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蕭老爺子葫蘆裏的藥
蕭老爺子拍拍我的手背,慈愛的對我說。
“星辰,先吃飯,你不要生分了,星辰啊!爺爺還是爺爺,你不必多禮,要像從前一樣才好!你有些疏離了!”
老爺子很精明睿智的,他又怎能看不出我的态度。
他直截了當的說出我的變化來,到讓我不安起來,似乎做錯事情的是我。
“不會,爺爺!”我說完,拿起公用的筷子給他夾了一塊海參,這幾年在一起走動的密切,我對爺爺的飲食喜好還是略為知曉的。
“我們一起,別拘束了!來,吃吧!”他一再的勸慰着我,我只好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裏。
滿嘴的苦澀,我不時的為爺爺挑他喜好吃的,放進他面前的盤子裏面。
他不語,像似在思索着什麽。
“星辰啊!爺爺知道你一定是有情緒的,委屈你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看向我。
我知道,他要切入正題了。
我放下筷子不語,安靜的聽着,他語氣很嚴肅。
“爺爺約你出來,還約在了外面,是想有個事情交給你辦!”
“是,爺爺,您說吧!”我恭恭敬敬的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有樣東西,需要星辰你來幫我保管,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是卻很重要,放到其它人那我不放心,思來想後,我覺得,只有你,能完成這個任務,也只有你我最放心!”
老爺子很慎重的交代着,并目不轉睛的看向我。
“爺爺,我如果是很重要的東西,我怕我不合适,我怕我做不好,耽誤了爺爺的大事!”
“不,只有你能做,你是唯一一個能做得了這件事情的。”
“謝謝爺爺信任!不過我怕我不合适!”
我不知道老爺子的葫蘆裏究竟裝的是什麽?他說我最合适,我怎麽會合适?
“星辰,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這句話我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悲哀,我是唯一信任的人?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感覺怎麽聽都有點不是滋味,林家的人還能有蕭家最信任的?
“爺爺,那您說吧,是什麽事情!只要星辰能做到,星辰定會全力以赴!”
可說完這句話,我的耳邊突然想起了爸爸的臨終囑咐,讓我不要求蕭家,遠離蕭天宇,那麽就等于,不讓我再與蕭家有任何來往,我這樣做是不是違背了父親的遺囑。
“你先聽我說完!”老爺子慢條斯理的看着我說道。
“是,爺爺!”我只好洗耳恭聽。
“你一定保管好這件東西,不能讓我們之外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如果我百年以後,或蕭家有變,你在當着所有人的面拿出這件東西,按照裏面說的去做。”
蕭爺爺說完了這句話,很鄭重的看着我,“你記住爺爺的話了沒有?你一定要按照爺爺的話去做,一定!”
我木讷讷的看向老爺子,怎麽還說到了百年以後,這麽吓人的事情。
再說,蕭爺爺百年之後,又與我有什麽關系?蕭家有變?有什麽變,蕭家有變又怎能是我林星辰能阻止得了的!
“爺爺,恐怕這件事情太重了,我不能勝任,星辰沒有那個能力!”
我忐忑不安的說道,“這關乎到蕭家的大計,星辰做不到,您也知道,星辰言微人輕,怎麽能肩此重任?”
“不,恰恰只有你是爺爺最放心的一個!爺爺就把蕭家交給你了,你不要推脫不要問為什麽,在爺爺的心裏,只有你是我的最佳人選。”
爺爺看着我,拍拍我細弱的手臂,“不過,你也要好好的保重你自己!也許什麽都不會發生,只是你幫爺爺一個幫,收好這個東西!”
“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或者是一切皆大歡喜!”
“爺爺!”
我剛想再繼續推脫,爺爺擡手阻止着我,從身後的椅子上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看起來很精致,用蠟封着,說明裏面的東西很秘密。
他很鄭重的放在我的面前,在盒子上拍了拍,“星辰,幫爺爺保管好!拜托了!”
我擡眼很茫然的看着蕭老爺子,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我也不知道這裏究竟放的是什麽?但是我卻感覺得到,這是個很重的委托,重到有些讓我無法喘息。
這是蕭家的東西,而且至關重要,我是林家的一個丫頭,他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我這裏,這裏面究竟是什麽東西我不得而知。
甚至是吉是兇我都不知道,這真的是塊燙手的山芋。
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我欲言又止,不想讓老爺子掃興,卻也不敢輕視。
“星辰,拜托了!”老爺子富有磁性并且語氣裏含着威嚴。
“爺爺,您別吓我,我何德何能”
“你能,只有你才是我真正孫媳的人選,不管怎麽變化,我只認你一個!”
