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容不得沙子
“算了,回公司吧。”他還是搖了搖頭,自顧朝着停車場走去。
何骞欲言又止,害怕惹到他,也選擇了不再多問。
最近郁氏的事務并不多,他大可以不去公司,郁臨川坐在辦公室裏,手中雖然拿着文件,思緒卻早已經飄遠。
他并非是不想去跟路芊解釋清楚,只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想起女人那複雜的眼神,郁臨川便有些心虛,他不敢去見路芊,更不敢去面對路芊的質問。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竟然也學會了逃避……
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男人搖了搖頭,強行逼着自己忙碌了起來。
藍茜今天早早便下了課,聽說路芊請了假,她有些擔心想敲門去看看,可一想到郁臨川一定會照顧她,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直到晚上八點,她正在客廳玩着手機,卻隐隐聽到隔壁傳來一陣水流,她愣了許久,才意識到隔壁住着的人是路芊。
“這丫的,肯定又忘記關水龍頭了!”她低聲咒罵了一句,趕緊拿了路芊家的備用鑰匙出了門。
房門一打開,迎面而來的卻是一股濃濃的酒氣,熏得藍茜下意識捂上了鼻子,她的目光搜羅着,最終在黑暗中看見了那陽臺地上身影。
“路芊?”連忙打開了燈,匆匆走了過去,一到陽臺,那酒味更濃了些。
此時的路芊正蜷縮在陽臺的地板上,她渾身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襯衫,臉色都被凍得有些泛白,手裏還拿着一瓶沒有喝完的啤酒,那便是嗆鼻的罪魁禍首。
而她旁邊水池的水龍頭正大大的開着,水流漫出,嘩嘩的流了一大地板。
“真是的,怎麽喝這麽多?”
她小聲埋怨着,卻還是将水龍頭關上,吃力的将地上的路芊攙回了房間,還細心的給她換上了一件幹淨的衣服。
路芊安靜的躺在床上,臉頰那明顯的坨紅便能看出她究竟喝了多少。
上次見她喝得爛醉,似乎已經是幾年之前的事情了,她并不是一個喜歡借酒消愁的人,究竟發生了什麽?
“水……喝水……”她微弱的聲音打斷了藍茜的沉思,她趕緊端了水來替路芊喂下。
喝了水的路芊再次恢複了安靜,她躺在床上,卻依舊蜷縮成一小團,藍茜明白,這是她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路芊為什麽會在家喝的爛醉?郁臨川又在哪裏?
一想起路芊單薄的躺在地板上的模樣,藍茜便氣得慌,她越想越不是滋味,索性直接給郁臨川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嘟嘟響了幾聲才被接通,還不等他開口,藍茜便憤怒的質問了起來。
“郁臨川,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路芊的事情!”
郁臨川愣了愣,有些不解,“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藍茜冷笑了起來,“你的女朋友在家喝得爛醉,還險些被水淹死,你這個當男朋友的幹什麽去了?”
迅速抓到藍茜話中的重點,男人心裏一緊,“你說什麽?路芊喝多了?”
“不是喝多了,是喝了整整大半箱!”如果不是找到房間裏殘留的酒瓶,藍茜都有些不敢相信路芊居然喝了這麽多。
電話那頭又傳來藍茜噼裏啪啦的斥責,郁臨川卻早已聽不進去,他啪嗒一聲挂斷了電話,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何骞有些不解,“郁總,待會還有個臨時的電子會議……”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郁臨川冰冷的眼神打住。
“把這兩天所有的事情都往後推一推,這些都沒她重要。”
何骞語塞,自然能夠聽出郁臨川口中的她是誰。
“那,需要我跟着您嗎?”他再次試探着。
“不用,你可以下班了。”冷冷撂下一句話來,他便匆匆消失在了辦公室裏。
本是二十分鐘的路程,他硬生生只用了十分鐘,看着門外一臉緊張的男人,藍茜總算松了口氣。
“郁大總裁終于想起自己還有個女朋友了?”她堵在門口,并未放郁臨川進去。
郁臨川的心思一門都撲在路芊的身上,他擰着眉頭,有些煩躁,“路芊怎麽樣了?快讓我進去!”
他作勢想要推開藍茜,不料藍茜竟直接伸手攔上了門。
“你究竟做了什麽事讓路芊這麽傷心?你今天要把給我說清楚,我是不會放你進去的。”
路芊并不是沖動的人,能夠讓大大咧咧的她都如此傷心,一定是很過分的事情。
“我捧着她都來不及,怎麽舍得讓她傷心?”郁臨川有些惱了。
藍茜依舊紋絲不動的堵在門口,“如果不是你,那路芊怎麽會獨自一人在家買醉?”
心中擔憂着路芊的安慰,郁臨川心急如焚,腦海裏卻突然想起了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情,臉色不由得變了變。
難道……
他知道路芊生氣,卻不曾想她竟然會在家買醉。
郁臨川又急又心疼,“你趕緊放我進去,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親自跟她解釋的!”
他眼底的擔憂不假,藍茜也知道自己也攔不住他,想了想只能讓開,“路芊就交給你照顧了,我明天還有課,先回去休息了。”
她轉身剛走了幾步,卻又突然停了下來,臉上也帶了幾分嚴肅。
“郁臨川,你跟路芊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本不應該插手,可我作為路芊的朋友,不得不多嘴幾句。”
她抿了抿嘴,“路芊雖然平日裏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好像什麽事情都打不倒她一樣,那是因為她想要用這種方法來掩飾自己的不安。她這輩子唯一動過心的男人只有你跟程雲清,程雲清傷害過她,我不希望你再去傷她一遍。她的眼裏向來容不得沙子!”
藍茜的話讓郁臨川沉默了許久,他站在門口,半晌才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藍茜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才讪讪離開了。
郁臨川這才關上門,終于看見了那躺在床上的路芊。
看慣了她平日裏那大大咧咧張牙舞爪的嚣張模樣,女人此時的恬靜竟讓郁臨川有些不太适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