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誤傷
聽他這麽說，靠在他懷中的路芊心裏一陣難受，聲音嗡嗡的傳來：“沒有，你比他們長得好看多了。”
郁臨川輕笑了一聲：“好看嗎？”繼續說道：“其實我還是很慶幸的，至少我還有一張好看的臉，不然你就不會記得我了。”
路芊在心裏默默糾正，她是真的不記得了。
郁臨川也像選擇性失憶一樣，把路芊忘了他的那茬給無視了，他繼續說道：“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為我出頭的時的樣子，像一個無懼天地的女俠，善良勇敢。”就像一道耀眼奪目的光芒，照亮了郁臨川黑暗的世界。
郁臨川真的是随便說說，想到什麽說什麽，他轉言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我對你算是一見鐘情。”
路芊詫異的從他懷裏擡起頭看着他。
“還記得我說過，我看到程雲清來接你嗎？”郁臨川看着路芊微紅的雙眼，收斂了笑意，露出一絲陰郁，“其實那個場景我記了很久，十年了，我還是會時常夢到那一刻。”
那時候他本來是鼓起勇氣要去找路芊告白的，誰知道被程雲清那個畜生捷足先登了。
他這番話，讓路芊心神震動。她呆愣愣的看着郁臨川的側臉，路燈昏黃的光柔和了他的臉部輪廓，依稀有幾分少年時的模樣，她真的很難相信，眼前的男人對她的感情竟然能追溯到那麽久遠的時間裏。
“意外嗎？”郁臨川側目頭看着她，目光中盛滿了柔情，細看卻能看到他眼底的暗淡。
他輕輕嘆息，又把目光移開，“我自己其實也很意外。我去了國外，原以為很快就能忘記，可一年年過去，心底的感情卻越來越清晰。回國之後我也一直按捺着，沒有去打聽你的消息。”
誰知道路芊竟然是程子衍的老師，她竟然大膽的綁了他。命運就像一張網，他們都在網裏，想不遇到都難。
路芊也跟着郁臨川的思緒想到她綁他的事情，臉上一陣發燙，低着頭不敢看他。
卻又聽郁臨川說道：“路芊，你能原諒我嗎？原諒我當年的懦弱，沒有及時将你從那個畜生手裏搶過來。”
若是當年他能勇敢一點，他能走出去給你路芊說出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呢？
路芊剛壓下去的情緒，一聽到郁臨川這番話，眼眶不受控的就發熱，她有時候也在想，如果當初沒有跟程雲清在一起，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的呢？
她父親不會因此死去，她不會有這麽難以啓齒的一段過往……
一想到這些，路芊又氣又怒又傷心，便再也忍不住，一頭栽進郁臨川的懷裏，放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還拿拳頭砸他的胸口，蠻不講理的喊道：“都怪你，都怪你……”
郁臨川抓着她的拳頭，将她禁锢在懷裏，知道她在發洩，一點不生氣，還語氣溫柔的哄道：“怪我，怪我，過錯已經造成，我只願在餘生裏，你能給個機會讓我慢慢補償你好不好？”
路芊專心地哭着，根本沒搭理他，但她比誰都清楚，這件事可以怪程雲清，可以怪郁寧萱，甚至是她自己眼瞎傻缺，唯獨不能怪郁臨川。
“都怪你……”道理路芊都懂，可她這哭得昏天暗地的，下意識的就喊了出來，好像這樣喊着，能讓她哭得更暢快一些似的。
提着酒菜來的孟朔正好聽到這一句，他對路芊的聲音太熟悉了，一聽就知道她在哭。
他當即腦子一熱，扔了東西就沖了過去，連摟着路芊的男人是誰都沒看清楚，他就擡手一拳打了過去。
郁臨川跟路芊都坐在長椅上，他懷裏還抱着路芊，只覺得一陣風過，鼻梁上就傳來一陣疼痛，但他本能反應是先護住路芊，然後眼神一凝，穩穩接住了來人的第二拳。
“你發生瘋？”郁臨川冷眼看着孟朔，要不是現在摟着路芊，他早就反手打回去了。
“郁臨川？怎麽是你？路芊，你沒事吧？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孟朔看清郁臨川的臉，心下一驚，趕緊收了手，看到路芊擡起頭了，雙眼通紅的樣子，狼狽又可憐，就以為她被人欺負了。
“孟朔你怎麽來了？我沒事，郁臨川是在……”路芊擦了擦眼淚站起來，一扭頭看到郁臨川挂着兩行鼻血，連忙拿出紙巾給他，“快，先止止血。”
孟朔看到路芊這麽緊張郁臨川，心裏很不是滋味，可郁臨川是被他打傷的，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剛聽到路芊在哭，以為她被人欺負了……”孟朔收起了剛才的慌亂，致歉後就站在一旁，恢複了平日裏的優雅矜貴。
孟朔表面看似平靜，心裏卻無比懊悔，在醫院裏，不管面對多大型的手術，多複雜的病症，都能穩重冷靜的處理，偏偏一遇到跟路芊相關的事情，他就像腦子沒帶似的，全憑沖動做事。
孟朔這一拳打得太狠，路芊紙巾都快用掉半包了也沒止住血。
“這止不住啊，要不去醫院吧？”路芊有點擔心，手上動作輕柔的用紙巾幫郁臨川擦鼻血。
“不用，孟醫生不是在這兒嗎？他能把我打傷，應該也有辦法幫我止住血的。”郁臨川雖然受了傷，可他那坐在長椅上的姿勢卻是無比悠閑的，因為是路芊在盡心盡力的幫他止血，他看向孟朔的眼神裏竟帶着點炫耀的意思。
孟朔見他這麽欠揍，心裏的內疚去了一大半，甚至還有種再補一拳，讓他直接躺醫院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先上樓去吧，這裏什麽都沒有。”孟朔說完，回頭去把他買來的東西撿起來。
路芊扶着郁臨川走在前面，孟朔看到郁臨川很無恥的把整個身體都靠在路芊身上，心中鄙夷不已。
一路上樓，路芊已經完全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要不是眼睛還有點紅，郁臨川都要懷疑剛才樓下的事情是不是沒發生過了。
“我去炒兩個菜，你們一會兒都在這兒吃吧。”路芊把郁臨川扶到沙發上後說道。
郁臨川心疼她，提議道：“要不還是去外面吃吧？“因為他的鼻孔裏塞着紙巾，聲音聽起來不太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