與日天教勢不兩立,不共戴天。大師你慈悲為懷,這件事還是有我們來解決吧。”
“慢着。”葉晚霜道:“我是天極門掌門的女兒,又怎麽會是魔教中人,你們莫要搞錯了。”
展澤恒得知白雲山莊的秘密,就算他是天極門的大弟子,今日也非死不可,更可況葉晚霜?到時候大業得成,害怕一個小小的天極門麽?
白諾言道貌岸然道:“前日葉掌門來信說,他的大弟子和女兒在外出途中已經被魔教中人所殺,要我白雲山莊為其報仇,是故不能前來武林大會。此言屬實,你又是從何冒出來的妖女?”
葉晚霜一時語塞,不可辯解。
雲卿暗嘆葉晚霜無腦。這白諾言既然要殺他們,又豈會單獨放過葉晚霜一人,也不動腦子想想。
柳怿寒輕聲道:“璇兒不會動武,待會兒你們保護好璇兒。展兄弟,蒼龍劍你拿着。我去會會他們。”說着便把蒼龍劍遞了出去。
竹清璇很是擔心,雖說柳怿寒武功不差,但是在場的人也絕非泛泛之輩,“柳大哥,我沒事的,你讓展大哥去幫你吧。我……”
柳怿寒打斷她。“璇兒……”搭上她的肩,眼中流露出溫柔,道:“璇兒,我要确保你無恙。”
竹清璇心中一暖,卻還是不放心,欲再說些什麽,“可是……”
柳怿寒卻只是笑言:“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淩雲龍佩的誓言我還沒兌現呢。”
竹清璇聞言,臉微微一紅,心中怪嗔大敵當前,還有心思說這些。
“柳兄。”白諾言厭惡的聲音再次想起,“雖說你是魔教中人,但是我白諾言還是拿你當朋友看待,你放心,竹姑娘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
一句話說的大仁大義,謙恭有禮,卻不知背後的算計與心思。
竹清璇聞言不禁有些害怕,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杜落凝是他的紅顏知己,他都能為了除掉柳大哥而将她供了出來。如此無情無義的人,竹清璇不敢想象自己若是落在他的手上将有什麽樣的後果。想來就覺得心寒。
“你做夢。”雲卿和展澤恒異口同聲道。雲卿更是語帶嘲諷,“憑你也想得到竹姐姐,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你配嗎?”
柳怿寒不禁笑出聲來,“璇兒美若天仙,我柳怿寒今生有幸得此佳人,又豈敢死于非命?白少莊主的好意在下不敢領,也不想領。況且相信璇兒也不會喜歡一個僞君子。”
竹清璇“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白諾言臉部抽搐,心中怒不可遏,但他沒有表露出來,在這堂上,自是有人為他抱不平。卻在心中狠道:柳怿寒,你今日若喪命在此,看我如何對待竹清璇。
“柳怿寒,白少莊主仁義兩全,你竟然說他是僞君子,會不會太過分了。”
柳怿寒笑言:“家師有訓,在下從不撒謊。”
有人一冷笑,“你現在就在說謊。”
話音剛落,幾人便一起手提兵器向柳怿寒揮去。柳怿寒立即回手反擊。臨去之前還不忘竹清璇的安危。“各位,璇兒就拜托。”他的目光注視這那老者,直至那老者點頭應諾。
那身穿淡黃色的中年女子手持軟件,使出一招“神劍飄零”,數千劍影齊向柳怿寒刺去。柳怿寒見後,立即用手中奪來的長劍使出一招“藏龍卧虎”,瞬間将數千劍影盡數化解;此時那手持銀光鐵槍的中年男子見後,立即乘柳怿寒出招之際,使出一招“翔龍在天”,來勢洶洶,直接向柳怿寒的肚臍刺去了,柳怿寒見此招已經無法躲避,立即翻身使出一招“空xue來風”與銀光鐵槍正面接了上來,就在此時,另一個手持單刀的男子立即使出一招“力劈華山”,威力極大,向柳怿寒的後輩砍去,柳怿寒頓時就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氣,意識立馬将兵器向後一擋,接住了此招。幾個人見柳怿寒接連接住了三招,武功果真深不可測,一個手中無任何利器,但是內力卻高深莫測的武林新秀。
縱使現在還認為他的魔教中人,卻也不得不為他感到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