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只想好日子快點到
他伸出手輕輕的擦拭我額頭滲出的汗水,輕聲的問,“做噩夢了?”
我沒有回應,口有些渴,我起身坐在床沿上,心還在心悸的‘突突’跳着,我垂下頭,耷拉着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些。
“怎麽了?嗯?”蕭天宇伸手來抱我。
我厭煩的甩開他,“不要碰我!”
我站起身下樓去喝水,然後我推開門走出去,外面一股冷空氣沁人心脾,好清涼,我打了個哆嗦,似乎精神了好多。
邁步在院子裏散着步,走到庭廊裏坐下來,一輪明月挂在天際,好圓!
竟然是圓月,我目不轉睛的看着那輪月亮,想着從前,十五的時候,他就拉着我去觀景臺看月亮,那裏看月亮很圓很大很明亮。
我就靠在他的懷裏,溫暖極了,現在我哪裏還有溫暖。
今天蕭老爺子的話,雖然暖心,可是有幾分可信呢?為什麽他見了我之後,還要見蕭天宇與項淩雪呢?
我篤定這絕對不是巧合,或偶遇。
蕭天宇現在與項淩雪早就莫逆于心形影相随了。
我抱着自己的腿,仰望着月亮,心就如月光一樣清冷。
看來,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他們訂婚之日,就是我離開之時吧!
這是跟項淩雪也堵定的一句話,我林星辰不能失言。
“這裏會冷,別呆太久了,回屋了!”
那個聲音響起在身後,我沒有回頭。
一件衣服披在我的身上,還帶着體溫,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
我一動未動,頭枕在自己蜷曲的腿上,縮成了一團,就那樣團在庭廊的座位上,看着月亮,他的衣服把我整個人都包裹在裏面。
他站在我的身後,無聲的注視着我,也許他知道,即便他說話,我也不會回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彎腰把我抱起來,我掙紮了一下,溫聲說,“放我下來!”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停了許久,他順從的把我放在地上,我拿下身上的衣服,放還在他的手裏,轉身向內走去。
他的腳步聲跟在我的身後。
回到房間,我找出自己的睡衣,進去洗澡,他就站在門口,靠在牆上,像似守候着,我自顧自的洗完出來,坐下來吹幹頭發。
他這才走過來,拿過我手中的吹風機,給我吹着長發。
我沒拒絕,或許也沒幾次這樣的機會了,那就吹吧!
“星辰,你不想和我說點什麽嗎?”風筒的聲音連同蕭天宇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讓我走吧!”我幽幽的說,“這是你對我最好的方式!”
空間裏只有風筒的聲音了。
溫暖的風吹的我昏昏欲睡,其實我根本就沒指望他給我答複。
他吹完了,我也已經半夢半醒之間了。
我随即躺下來,睡去。
我感覺到,他把我緊緊的擁緊在自己的懷裏,我只想睡,不想抗争,即便他吻我,我也不回應,不躲避,我只能就這樣在騷擾中睡去。
主意已定,我只有等待,等待且盼望着蕭天宇的好日子,我也祈禱着是我重獲自由的好日子,
我跟秦浩楠說了我的計劃,他說幫我定那天的機票,然後直接飛京城,他接我。
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感覺我的天空一下晴朗了,從此以後,我不再與他有任何交集,他過他的日子,我回我的天堂。
就當做我們從來也沒有遇見過。
我相信随着時光的流逝,我會漸漸的淡忘曾經的過去。
也許突然要離開吧!突然對他有了一絲眷戀,還有一絲痛,只是為了今後不再相見。
我的态度柔和了好多,大有人之将走,其人也善的感覺,幹嘛準得吵着分手呢?
等待的日子真的好漫長,那種感覺真的叫度日如年。
蕭天宇每天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早,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我不知道他什麽意思,是不是良心發現。
也不對,人家是不需要什麽良心發現的,要娶妻生子,人之常情,只是我胡思亂想罷了。
我也沒有太多地方可去,每天就守在院子裏,茕茕孑立,像只蝴蝶,滿院子飛夠了就睡覺,偶爾也開車出去游車河,漫不經心的在大街小巷裏逛着,流連忘返。
我再想着,或許走了就不再回來。
亦或是開到哪裏就停下來,木讷讷的看着街道一看就是半天,在繞道回禦錦園,看似無聊的很。
晚上,蕭天宇擁着我問,“是不是在家呆的無聊了,那就跟我回去上班吧!跟在我的身邊,做我的私人秘書!”
我靠!
