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有故事的毛毛蟲
第六十章 有故事的毛毛蟲
鳳未離的眼神堅定,仿佛鐵打不動。
鈎吻不由得嘆息一聲:“你怎麽這樣呢?怎麽報仇都是一樣的報,你分明有一個可以幫助你的人但是你卻不知道利用。不知道你是腦子秀逗了還是怎麽回事!”
很多情況下,鳳未離都會懷疑他們兩個人到底誰是誰的奴役獸。
她幾乎每天都要聽到鈎吻損她好幾遍,然後還不帶重複的。他身為一只蟲,到底是誰給他這麽大勇氣的?莫名其妙。
“鈎吻啊,你現在越來越沒大沒小了。難道是耳朵癢了嗎?要我為你吹奏一曲才安心?”
鳳未離饒有興趣地看着鈎吻,手已然摸向腰間,作勢要拿出紫離笛。
身為鈎吻的主人,她已經無法管教自己的奴役獸了,只能在适當地情況下用紫離笛來吓唬吓唬他。就像唐僧每次都要用念緊箍咒來吓唬孫悟空一樣。
鈎吻輕聲咳了咳:“那個……我可沒有啊。我只是就事論事,主人你是個明事理的人,你應該知道我這個獸向來心直口快,說話什麽的都不太會過腦子的。你……就不要跟我計較了吧。如果你總拿這個來吓唬我的話,以後我在你面前還怎麽說實話?”
鳳未離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唯一厲害的一點就是時時刻刻都可以把自己的話回轉過去。然後她竟然還覺得特別有道理,當然,這次也一樣的不例外。
她宛然一笑,點了點頭:“嗯,算你說的有道理。但是,請你一定要注意你的語氣以及用詞,知道嗎?”
今天心裏已經夠不爽的,如果鈎吻再惹她的話,恐怕她就真的要把氣全都撒在他的身上了。
好吧,她這麽久以來對于鈎吻的這個相貌十分垂涎,所以無論鈎吻再怎麽沒大沒小她都不會真的舍得讓他受苦。
原來人美可以有這麽多好處呢。
她長的也不錯,不知道在別人的眼中是不是也如此呢?
“我不能說完全不需要他的幫助,只不過他報他的仇,我報我的仇。誰先除掉了幽羅算是誰的本事,但是想要跟我聯盟一塊去報仇我想我是沒辦法同意的。我是很讨厭幽羅,她更是我的殺母仇人,但是我也讨厭杜若清!他這樣跟娘親生下我後一走了之,想過我們的感受嗎?跟殺了我們有什麽區別?若是當初他想要要走又為什麽要生下我?我想……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理解他了。”
鳳未離一口氣說了很多話,每一字一句都是這麽多年她在心底始終存在的實話。
她壓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的父親還會出現在她的面前。畢竟……她從小就對‘父親’這個人沒有任何的印象和了解。
可誰知道卻在這種時候他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然後話語間還帶着許多對當初的悔恨。可是那還有什麽用呢?娘親已經去了,她心中的遺憾也永遠的存在了。難道現在彌補就來得及了嗎?
若是有一天她殺了一個人,然後只是跟她說了一聲‘對不起’,那麽這件事情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嗎?那個人就會原諒她嗎?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我雖然不知道被抛棄是什麽樣的感覺,但是我覺得……所有人都有一次被原諒的機會吧。哪怕那個人再壞,再怎麽樣。再壞的人若是真心悔改也是值得被原諒的,更何況是有苦衷的呢?你恨他我能夠了解,但是這種恨我想沒有必要持續一輩子的,難道你把這種恨帶到墳墓裏去你就會開心了嗎?你娘親在地下有知就會高興了嗎?會覺得你做的是符合她心意的嗎?”
鈎吻的眉頭微微皺着,聲音溫潤如玉。一字一句都敲打在鳳未離的心頭,很重,很重。
或許是因為她今天喝的酒度數有些高吧,她竟然覺得自己已經開始眩暈了。
她傻傻地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摸了摸鈎吻地臉頰:“沒想到你還懂這麽多東西啊,很少見你這樣,我都有點不習慣呢!”
她說着,眼神微微有些迷離。
而鈎吻卻是将她的手拿了下去,然後說:“鳳未離你知道嗎?你現在就是典型的在逃避,難道你逃避就能解決問題了嗎?人如果心中有問題,但是不去解決的話,就會壓在自己心裏一輩子,會很難受的。所以,無論是什麽樣的解決辦法,是原諒還是繼續恨下去,只要解決了,心裏就會舒服很多的。”
鳳未離皺了皺眉:“鈎吻,沒看出來啊,你好像是個有故事的毛毛蟲。你說的都對,該聽的我也會聽,但是我覺得很多事情想的簡單,但是做起來還是很難的。我不想別的,我只希望自己能夠好好靜下心來,已報仇為前提,其餘的……以後再慢慢想吧。”
她不想把話說的太死,她不會徹徹底底的原諒杜若清,但是也不會那麽容易的接受他。
“鈎吻,你身為一只毛毛蟲,酒量這麽好,真的好麽?”
鳳未離看着鈎吻,鈎吻只是雙頰有些泛紅,看似清醒的很,一點都沒有醉的感覺。就連微醺的感覺,都沒有。
鈎吻冷冷一笑:“我的酒量可謂是天下無敵,你知道我的原型是多大的體積吧?向我這樣的體積裝下這麽點液體算什麽?這些只夠給我撓癢癢而已!”
他說着,還仰起頭來一副自己很帥的樣子。
鳳未離翻了一個白眼,說他胖他還喘上了。
“好啊鈎吻,既然你酒量這麽好。你主人今天心情不好,你是不是要陪我一醉方休才算夠意思呢?無論你今天喝多少我都請了,我告訴你,你主人我可不是什麽時候都這麽大方的,這種事情可是少見呢,你呀,就偷偷地躲在牆角笑吧!”
嗯,她今天的心情算不上特別不好,但是終歸是很複雜。想法太亂太多了。所以想用酒精麻痹了一下自己的神經,讓自己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或許明天一大早她還是那個陽光向上的鳳未離。
鈎吻撇了撇嘴巴:“你才賺了多少錢啊,你就是傾家蕩産了想必也沒辦法将我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