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硬上
随後而來的恒若怒氣沖沖地奔來,看到得意揚揚的李雁兒,眼淚都要出來了,喊道,“皇上。她——她!”她氣得話也說不出,當着皇上的臉又不好動武。
康熙看到恒若動怒,知道李雁兒肯定耍了手段。心想李雁兒心思細膩,城府頗深,且長袖善舞,倒是極少人是她的對手。加上自己對她日益迷戀,一定要壓制壓制她,免得她順杆子爬上去,在自己頭上耀武揚威。再說自己還需要索額圖,不能不顧及赫舍裏族的顏面。而李雁兒不過是個宮女。
他一權衡利弊,便心向着恒若微笑道,“恒若,別不高興。朕同樣給你重賞。”
恒若見康熙安慰自己,不由得喜上眉梢,給康熙盈盈地拜了下去。
李雁兒見自己得勝歸來,不僅沒有封賞,還被冷落在旁。自己剛還被打了一鞭,是敢怒不敢言。她是誰的頭上都敢動一動土,除了康熙,只因他對自己知之甚深。
康熙給其他人都一一封賞,除了李雁兒。于是衆人驚為天人的李雁兒,因為得不到康熙的關注,也就無一人敢上前親近客套。
李雁兒牽着馬,靠着欄杆邊,懶洋洋地站在夕陽下,衆人散去,她獨自站着。
“你別不高興。皇上也許——”納蘭容若低低道,他看她的神情落寞,忍不住地解釋道。
李雁兒卻突然笑出聲,“真有意思。”
“什麽?”納蘭容若不解道,康熙這樣冷落她,一般女人早就心碎了。她為什麽不在意,難道她不喜歡皇上?
“你不覺得嗎?”李雁兒哈哈笑道,康熙什麽心思,今天她才算看得清清楚楚。她一直以為,康熙不怕她。可是今兒才發現,康熙一直都在防着自己。她跟一般女人不一樣,他越防,她越喜歡。那就說明,自己很厲害,他才要防着自己。就好像,自己也是防着他。她并不覺得有什麽。
好微妙的關系。她喜歡這種感覺。又危險又迷人,讓人情不自禁地沉醉下去,又害怕這種沉醉。康熙和她的感覺是一樣的,就看看誰先醉倒。
他時刻都想馴服自己,如果自己今天感覺受傷了,康熙就認為自己贏了。
她也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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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場回來後,康熙便莫名地冷了李雁兒兩日,就是不召見她。白日裏和衆大臣打獵,晚上就和恒若走得頗近。要不是恒若是索額圖之女,只怕是要臨幸了。李雁兒心中明了,康熙這是告訴自己,她可有可無呢。
李雁兒見恒若從康熙房中一臉得意走出來,臉上挂着微笑。恒若看到她,笑道,“你的法子不錯,我很喜歡。賽馬的事情就原諒你了。”說完瞧也不瞧她地離開了。
李雁兒喃喃道,你想進宮,老子偏不讓你進宮。你原諒老子,老子可沒有原諒你。
她一邊想着,一邊自顧自地走進康熙房裏,跪在地上大言不慚道,“皇上。奴才邀請您去散步。”
康熙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誰準你進來的。”
李雁兒見他已經變了個樣子,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不過情有可原,皇帝嘛,讓你摸得着他下一步棋,還叫皇帝嗎?她可憐兮兮道,“皇上。您不是答應奴才一件事情嗎?皇上金口,就請準了奴才吧。”
康熙皺着眉,就知道這個人會順杆子往上爬。他冷了她兩天,已經表現地這麽清楚了,她居然還不死心,她就不怕死嗎?但畢竟答應了她,只能聲斥道,“大晚上的,去哪裏散步?”等散步完,再收拾她!
李雁兒笑道,“奴才知道一個賞月極佳的地兒。”
康熙冷哼一聲,表示同意了。他扔下毛筆,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來,森然道,“你想玩什麽把戲,恩?”
