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好消息 (2)
,被選上的可能性就會很低,誰也不希望會将一個可能成為威脅的人放在身邊,哪怕是傳說中備受寵愛的王妃。
結果來選侍女的管事丫頭第一個就将月桂挑了去,月桂特別驚詫,卻也十分高興,北漠的人都知道,在清王府裏做事,不僅月錢豐厚,主子也好伺候,清王在北漠可是相當有人氣的。
月桂心裏暗喜,但很快她發現,來采選的侍女挑的人都是長相姣好的,有些看上去就不像是能做事的人,長得嬌美可愛也能被選中,這次清王府選她們去不是做下人嗎?
到了清王府之後,月桂才知道,她們就是做下人的,并且将她們挑來的侍女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還沒入府呢,就告訴她們,清王妃出身跟她們一樣。曾經是下人,所以要小心伺候。
月桂很明事理,她暗暗下決心定然會小心謹慎,她的願望很簡單,在清王府裏攢一些錢,以後能嫁個本分的人,她就知足了。
選她們進去的姐姐名叫小綠。據說她原本的名字好像叫做翠櫻還是什麽別的,端的是詩情畫意旖旎芬芳。可後來因為跟王妃的名字沖撞了,清王親自給改了,随口改成了小綠。
小綠的容貌并不輸給月桂,因為名字的關系。小綠心裏很不服氣,王妃叫啥名?叫小翠啊!自己的名字可要要聽多了!可現在呢?小綠!這是為什麽啊!
小綠覺得自己長得比王妃漂亮多了,她還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女兒,知書達理,不過是家境有些貧寒,哪一點輸給王妃?
于是小綠便動了心思,王妃不也是低賤的下人出身嘛,憑什麽她能成為王妃自己就不可以?清王雖然平日裏面色冷峻,可一表人才不說。地位高貴,對王妃卻是十分遷就疼愛,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她心生愛慕。
自己的名字還是清王親口改的呢,小綠覺得清王定然是記得她的,自己在清王府裏也是數一數二的漂亮。
小綠之後便開始有意識地在清王面前多走動,打扮也越加的嬌媚,她似乎能夠感受到清王對她的關注越來越多,終于有一天。清王停下來,主動跟她說話了。
“你是哪個院子的?身上擦的香粉扔了。王妃只喜歡蘭花香氣的,下次記得了。”
小綠呆在原地,看着清王皺着眉頭轉身離去,居然都忘了行禮。
不對啊,怎麽會這樣?自己的香粉可是花了大價錢讓人從外面帶的,是大家小姐們最喜歡的味道,比一成不變的蘭花香要甜蜜多了。
況且,清王居然都不知道她是哪個院子裏的?這怎麽可能?她……,就是王妃院子裏的啊!
更讓小綠不能接受的是,第二日,她就從王妃的院子裏被調離了。
小綠明白了,一定是王妃,平日裏好像對她們都很好的模樣,背後不知在清王面前說她們什麽呢!
王妃定然是覺得自己長得漂亮讓她感到威脅了,呵呵,果真是下人的出身,只會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這次小綠負責挑一些新的侍女,她早就想好了,王妃不過是因為跟清王殿下相識的時日比較長,可男人嘛,哪兒能抵禦得住紅粉誘惑?