聽了這話,我差點沒吐,私人秘書。
那樣,我即便不讓蕭林國際的白骨精給撕了,也得讓項淩雪埋下的雷給炸的粉身碎骨。
“我再有九條命,也架不住算計我的人多,我死了好幾回了,我不相信我有那麽幸運,你還是饒了我吧,蕭林國際裏的白骨精也好,你未婚妻埋的雷也罷,我都不是對手,我還不想死!”
我淡淡的說完,喝着手中的水。
“爺爺找你說什麽?”他看我回應了他,有點得寸進尺。
“這個你應該去問你爺爺!我不是搬弄是非的人!”說完我起身向樓上走去,我感覺得到那道目光在随着我的身影移動。
我只想他的好日子快點到,我也好放飛了我自己,這個禦錦園,我感覺到壓抑。
蕭天宇與項淩雪的禮服竟然送到了禦錦園,項淩雪随後就到了,據說這是項淩雪定的,所以她寄到了這裏不奇怪,順便膈應一下這裏的我,我想我這塊心病也真的夠她鬧心的。
我曾經聽到過兩個傭人私下裏嚼舌頭說,不準許項淩雪無事在踏入這裏。
她來的時候,我們正在吃晚餐。
丁叔來報的時候,蕭天宇擡眼看了我一下,我幾乎沒有任何回應,照常吃我的飯。
關我屁事,這裏早晚是她的家,人家回家不是正常,難不成我不讓?我有那權利嗎?
今天的湯特別好喝,我喝的很認真。
他也不動聲色的一直陪我吃完了飯,起身上樓。
項淩雪在客廳裏跟丁叔絮叨着,看着我們從餐廳裏走出來,笑的很燦爛,“星辰,你也在?快來看看我的禮服,剛剛到,幫我參謀一下!”
“不好意思,沒興趣!”說完我沒做停留,直接上樓。
“天宇,我們要不要試一試,不合适的地方,好讓人來處理一下。”項淩雪也沒有繼續管我,與蕭天宇在說話。
“不必。”
“哎呀,你看你,我們得确保萬無一失啊!那天人那麽多,別有什麽纰漏!”
我已經走遠,漸漸的聽不到他們的談話。
回到房間,我想着我的細節,也早就做好了準備,行李很少,我在思考着怎麽送到車上,這裏的人很管閑事的,如果看着我拿出行李放在車上,是絕對有人彙報的。
蕭天宇很快就回到了樓上,看來項淩雪已經離開了,我漫不經心的躺在床上拿着手機玩着貪吃蛇。
蕭天宇從來就沒有跟我提及這個典禮,哪怕是影視傳媒的事情,也是,他根本就用不着跟我說起。
“星辰,出去走走好不好?”他站在床前看着我問,“我帶你出去轉轉。”
“不了!”我翻個身繼續我的游戲。
“我想跟你談談!”他終于憋不住了。
談談?
哼!
談什麽?
“不必!我沒有想談的!”我淡淡的,漫不經心的回複他,手上還玩着游戲。
他突兀的伸手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啪’的丢在床頭櫃上,“林星辰,別一天半死不活的,你這副樣子給誰看?”
“你自找的,放我走你就看不見了!別總是看着我,當我是空氣不好嗎?”我坐起身看向他,“我很妨礙你是嗎?那就趕我出去!”
“想都別想!”他斬釘截鐵的對我說道。
“你t有病!”我張嘴就來。
“林星辰,我看你是慣的!”
“你慣的?我不覺得,你慣誰了?作惡多端的你都沒有擡手就打,請問蕭少,你慣誰了?”我直視着他,眼裏除了狠還是恨,“我不想跟你吵,有意思嗎?我礙着你什麽了?”
“你別得寸進尺!”
“哈!那是你,不是我!”
我爬過去,伸手拿起電話,繼續玩,不在理他。
他就那樣站在我的面前看了我很久,才轉身離開。
我聽見樓下車子駛出去的聲音。哂笑了一下,有病!
那一晚,他回來的很晚,我早就睡下了,他突兀的打開房間的燈,瞬間的刺白晃的我一下驚醒。我翻了一個身,知道是他回來了。
他晃着一下撲到我的身上,一身酒氣。
用力的扳過我的身體,“看着我!”酒氣噴在臉上,很嗆人。
我擡眸看向他,壓了壓火氣。
只見他眼睛都是紅的,有些許迷離。
“星辰,你看着我!跟我說句話!”他口齒有些不清,“跟我說句話好不好?嗯?”
我眨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蕭天宇,那張好看的臉有些紅,眉頭緊緊的蹙着,眼睛裏充滿了一絲摸不清的情緒,就伏在我的面前。
四目相對,我的清冷,他的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