“奴才哪敢呀。真的想散步。”她嫣然一笑。
康熙拉起她,兩人一起往馬廄而去。康熙看了一圈,問馬倌道,“那匹汗血寶馬沒回來嗎?”說着還看了李雁兒一眼。
馬倌道,“皇上恕罪。”
康熙看着馬倌神色異常,微微覺得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兩人牽着馬,一衆侍衛也騎着馬遠遠地跟着,往草場而去。李雁兒帶着康熙回到前幾日跑馬的地方。果然有一處風景極佳的地方。只是晚上草原上寒冷,兩人出來都穿着略少。
可是康熙一到,就想調頭回去。
李雁兒急急地喊道,“皇上。別走!您若走了,我現在就策馬離開,再不回來。”
今天是吃了豹子膽了?康熙驚訝于她的改變,果然不能對她好,微笑道,“你現在離開,進入密林,不是被凍死,就是被野獸吞了。”
“所以,您就別為難我了。您下馬,我跟你說一句話,您就可以離開了。”
康熙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着什麽藥,翻身下馬道,“你趕緊過來說吧。”
李雁兒嘻嘻也跟着下馬,來到康熙身邊。一過去,就猛地撲倒他,康熙被撲得措手不及,被她重重地按倒在地上。
她早就想過了,康熙這樣示威,這樣防自己,自己若也是防守,那這戰還這麽打?他防得滴水不漏,她就只能進攻了。
有本事,他也這樣進攻呀。
所以此時不親,更待何時?這是她的小狼狗!她狠狠地吻上他。她對他是一百個垂涎三尺,
礙于他是皇帝,平時像只狗,此刻好不容易翻身當了主人,一定要把這只小狼狗給拿下。在所有人來之前,把他拿下。
康熙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她瘋了!但這幾天對她的渴望也瞬間被激發了出來。但理智尚存,在這裏?簡直野蠻!兩人互相推搡起來。一下子他在上,一下子她在下。
康熙好不容易推開像八爪魚一樣的她,大怒道,“你放肆!”
“什麽放肆不放肆。老子今天就要上了你。”李雁兒又撲上前,狗急了還跳牆呢,她不想活啦。置之死地而後生。明日就是拔營回宮的日子,要是真的回了紫禁城,更加逃不出去了。簡直他媽的!
雖然她不怕鬥,但覺得整日鬥來鬥去,着實沒什麽意思。她還是喜歡那種痛痛快快地幹一架的生活,比如前世在黑幫,她就混得如魚得水。紫禁城規矩多,事兒也多,她呆得快長毛了,總而言之,就是無聊!
康熙也不是吃素的,見她不像開玩笑,推開她,她就撲上自己,心中的狂野霸氣也被激了出來。兩人都會擒拿,他剛扣住她的命脈,她總有機會逃脫,自然他也是如此。
滿天星空之下,兩人厮打的像個敵人,又擁抱在一起像個愛人。
突然一個反手,康熙面色冷峻喘着氣把她重重地推到在草地上,汗水滴落,怒道,“玩夠了沒有!”
他不會讓她得手了!康熙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剛才給她激起的欲望,随着打鬥已經全然地消下去了。
可是此刻李雁兒被自己壓在下面,胸脯因為激鬥劇烈地起伏着,他的□□又被燃起來了。
像是懲罰似的,他低下頭,吻鎖住她,兩人再次抱在一起。這次沒有抵抗,兩人都認真地激吻起來,仿佛幾百年也沒吻過一樣。
一邊吻一邊脫。康熙脫得認真,迫不及待,李雁兒也是。
……
秋風吹着草原,繁星點點。事後,兩人才發現,草地上都是結霜的露珠。剛才打的火熱朝天,一完事,才發現有些冷。他抱她起來,柔聲道,“我們回去。”
兩人回到馬邊,李雁兒從他的懷抱中掙脫開,自己上馬,然後靠着馬鞍輕喚道,“玄烨。”
康熙皺眉,雖然兩人剛才如此親密,但她直呼其名仍然是逾矩了,但自己心中歡喜,也不打算跟她計較了。“怎麽?”
李雁兒道,“你放了我吧。”說着又嘆了一口氣,認真道,“我不喜歡紫禁城。”
康熙見她如此直白,微笑道,“陪着我不好嗎?我也屬于紫禁城。我離不開,你也別想離開。”就好像他賽不了馬,那她也賽不了馬。
“我不要。”李雁兒搖搖頭,“我們還是分開的好。我們結束了。分手了。”
康熙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森然道,“什麽分手不分手?你在說些什麽?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李雁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知道啊。我跟皇上說話。皇上——再見!我走了。”說着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往密林而去。
康熙根本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幾乎是愣在那裏。怎麽,睡完他就想走?
他跟了上去,侍衛見康熙往密林而去,也是急急地追去。
康熙騎術精湛,但偏偏兩人近在咫尺,卻怎麽也抓不到他。他想起剛才馬倌的表情,心中已知曉發生了什麽事,這馬有問題!康熙轉過頭,只見身後的侍衛也慢慢落後下去。很快,他的馬也慢慢地疲軟下去,到了最後再也不願意跑了。
康熙眼睜睜地看着李雁兒漸行漸遠,輕笑出聲。
媽的!他暗罵道。這狡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