她會好好兒得挑選侍女,這些個漂亮丫頭整日在清王面前晃悠,還怕清王不動心?倒時候,她可要看看王妃還能有什麽手段。
這些月桂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想着要規規矩矩做事,認認真真賺錢,在王府被調|教了一陣子規矩之後,她和另外兩個也十分漂亮的姑娘,被分進了王妃的院子。
一入府就能來到王妃的跟前,月桂十分激動,也十分緊張,她想好好表現表現,又害怕出個錯就被趕出王府,畢竟這可是王妃,清王府裏第二尊貴的人兒。
“別擔心,小綠姐姐說了,王妃曾經也是做下人的,性子軟和,就算做錯事認認錯求求饒,一準沒事兒。”
另兩個姑娘可是一點都沒有擔心的表情,因為小綠這段日子或多或少跟她們透露的情況,在她們的面前似乎鋪開了一條康莊大道。
清王妃身份低微,又沒有個娘家撐腰;清王身邊沒有妾室。
窮苦人家的女兒被苦怕了,不免會有些憧憬,能夠嫁入豪門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哪怕是做人妾室。
而清王的妾室,那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然而現在似乎有點可即了……
月桂不置可否,三人被送到王妃的院子,被人領着來到了王妃面前磕頭。
這是王妃啊!月桂有些顫抖,磕頭的時候頭垂得低低的,擡也不敢擡眼看,恭恭敬敬地跪在王妃的面前。
“起來吧,我這裏不講究這些規矩,以後你們便會明白的。”
王妃的聲音清清脆脆的,月桂跟着站起來,卻仍舊不敢擡頭。
好一會兒。她忽然聽到王妃的聲音,“站右邊的丫頭,擡起頭來我瞧瞧。”
月桂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她數了三遍才發現,站在最後邊的,似乎是自己。
這是月桂第一次見到王妃,她擡起頭,看到一張并不是多麽傾國傾城的臉,只能稱得上是清秀,王妃身上并未佩戴太多的飾品。頭上也不過是一支簡簡單單的碧玉雕花發簪罷了。
然而王妃眼睛裏的通透,卻給月桂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開始在王妃這裏做事之後。月桂就好像她決定的那樣盡心盡力,跟她一塊兒進來的兩個小丫頭暗地裏嗤笑她,月桂心裏知道,可她并不在意。
月桂也知道她們想幹嘛。雖然這裏的侍女都穿一樣的衣裙,可她們愣是能穿出不一樣的味道,每日在裝扮上也花了大時間。
月桂清楚,可她不屑,她雖然出身貧窮,窮到要做下人來賺取月錢,可她也是不願做人妾室的,就算是清王的妾室,也是一樣。
娘說了。女人這輩子最最不能的,就是自甘堕落去做人妾室,那樣整日都會擡不起頭。連孩子都會從出生開始就低人一等。
月桂很奇怪,這兩個小丫頭的舉動已經很明顯了,在每日清王來王妃這裏的時候,小丫頭都特別得積極,王妃看在眼裏,卻依然是那樣淡然的模樣。就跟沒看見似的。
憑良心說,王妃的性子很好。很容易伺候,她的需求很少,也不怎麽會折騰下人,月桂有一次給王妃倒了茶,王妃居然很流暢地跟她說了謝謝,讓月桂差點将手裏的茶壺給打碎。
王妃看到她驚恐的樣子很開心地笑了,笑着笑着,卻慢慢地失了神,盯着手邊的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月桂離開的時候,發覺王妃的眼眶,有些泛紅。
這麽好相處的王妃,月桂有些不忍心看到她被人在背後念叨,那兩個小丫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現王妃的脾氣太好了,有時候說話也開始不注意了起來。
月桂有一次聽見,實在忍不住上去為王妃說話,這樣好的王妃她們居然還不本本分分地服侍,想那些個幺蛾子,太不知道感恩了,她們拿的月錢可是相當豐厚的!
結果兩人當時是消停了,可第二日,月桂的鞋子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水井裏。
月桂很委屈,她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這裏這麽好的待遇,不珍惜是會遭報應的,那日,月桂借了別的丫頭的一雙鞋,撐過了一天。
月桂只記得後來王妃将她叫到了面前,從頭到腳被看了好幾圈,才聽到王妃嘆了口氣,聲音極低地喃喃自語,“小姐說得對,老虎不發威,會被人當做哈喽凱蒂的。”
月桂不知道哈樓開地是什麽,她只知道,那兩個小丫頭,自己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了。
還有小綠姐姐,似乎也消失在了清王府裏,而王妃還是那副輕飄飄對什麽都不上心的模樣,只是讓自己到她的跟前服侍。
“月桂,這名字真不錯。”王妃笑着說到,“一定很有典故吧,可惜我沒有小姐那才華。”
“娘說,她本來想叫我肉桂的,可喊着喊着就變成月桂了。”
月桂十分老實地回答,心裏想着王妃說的“小姐”,應該就是她曾經服侍過的那位吧,也不知道是誰這麽有福氣,能讓現在的清王妃服侍過。
王妃聽到月桂的回答,楞了好一會兒,才忽然笑起來,笑得身子直顫,末了才拭了拭眼淚,“是個有趣的丫頭,就好像,曾經的我一樣……”
王妃平日裏性子很是活潑,還喜歡親自動手做一些好吃的,她總說現在沒有以前的手藝了,可月桂在心裏驚嘆,長這麽大,她還是頭一回吃到這麽好吃又稀奇的東西。
王妃見月桂感興趣,便會教她一些,讓月桂再次慶幸,自己能夠來到清王府做侍女。
只是王妃的好心情也不是一直的,她總會有些日子情緒不高,就愣愣地坐在那裏,或是盯着自己做出來的小點心發呆,又或者晚上坐在窗邊擡頭看月亮,一看就是老半天。
月桂在這種時候總是不敢去打擾王妃,她覺得這個時候的王妃身上,彌漫着一種莫名的感覺,濃重,又讓人沉醉。
“月桂,你會念詩嗎?”