老爺子拍拍我的手,“但願一切不會錯的太遠!人都會犯錯,但命運不可逆,無論錯多遠,還是會回到原點,會更正錯誤的!”
我有些目瞪口呆,木讷讷的看着老爺子,沒有聽懂爺爺的弦外之音。
“一切都會有變化的,但是最終會有定數的!星辰,拜托了!”老爺子說完,就勸我用餐,“星辰,吃飯!”
接下來的我一直處在混混沌沌的狀态,食無滋味。
我是怎麽出了餐館的我不知道,老爺子把東西放在了我的包裏,看着我走出會所,上了我的車。我感覺得到,我背着的東西有千金重。
我在車上伏在方向盤上坐了很久,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像飄在雲霧裏。
還沒等我啓動車子離開,我卻見蕭天宇的車子駛進來,車上同他一同下來的還有項淩雪。
這是我在那次假摔之後,第一次看到項淩雪,光鮮亮麗,春風得意。
我的手緊緊的抓住方向盤,直到感覺骨節有些痛。
項淩雪與蕭天宇說了句什麽,他們齊齊的看向我,顯然蕭天宇的目光有些詫異,或許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我吧?
我的腦海裏在轉着,他們怎麽也會來這裏,難不成也是來見爺爺的?
那老爺子這是究竟唱的哪出?
為什麽見了我之後卻雙雙約見蕭天宇,項淩雪,難不成是為了穩住我,設的局,沒想到讓我撞破?
哈!
真是一家心機婊,腹黑看來是遺傳的。
我看到蕭天宇似乎放開項淩雪,向我的方向走來。
我猛然啓車一腳油門,破車當跑車開了出去。
一路上狂奔向市區的方向開去,找到一個無人安靜的街道停下車,我在思索着剛剛發生的一切,我捋了一遍過程,還有蕭老爺子說的每一句話。
雖然我分析不出真僞,但是,我知道,我身上的東西絕對的不能總這樣放在我的身上,不管這裏面是什麽,計策也好真心也罷,蕭家的東西,我不屑拿着,但是也不能有閃失。
總不能對老爺子不敬,不管怎樣也曾經受過人家的滴水之恩。
我坐了很久,有了主意,我重新啓動車子,去了銀行,交了錢,把東西存進去,小心的收好鑰匙。
我感覺輕松多了,不管他們是什麽居心,我不屑被他們幹擾,我更不屑做什麽他們的孫媳,我林星辰不稀罕。
可我也納悶,老爺子說的是保管,那就像我剛才一樣,送到銀行保管,萬無一失多好,何必非得讓我來保管,真的是神秘兮兮的,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随他去吧!只是花點錢吧了!
不過連我都是花着人家喬欣的錢。
回到禦錦園,直接回了房間,我拿出手裏的鑰匙,還有憑證,這個東西不能放在身上,萬一弄丢了,自己還真的有嘴說不清。
可是我能放哪裏?我想了很多地方都不妥,這個東西就像一塊燙手的山芋,丢都丢不了。
突然我想到雕花盒子。
我趕緊打開行李,抱出盒子,翻來覆去的看了一圈,才想起來,在側面有塊雕花,是一片小型的荷葉,是可以打開的,這個還是當時買來的時候,蕭天宇發現的。
我摳開那片荷葉,把鑰匙試着放進去,‘當啷’一聲,鑰匙掉進去,我在翻過來向外倒,鑰匙就會被倒出來。
嗯!這個好,不過我又放回去後,晃了一下,會‘嘩啦嘩啦’的響!這不行,萬一有人看到這個盒子,再拿出鑰匙呢?
我重新拿出來,用一個布藝發夾夾住,又用小繩子綁了個蝴蝶結放進去,這回就沒有響動了,小繩子上面分開寫了密碼。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我放好,才松了一口氣,這下可以高枕無憂了。
有些累,躺進被子竟然睡着了。
這一覺我睡的很不踏實,夢魇纏身,我總是感覺有一雙眼睛在不同的角度看着我,讓我感覺到陰冷無比。
一驚,睜開眼睛,我看見蕭天宇正目不轉睛的躺在我的身邊,注視着我,在心裏罵了一句,難怪做噩夢。
我的心依舊‘噗通噗通’的亂跳,我轉頭看向窗子,天已經黑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