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偷竊
康熙自然是不許,抓住她糾纏了一陣,搞得差點又欲罷不能,才松口離開她。
可是剛離開,就又想湊上前去,他覺得自己快着魔了。
這幾日更是如此,無論何時,只要沒人,他就逮着機會吻她,仿佛要宣洩連月來的思念和苦楚。可是國事又不能開玩笑,狠心把她遣走,又開始想她,在身邊,又讓他分心。
而且每次吻她,都能得到極為熱烈的回應,雖然她的模樣偶爾淡淡的,讓他生氣。
可是這樣一來一回,才是戀愛啊。他不禁想。
後妃的女人大多愛自己,但沒有像她那樣熱情奔放的,即使有,又沒有她的疏離分寸。那些對自己不感興趣的女人,自己剛開始還頗為興趣,後來也就索性不再理會了。
女人畢竟太多了……
他是一個皇帝,他需要一個女人熱情地回應來撫慰他孤獨寂寞的心,她又不能過多要求自己,不能失了分寸。
李雁兒就是這種女人。她可能極為愛自己,又可能完全不愛自己。
但康熙還是那麽強烈地渴望她愛自己,又害怕她變成和那些後宮女人一樣。
雖然她應該不會,可這又讓他生氣。一想到她将一輩子這樣下去,就想狠心把她抛掉,覺得自己這樣等着她是沒有結果的。
他一置氣,就決定要冷冷她,今晚去坤寧宮,和皇後一起,留她在乾清宮,吩咐人看着她。
康熙覺得自己這種行為簡直有些孩子氣,不可理喻。為了她,他實在是煞費苦心了。可恨李雁兒實在太機靈了,她倘若笨一點點,自己也不會這樣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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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走,李雁兒便放下心來,所幸自己的激将法還是起了作用。監視自己的是李德全的徒弟小順子,這人并不好對付。但所幸她拉攏了素繡。
她吩咐了幾句,讓素繡周旋着那個小順子,自己溜到上書房,從後院的偏門偷偷地溜進去。
李雁兒打算等康熙一出紫禁城,就偷溜出宮,她已經做了詳盡的安排,只要康熙不在,什麽都不是事兒。
她找了一圈,令牌很快就得手了。她并不敢多待,到時候侍衛巡察起來,麻煩得很。
剛打算出去,就見門口有動靜,又急急地退了回來。她躲在上書房的書架中,書架很大,但也極容易被發現。
怕什麽來什麽。不一會兒,就聽見康熙推門而入,霎時間燈火通明。康熙吩咐李德全去尋自己,然後便一人來到書桌前,皺眉寫些什麽。
李雁兒不敢探出去看,過一會兒李德全來禀告,說自己不見蹤影。康熙更是劍眉緊蹙,她又去哪裏了?
這時,只聽得一個男子踏入,聽聲音她知道是常寧,估計在聊後日的南苑行圍的事情。
她聽着,越發覺得康熙這個人了不起,他讓人做事情是全然地相信,用人不疑,但彙報給他的若是有假又完全瞞不住他。這樣精明能幹的人,怪不得能開創盛世。
她一連聽了幾件政事,有些發困。過了許久,屋內又安靜了下來。康熙處理完事情,卻開始在屋中踱來踱去。
李雁兒心想,如果自己還不出現,他估計也就死心了,自己便一直等着他離開,再出來。
果然過了一會兒,康熙就出去了,書房不一會兒又暗了下去。
李雁兒暗松了一口氣,果然是死心了。自己還是趕緊離開,就偷偷地從偏門走了出去。
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男子正站在她身後。她一晃神,極快地偷襲了男子下盤,男子根本沒想到她會如此,擋住她的腳。李雁兒則抓住他的肩膀,男子一躲,翻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扭在了一起。
這人武功不錯!李雁兒心想,她被抓住,心中一動,伸嘴就在男子的手上重重咬了下去。男子吃痛,定眼一看,在黑夜中看到一張絕麗的臉,呆了一會,馬上回過神來,他的手被咬得滿是血,他卻仍不放手。
聽到兩人的打鬥聲,侍衛聞聲而來,李雁兒心想好小子,給老子記着。
男子壓着李雁兒重新進入上書房。康熙正面色鐵青地站在那裏。
男子看到康熙,行了個禮道,“皇上。此人在書房外鬼鬼祟祟,臣已經把她給抓了。”
李雁兒這才看清與自己打鬥的男子,這是一個極為儒雅的男子,剛才只顧着打,如今一看,才發現頗為俊秀,比康熙的書生氣要濃烈得多,但沒有康熙的威霸之氣。看到美男子,她向來是多看幾眼,但看了他手上的壓印,心想這人的耐力不錯,自己都這樣咬他了。
康熙見李雁兒認真地看着別人,心中暗暗不爽,但不好發作,“容若,怎麽回事。你仔細說。”
“皇上。”李雁兒插口道,“是他,在書房外鬼鬼祟四,奴才這才動手的。”
納蘭容納皺着眉,也不急,笑道,“怎麽就我了。”他倒要看看她怎麽說。
“好。我問你。剛才是不是你先動手。”李雁兒問道。
“是我先動手。”納蘭容若心想,還不是因為你打算沖我下盤,我不得已,可是這在皇上面前又怎麽說得出口。
“那我穿的是宮女服,你為什麽就先動手了。那只能說明,你心中有鬼。”
納蘭容若一時間也不知道用什麽反駁她,愣在那裏。
李雁兒繼續道,“皇上。奴才是來找您的。我不過是看到他探頭探腦,故而才上前查看,沒想到他先發制人,打得我是措手不及。”