“月桂愚鈍,并未學過。”
“我也不會,可我卻一直記得那麽一首,我念給你聽可好?”
“王妃請說。”
“莎草江汀漫晚潮,翠華香撲水光遙,玉樓春暖笙歌夜,妝點花钿上舞翹。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月桂不知道,可是聽起來,好像很好看很耀眼的樣子。”
“那是翡翠,小翠的翠……”
素手醫娘 番外(四) 安寧
在麗朝的史書上,記載了數名文武官臣,然而最耀眼的,只有那麽兩位,武官戰神蕭戈,文官首輔劉炎梓。
蕭戈威名在外,就好像守護神一樣,鎮壓住麗朝邊緣蠢蠢欲動的外族的野心,讓麗朝的百姓享受了數十年無戰事的和平。
劉炎梓,為麗朝的持續繁榮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勞,他從一舉奪得狀元開始,出現在大家的眼中,憑借同安寧長公主的親事,迅速獲得了重權。
然而不久之後,許多人都忘記了他是如何掌權的,而是被他自身的魅力所折服。
美人如玉,溫文爾雅,這種詞彙仿佛就是為了他所創造的一般,跟他接觸過的人,無一不被他身上淡然優雅的氣質打動。
再加上劉炎梓真才實學,對各個領域似乎都有涉獵,他會成為陛下最看重的臂膀之一,毫無懸念。
官位上平步青雲,為百姓謀得了無數好處的劉炎梓,在生活作風上也是讓人挑不出一絲錯兒。
跟尋常的寵臣不同,劉炎梓的生活十分平靜。
因為尚主,除了安寧長公主之外,府裏并無其他女子,也從不曾傳出劉炎梓又任何粉色的緋聞。
京城閨秀名媛無一不對安寧長公主眼紅,能夠得到劉炎梓這般儒雅男子一世的專情,她該多幸福?
安寧長公主知道,自己在世人眼中,必然是幸運的。極其的幸運。
夫君年輕有為,忠誠上進,跟自己又是相敬如賓。府裏沒有多餘的人,膝下子女雙全,該是多麽令人豔羨?
事實上,她也确實很應該感恩,自己能夠嫁給劉炎梓,真真是她的福氣。
雖沒有甜膩肉麻的情話,夫君對自己卻是十分尊重。府裏的事情從來都由她做主,自己使小性子耍小脾氣的時候。他也只是如常的淡淡笑着,然後用特有溫潤的聲音安撫着自己。
就好像清泉一般,潺潺地就能将自己心頭的燥火給熄滅。
安寧這一輩子,過得極其舒心。然而又極其幽怨。
她知道如果自己這樣還幽怨的話,那就是作死,多少女眷在深深的後宅裏要跟妾室通房鬥智鬥勇?但她不用。
有多少女眷被婆婆壓制,妯娌管束,為了後宅裏自己的一份落腳之地而愁得容顏消逝,自己也沒有那樣的顧慮。
夫君不争氣的話,也是十分困擾的事情,那意味着自己在女眷裏壓根站不住腳。
可安寧長公主在京城的社交圈子裏,但凡她出席。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會落在自己的身上,各種羨慕的,嫉妒的。讨好的……
她知道這些很少因為自己是長公主的身份,大部分,還是她劉夫人的頭銜帶來的。
安寧這一輩子受足了恭維,在別人憧憬的目光中過來的,然而她卻知道,若是京城裏有那個人在的話。那麽也許,自己就不會有這般的風頭。
沈素年。這個跟自己相識已久的女子,安寧到後來子孫滿堂時,對她的印象都極為深刻。
真正的恩愛不是自己這般平淡如水,發乎情而止于禮,而是應該像蕭戈和沈素年那樣,夫唱婦随,甜膩得讓人都打顫!
