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記得我了
郁臨川,那A市赫赫有名的郁家唯一繼承人,之前一時在國外深造,雖然人在國外,但家族公司一直都是他在國外遠程運作,不僅在A市商界獨占鳌頭,連郁臨川這三個字也成了一種殘酷的代表,使得對手聞風喪膽。
聽藍茜科普了一路,從校長辦公室到兩人同在的辦公室後,路芊總算是明白她惹了一個多麽可怕的變态了。
然而她心中依舊還有很多疑問。
“所以郁臨川到底是程子衍什麽人?”程子衍那孩子看起來挺正常的,為什麽會有一個這麽變态的家長?
“他舅舅。”藍茜面帶愁色,“校長讓你去給他道歉才能讓你留下,你心裏有沒有點數的?”
路芊點點頭,“我當然有數啦,這就收拾東西回家。”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程子衍的父母不找她談,反而來了一個變态舅舅,但她很清楚的知道,郁臨川那個死變态是絕對不會原諒她是,所以還不如她自覺點滾了。
“喂!路芊你是不是瘋了,我幫向校長求情,就是讓你自我放棄的嗎?你走了我怎麽辦!”
她們從初中到大學,再畢業一起工作,一直都是形影不離的。路芊要真走了,她留下來也沒意思了。可她是真喜歡現在這份工作跟這間學校的環境,暫時還不想走。
“你就舍得這麽走了?那些小崽子你都不管了?”為了動搖路芊,藍茜只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路芊當然是舍不得,卻也無能為力了。
藍茜見她啞巴了,更是心急,“你跟程子衍關系不是挺好的麽?你讓他回去幫你跟郁臨川搭個線,既然得罪了他,咱們就誠誠懇懇的去道個歉,他是很可怕,但也不至于吃人對不對?”
路芊心想:那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怎麽得罪他的。
她沒有告訴藍茜詳情,就是怕打擊了藍茜這股積極勁,畢竟藍茜也是為了她好。
“那我去找程子衍說說。”路芊也不想掙紮都不掙紮一下就放棄了。如果那郁臨川真有那麽大能耐的話,她不把這事兒解決了,就算她不在這裏工作,恐怕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程子衍今年16歲,再有一學期就要高考的小少年,也正是讓路芊陷入如今這水深火熱境地的“緋聞小男友”。要說他跟路芊關系是真的好,好到兩人都稱兄道弟了,卻跟學校的傳言沒有半點關聯。
跟所有中二少年一樣,程子衍也是一個不愛學習,整天打扮得花裏胡哨,帶着一群兄弟到處惹是生非的人,不過被路芊修理過幾次後,程子衍那幫人對她是服服氣氣的。上其他老師的課,他們是魔鬼,上她的課一個個乖巧得跟個兔子似的。
路芊這事兒說起來也是因程子衍而起的,就算她不親來自找他,他也會想辦法幫忙解決。
“路姐你稍等一下,我給我舅舅打個電話。”程子衍也是這兩天才知道郁臨川回國的,只是他不明白,這人怎麽一回國就開始管他的先是呢?
程子衍平日裏就是個目中無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可電話一接通後,路芊感覺到他明顯的變老實了。
由此可見,那郁臨川真不是什麽好惹的主,連程子衍這個自家人都怕他。
路芊越發覺得前路坎坷了。
程子衍接了電話,才說了幾句話,就皺着眉挂斷了電話。
“怎麽樣?你舅是怎麽個意思?”路芊見他放下手機,趕忙坐過去詢問道。
程子衍則一臉神奇的看着路芊:“你到底怎麽得罪他了?他不肯原諒你,只給了我一個地址,說你若是想道歉,下班就過去當着他的面說。”
“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他要我去什麽地方?”想起她對郁臨川說的事情,路芊就覺得很尴尬,說不出口。
聽程子衍說了個餐廳的名字後,路芊莫名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約到酒店旅館什麽的地方。
不怪她想得多,主要是郁臨川給她的形象實在變态,讓她根本沒辦法往好的地方想。
放學後路芊就準備去赴死,不對,是去赴約。藍茜本來要陪同的,被路芊拒絕了。
她身手不錯,若那變态真安排了鴻門宴的話,她一個人逃跑起來也幹淨利落點。
不過到了約定地點後,路芊才覺得她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因為郁臨川高貴優雅的坐在位置上,見到她還給了一個非常禮貌的微笑。
若不是長相一樣,路芊甚至都要懷疑之前她遇到的那個變态另有其人了。
“路老師請坐。”郁臨川甚至紳士地起身幫她拉開了椅子。
郁臨川這舉動,惹得路芊內心更加不安了。那椅子頓時就像裝了炸彈一樣,讓路芊根本不敢坐下去。
她便也不坐了,等郁臨川坐回去後,她徑直沖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郁先生對不起,請您原諒我之前的愚蠢行為!”路芊是真覺得悔恨無比,不然她的道歉絕對沒有這麽真誠。
郁臨川自然也看得出來,可他依舊餘怒難消。
“先坐下吧,有點事兒跟你聊聊。”郁臨川并不接受道歉,堅持要她坐下來。
路芊小心翼翼的坐下來,一臉警惕的模樣,像是在随時都能丢命的戰場上一樣。
“怎麽?路老師很怕我?”郁臨川點的是西餐,此刻正不緊不慢地切着牛排,很常見且很簡單的動作,他硬是給作出了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高貴感來。
“沒,沒有,不是害怕,是愧疚。”路芊十分誠實。
郁臨川笑了笑,笑得極為好看,語氣卻十分陰冷:“你扒光我衣服的時候,應該沒有任何害怕吧?”
“郁先生,我今天就是為了這事兒來向您道歉的,大錯我已經鑄成,請問您要如何才能原諒我,不讓學校開除我?”路芊不想彎彎繞繞的說一堆,便直入正題了。
郁臨川卻看着路芊不說話,那眼神非常認真,其中還夾雜着一些別的東西,路芊根本看不明白,倒是被看得渾身發毛。
“路芊,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郁臨川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中竟還帶上了一點委屈。
這話可把路芊吓到了,“啊?我,我記得啊!”要是記不得,她幹嘛來道歉?
“我說的不是上周,是……算了,就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女人,我還指望你些什麽?”郁臨川一邊期望又一邊厭棄着,這種情緒也不知道是對他自己,還是對路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