納蘭容若心想,此人好狡猾。納蘭容若是有名的才子,寫文章倒是可以,但論厚臉皮自然不是李雁兒的對手。
康熙靜靜地聽着,他心中吃味,只關注到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手上的牙印。但見納蘭容若被堵住,臉一沉地對李雁兒道,“你再敢狡辯,朕不會放過你。”
李雁兒見康熙動怒,把話憋了回去。“皇上天恩聖蕩,明察秋毫。”
“今天不是你當班,你來幹什麽?”康熙靜靜地問納蘭容若道。
納蘭容若突然微微臉紅道,“沒。我——”
康熙沉吟一聲,“你先下去吧。”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牙印,這牙印估計是退不掉了。
納蘭一走,李雁兒心中就已經打個腹稿,想着怎麽騙康熙,剛才不過蒙蒙那個書呆子,對康熙她就不好糊弄了。
“皇上。您怎麽回來了。”李雁兒谄媚道。
“你鬼鬼祟祟地在朕的上書房外幹什麽。”康熙不悅道。
“皇上,是那個侍衛偷偷摸摸,正好被奴才發現。剛才都臉紅了,皇上您沒看見嗎?他借故跟人換班,肯定有所圖謀。”
康熙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雁兒見情勢不好,沒道理啊。剛才那個納蘭的确是臉紅了嘛。皇上的臉色為什麽那麽難看?
過幾日就能逃出去了,若在此時人頭不保,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想到這,便不再說話,靜靜地等待着康熙的發落。
“容若耿直,重規矩,他是大門戶人,他不會跟你一樣毫無臉皮,做出這些茍且之事。”
怎麽罵着就罵到自己身上了?她被搞得雲裏霧裏,自己何時做過茍且之事?
心裏想着康熙的變化,一定要哄好他,輕聲道,“皇上,給奴才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你想幹嘛?”
李雁兒站起來,走上前,康熙見她起身,後退了一步,“聽說皇上後日要去南苑了。”
“是又如何?”
“那去幾日,不是不能近女色了嗎?”
康熙渾身一震,轉過頭,她也太直白了,搞得他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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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雁兒心中自有打算,康熙被這樣一搞,也忘記問她為什麽在上書房鬼鬼祟祟的原因。
她心想着自己要離開康熙,頗為不舍,就當最後一次臨幸他吧。
從今以後,山高水長,永不相見。不過一場露水情緣而已。
她又來勾引自己了,康熙推開她,冷着眼,他十分不想受她蠱惑。
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皇上。你聽,這是我的心跳。你聽到了沒。我的心,為你而跳。”她語帶挑逗,滿不在乎。又突然靠近他紅透的耳邊輕輕呼氣道,“我今天穿了一件超好看的內衣,要不要看,黑色的。”
康熙氣霎時都散的幹淨。這個人,實在是很奇怪。
說她膚淺,又見解獨到。她能說的納蘭容若啞口無言,也能智鬥後宮妃嫔。說她适合紫禁城,而又覺得她是大鵬,總會一天會展翅南冥。
她的美,是獨一無二的。他頓然覺得,蔡玉明能欣賞她。
康熙攔腰抱起她,輕輕道,“那就走吧。”
男人都是好色的,即使是皇帝。這就是李雁兒摸準的心理。以後是怎樣,她才不管呢。愛上她的身體也好,性格也好。她要的是此時此刻罷了。
她也不動手,任由他給自己脫了宮裝,果然是一件黑色蕾絲的長裙,只是裏面什麽都沒穿。這樣的尤物,讓人難以想象。
康熙心裏想着便是,他要把所有進貢的綢緞給獻給她。他抱住她,低低道,“為什麽突然這樣做?”
李雁兒笑道,“你不喜歡?還是你覺得我讓你縱欲了。”
康熙啞聲道,“哼。如果我縱欲了,所有人都會想着殺了你。”
“唔。那就克制一點。”
他的表情突然有些痛苦,可是好難。他收緊在她脖子的手,引着她喘不過氣來,又驟然放開。
他本以為愛她,自己會很高興,可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則是更為痛苦的事情。康熙寵幸李雁兒,很快就會在後宮傳遍,到時候太後一知,又會惹出多少事端。
更難的是,他做不到不獨寵她一人。
月上中天,李雁兒又變回那個靈巧的女子,搞得康熙又失去了所有主動權。他又忍不住在她的陣地裏繳械投降。
但今天略微有些不同,她盡情地配合,讓他欣喜若狂,偶爾的順從,更是搞得他心旌蕩漾,恨不得吻遍她全身以示報答。
他們都好像一個人,只是靈魂分為兩半。
康熙突然沉聲,汗水滴落,把手放在李雁兒的嘴前,道“咬我。”
李雁兒喘着氣,一口咬了上來,鮮血淋漓。她咬了一會兒,又上向前,吻住了他。
仿佛要吸完他所有的精氣,鮮血混雜在一起,在濃烈的腥味中,兩人再次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