平定國公雖然一直在京城之外,可他的事跡,京城裏還是時時會有耳聞的。
據說他們開了一家武館,那可是平定國公開的啊!京城裏只要是武将世家,誰人不想子孫能夠學到平定國公哪怕一分的風采?
于是呼啦啦不少富貴人家特意将出息的子孫往蕭戈那裏送。
就連皇上都不例外。
能夠讓皇上開口指定誰去平定國公那裏受點教訓,誰再回到京城,必然會炙手可熱。
平定國公跟他的夫人在京城之外的小鎮子上活得十分滋潤,雖子嗣薄弱,可平定國公到死都沒有沾染上風流韻事。
安寧覺得似乎蕭戈跟劉炎梓的遠離妻妾之擾的行為,是不一樣的。
蕭戈是因為對蕭夫人的喜愛,他看不上除了素年之外的任何人所以終身只有素年一個妻子,而劉炎梓……
安寧說不好,大家都以為他是對自己的尊重才會嚴于律己,只有安寧知道,劉炎梓只是對誰都淡漠而已,包括她自己。
他的所有熱情都分給了國事,為天下百姓,劉炎梓能夠做到廢寝忘食。
安寧十分心疼他,不時得勸說身子才是頂頂重要的,麗朝也不只是他一個臣子。
然而劉炎梓很感謝安寧的勸說,轉過臉去卻依舊挑燈夜戰,像是要将他所有的生命力都燃燒起來,奉獻給整個麗朝。
這樣的劉炎梓必定會有所建樹,還是極大利國利民的,讓皇上很是看重。
安寧在嫁給劉炎梓之前就知道他才華橫溢,她幾乎以為這就是劉炎梓的性子,對國事之外的事情,都是一視同仁的平淡。
然而,安寧卻看過一次劉炎梓的反常,就那麽一次。
春闱趕考,多少胸懷大志的年輕學子彙聚一堂,京城裏彌漫着濃濃的書卷氣息和緊張的味道。
那時的劉炎梓,已是名滿天下的大才學,想要得到他指導的學子,想盡了辦法走門道、遞名帖,若是能夠入了劉大才學的眼,那簡直比中了狀元還要讓人激動。
劉炎梓對這些年輕的學子們也很是愛護,從中挑了一些文章做得好的,或是有不一樣思想的學子,讓他們進府。
也不說教導,只是讓大家一起在水榭內席地而坐,共同讨論一些無傷大雅的國事,希望能夠在這些可造之材心中,提早埋下造福民衆的種子。
這些學子裏。安寧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蕭安平。
那是蕭戈和素年的兒子,是他們十分疼愛又極為驕傲的孩子。小小年紀已中了小三元,面若潘安,卻又全然沒有文弱書生的孱弱,據說在蕭氏武館,那是當仁不讓的,習慣性習武的皇子們在他的手下走不過幾個回合。
素年的身影讓安寧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一直不願意去想素年在劉炎梓的心中是一個什麽位置。
她以為時間長了以後。沈素年的影響會幾乎不存在。
可當她看到了這個名字,曾經素年的一颦一笑她都能記得清清楚楚。畢竟那樣特立獨行,身上有令人着迷氣息的女子,想要忘記是很不容易的。
自己尚且忘不掉,那麽。劉炎梓呢……?
這次文會安寧打算親自去給他們送上茶水點心,她想要親眼看一看,蕭安平到底是個什麽模樣,劉炎梓是不是因為他是素年的兒子,才會讓他入府的。
劉府的水榭文會十分有名,能夠得到機會出席,必然格外珍惜,盛裝打扮,将自己最高雅傑出的一面展示出來。
水榭裏不分主賓之位。大家很随意地坐着,由劉炎梓提出議題,所有人發散思維。可踴躍發言。
這些學子都是有真才實學,劉炎梓如何會讓走後門的人入府?就算是求到安寧那裏,安寧也是不敢答應的。
她知道劉炎梓的脾氣,別的事情好商量,一旦關乎學問,那幾乎是劉炎梓的死xue。她不敢去碰觸。
水榭內不斷傳來年輕稚嫩的聲音,他們神采飛揚、侃侃而談。引經據典、熱鬧非凡。
有劉炎梓不斷點頭微笑作為鼓勵,一些束縛也都漸漸消失了,只留下無盡的暢快感。
能夠有一群可以引起共鳴的人,大家提出各種論調,就算是争論得面紅耳赤,也是一種幸運不是嗎?
