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憶往昔
話音剛落,來人已經沖了過來,直接抓着程子衍的胳膊,把他甩到了一旁的長椅上。
來人正是郁臨川,他一把攬住搖搖欲墜的路芊,看清她蒼白的臉色,立刻一臉憤怒的看着程子衍,“程子衍你瘋了?!”
郁臨川接到姐姐電話時正在開會,聽完全因後果,撂下一會議室的人,直奔路芊的家,沖上樓卻發現她家裏沒有人,他就在附近找,結果正好看到了程子衍搖着路芊的肩膀大聲質問的一幕。
從他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路芊臉色蒼白,上面布滿了痛苦的神色,她佝偻着身子,仿佛已經完全不能承受。
他瞬間就紅了眼,從心底升起一股子暴虐。她生一點點氣,受一點點的委屈,他都輾轉反側放心不下,以至于低聲下氣求她原諒。
程子衍算個什麽東西,居然讓她難受成這樣!
“舅舅,你怎麽……”他看着郁臨川一副護着路芊的姿态,臉色更加的難看,如他母親一般惡毒道:“你還真是好手段,一個一個都被你騙得團團轉!”
路芊聽完,不由身體一震,終于轉過頭來,難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惡毒和怨恨的時候,才不得不相信他确實是這麽想得,她的一顆心瞬間跌進了谷底。
而郁臨川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但剛伸出手卻被路芊給攔下了,她仿佛一瞬間就恢複了往常的冷靜。
她失望難過是因為她在乎,當她不在乎了,這個人不管多麽惡毒的話都別想再傷害她,也別想她再有一絲動容。
路芊冷淡道:“不用管他,我們走。”
郁臨川垂頭看了她一眼,滿眼的心疼,比起教訓程子衍,他更在乎路芊的情緒。
他剛要點頭,程子衍卻又不依不饒的大吼道:“你有本事做,為什麽沒有臉承認!你怎麽就不能幹脆地說你就是要報複我爸,報複我們家!”
路芊表情一動未動,根本不打算再搭理他。
“你接近我舅舅也是有目的對吧?路芊,你怎麽這麽犯賤呢!”程子衍又大叫道。
郁臨川終于忍無可忍,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程子衍被打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郁臨川。
路芊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麽,她沒資格打程子衍,郁臨川卻是有的,此刻的程子衍的确是該打。
郁臨川沉怒道:“滾回家去,別在這裏丢人!”
“誰瘋了?舅舅,瘋的是你,你知道這個女人做了什麽嗎?你就這麽護着她?我沒有說錯,她就是犯賤,她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媽!”程子衍哭喊着,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今天的一切對他來說,無疑是人生最大的一次考驗。
他喜歡了那麽久的人,竟然是他父母之間的第三者,也是導致他從小就得不到父母關心的罪魁禍首,這讓他怎麽能不恨,怎麽能不發瘋?
郁臨川不由冷笑,“路芊沒有對不起你媽,是你爸媽對不起她,現在連你也是!”
程子衍不解,挂着淚水的雙眼越發迷茫,就連路芊也忍不住驚訝,為什麽郁臨川像是什麽都知道似的?
“當年,程雲清逃婚後出了車禍失去了記憶,是路芊的父親救了他并收留了他,他很快就恢複了記憶,因為不想和郁寧萱結婚所以不願意回去,就算路芊和他走到了一起,他也沒有忘記過程家的財産……”
後來郁寧萱帶着孩子出現,以奪回程家的財産做誘餌,程雲清當即就毫不猶疑的抛棄了路芊,甚至氣得路芊父親一病不起,沒多久就去世了。
聽完郁臨川的話,程子衍跟路芊臉上是同款的震驚,程子衍是被他那個父親毫無人性的行為震驚道了,而路芊則是因為郁臨川竟然對她過去的事情知道得這麽清楚,卻在他們相處過程中,一點都沒有表露出來!
“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路芊看着郁臨川,知道這男人肯定查過她,但她沒想到竟然查得這麽清楚徹底!
郁臨川沒有回答,目光做在她的臉上,擡手幫她拂去了眼角沒幹的淚痕。
“不,不是這樣的,不可能的……”程子衍情緒有些崩潰,實在難以接受如今的事實。
這樣的真相,讓他更加難以接受,更不願相信,可是他心底卻已經明白,這就是他想要知道的真相。
他掙紮着想站起來,卻因為腿上有傷,加上心緒不寧,好半天都沒能站起來,拐杖還掉到了地上,他伸手去撿又夠不着,樣子實在狼狽。可他沒臉然郁臨川或路芊幫忙,況且他們現在也不會幫他。
程子衍心中苦澀,他想要道歉,可是又有什麽必要呢?他支着一條腿好不容易才撿起了地上的拐杖,然後失魂落魄蹒跚着離開了
望着程子衍走遠後,路芊才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郁臨川有些遲疑道:“他這樣……”
她雖然未說完,郁臨川卻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無奈道:“放心吧,外面有司機,你都這樣還替他操什麽心?”
“行,那我現在要回去了,你要麽現在走,要麽就留下來跟我說說你是怎麽知道我那些事情的。”她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一想到那些陳年舊事被翻出來,就像好不容易結痂的傷疤又讓人給掀開了,她疼得痛不欲生,第一次不想一個人扛着,想要有個人能陪着她。
“好。”郁臨川像是能看穿路芊的心事,他拉着她坐到花壇邊的長椅上,“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跟你說。”
他的語氣跟行為都簡直溫柔體貼得不像話,有那麽一個瞬間,她幾乎繃不住自己的情緒,想任由自己崩潰的哭一場。
“你問吧,我保證知無不言。”郁臨川說完,看到路芊臉上的表情,不由分說将她按在自己胸口,“你要是沒想好問什麽,我就随便說說吧?”
路芊趴在他懷中,一動不動,也不知道聽沒聽到。
郁臨川修長的手掌輕輕拍着路芊的背部,雙眼裏是滿滿的心疼,他柔聲開口:“我知道,其實你對中學的我印象不深。不過也難怪,那時候的我跟你簡直是兩個世界人,你怎麽會認識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