蕭安平坐在劉炎梓的右手側,他的臉酷似素年,兒子肖母,說的真真不錯。
素年是個大美人,蕭戈的相貌也是人中龍鳳,蕭安平自然長得讓人挪不開眼。
小小年紀已經有潘安之貌、才子之學,若是再過上幾年,性子再沉穩上一些,到時候,會勾得多少閨閣中少女趨之若鹜。
劉炎梓面帶微笑地看着他,神情絲毫不變,眼中卻透着贊賞。
蕭安平的眼睛跟素年一樣通透,帶着靈動,他一開始只是安靜地聽着周圍人的争論,只在适當的時候才會出聲。
可他每每出聲,總會讓争論暫停,使所有人都陷入思考,然後順着他的思路繼續往深了去想。
而蕭安平仍舊低調,嘴邊帶着令人放松的笑容,不驕不躁地坐在那裏,繼續聽着。
是個好苗子,素年和蕭戈的兒子,如何會差了?
争論告一段落之後,劉炎梓會将他珍藏的一些古籍拿出來供他們傳閱,這些雖然并不是會試的重點,然學無止境,多看看對他們總是有好處的。
今兒天色并不是太好,日頭不強烈,蕭安平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有些吃力,便将書卷放下,用手在眼睛周圍按了起來。
“蕭兄,你這是何故?”
一旁的學子瞧着有趣,蕭安平這樣眉眼如畫的人做起這樣的動作,別有一番樂趣。
蕭安平揉了一會兒才将手放下,微笑道,“這是家母教授與我的,可以讓眼睛放松休息,以達到明目作用的動作罷了。”
“說道明目,學生聽聞劉大人也有一番獨特的手法呢,似乎跟蕭兄的又有所不同?”
劉炎梓一愣,臉上的僵硬慢慢散開,“說是不同,萬變不離其中,也不過是按壓眼睛周圍的xue位,已達到放松的目的。”
蕭安平這時忽然笑起來,“想必劉大人的按壓動作定然比學生的這套要優雅得多,家母曾經跟學生說過,教于我的這套動作,實在有些……不太好看,雖然效果不錯。”
“家母說就是因為不好看,她曾經想要将這套揉壓的手法教給一位谪仙的人,後來發現不妥,那人是她見過的最讓人覺出仙氣之人,所以她不願破壞,不過學生的話,家母就沒有那麽多顧慮了,基本是怎麽難看怎麽來的。”
“哈哈哈哈,蕭兄這話着實有趣……”
周圍的學子都因為蕭安平的委屈的話而笑起來,水榭內一片輕松的氣氛。
然而這些笑聲,慢慢地在劉炎梓的耳邊變得淡薄。
他很突兀地起身,連招呼都沒有來得及打,快步走出了水榭。
假山石邊,劉炎梓站住了腳步,他以為自己已經淡忘了,可青竹叢、丁香花,那一團團的紫色和莎啦啦的響聲,自己閉着眼睛似乎還能夠看見。
他選擇了自己的抱負,所以他從不敢懈怠,他想要活的更加有價值,可終究,心中還是有會有後悔出現。
若是當初放棄一切陪在素年身邊的話,如今又會是個什麽模樣?
劉炎梓閉着眼睛,嘴角是苦澀的笑容,如何後悔?他已然選好了自己要走的道路,還有什麽資格去後悔?
這一世,劉炎梓沒有虧待過任何人,卻獨獨虧待了他自己。
他睜開眼睛,眼眶還留着沒有消失的紅色,那就下一世再彌補吧,他不再要任何遠大的抱負,只希望能夠遵從自己的心意……
劉炎梓離開後,從一旁的假山石邊,安寧走了出來,後面的侍女手中捧着茶點。
安寧的臉上是掩飾不掉的苦笑,然後歸于平靜。
世人羨慕她一世安寧,有尊榮的身份,聽話的子女,和恭敬的夫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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