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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試探

第一百七十一章 試探

果然,這次水田裏奈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卻随即恢複常态,将咖啡杯端在半空中,有些不可思議般地問道:“什麽?你是說,若竹學長的義父跟你還有關系嗎?這件事情,我還真是沒有聽說。”

這次雖然水田裏奈稍微露出了一點不太正常的神色,可是轉瞬即逝。她還是沒辦法斷定水田裏奈是不是隐瞞着什麽,是不是心虛。

不得不說,她這點小九九,在老油條水田裏奈身上根本不管什麽用處。她也沒辦法徹徹底底的将眼前的人看透。

如果不是因為水田裏奈最近露出的馬腳有點多,她可能真的會跟她成為朋友,看不出她身上的一點破綻吧。

鳳未離想着,不由得在心底暗自嘆了一聲‘厲害’。

不管水田裏奈是不是幽羅那邊的人,她的心理素質已經夠讓鳳未離佩服的了。竟然能被這樣試探卻不露出一點馬腳來,這真的是……不好做到。

知道今天可能會無功而返,鳳未離輕聲笑了笑:“杜若清他……是我的父親。”

“什麽?!”

聽聞後,水田裏奈驚訝的坐直身體來,差點打翻了桌上那精致的咖啡杯。鳳未離不由得看着那還在晃動着的咖啡,笑了笑,她可不想花這個冤枉錢。

“你是說……若竹學長的義父是你的親生父親?這……這也太巧了吧?所以這就是一直以來若竹學長那麽關照你的原因嗎?”

她驚魂未定般地說着,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好像有驚訝,還有一絲絲的竊喜。

鳳未離不由得苦澀的笑了笑,到現在這個時候了水田裏奈想着的難道就是杜若竹為什麽一直對她好嗎?

想着,不由得笑着點了點頭:“是啊,他就是因為把我當成親妹妹看待,所以……才會對我那麽好,那麽照顧的。你也知道,杜若清養育了杜若竹二十年之久,他們之間的父子情是我這個親生女兒也沒辦法比上的。杜若清找到了親生女兒,身為他的兒子,兩兄妹自然是要好好相處的。”

她說這種話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仔細想想,好像又并不是。因為……現在想想這好像就是事實。

對啊,她和杜若竹是兄妹的關系。而且,應該永遠都不會改變。這個事實對她來說是一個好事情。之前沒覺得,這一刻才真正感覺到,杜若竹……好像只是她的兄長那麽簡單。

所以,之前的她還在奢望什麽呢?想着,不由得低下頭苦澀一笑。

而水田裏奈則是眼眸看向鳳未離,小聲問着:“未離,你沒事吧?這件事情,你也是才知道的嗎?我知道,突然經歷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會有些難以接受,可是你想想啊,有了一個父親,多了一個親人,這是多麽幸運的事情啊。”

她在一旁安慰着鳳未離,聲音細膩柔軟。無論是看神色還是聽語氣都是那麽的真誠。

鳳未離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累了,猜忌的累了,她不想再猜了。就這樣好好的生活下去不好嗎?可是……現在她已經一腳踏進來,是否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是啊,沒有退路了。

她不能抛下杜若清不管,所以還是要想辦法調查下去。至少應該先把杜若清從幽羅的窩裏給救出來,不能讓他時時刻刻危險着。

所以即便再累她又能怎麽樣呢?這不是一個游戲,更不是一個由着她說‘不玩了’就可以不玩了的游戲。

“裏奈,我還想問你,你……知道幽羅這個人嗎?”

無論怎麽樣,她終究還是繼續試探了下去。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病了,病得沒辦法相信任何一個人的話,不知道為什麽。

她是在什麽時候有了這麽深的猜忌心思,讓自己的心裏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防線,讓所有人都難以進來。

就連對她那麽好的子秋,她竟然……也會覺得他逐漸開始黑化了。

幽羅,你已經把她變成了一個怪物,就快要失去感情,因為猜忌失去朋友的怪物。所以,她也不會讓你好過,如果她是怪物,那麽……你們兩個人就一起……灰飛煙滅吧。

可水田裏奈卻是感覺到了鳳未離今天的不對勁,于是皺了皺眉,有些尴尬地說:“我不認識啊,未離,你是怎麽了?怎麽今天總是在問我這種問題?”

而鳳未離則是用手腕杵在了桌上,抵着頭,一副很是疲憊的樣子。

“對不起裏奈,我……最近遇到了一點事情,所以希望身邊的人能夠幫幫我,可是……好像并沒有什麽效果。關于這件事情的原委,我會慢慢的告訴你。今天,謝謝你了。”

她的聲音很輕柔,就好像沒有了力氣一樣。

她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她不想放過一個壞人,但是也不想誤會一個好人。所以,在這種沒有确鑿證據的情況下,她不會說什麽。

水田裏奈看她的樣子很是不對,幹脆有些擔憂的點了點頭:“那未離,你回去好好休息啊,有什麽事情盡管找我。那……我先走了。”

她說着,鳳未離點了點頭。

可鳳未離卻不知道,水田裏奈在站起身,背對着她的那一刻,嘴角的那抹笑容已經迅速綻放開來……

今天的談話沒有任何線索可言,本來想可以讓水田裏奈露出一點馬腳,然後再從她的身上着手,可惜卻什麽都沒有得到。

鳳未離低着頭沮喪着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

走到樓下的時候,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樓門口的臺階上,靜靜地吸着煙,雙眼微眯着,看起來有些迷離。

鳳未離站在遠處看着那抹身影,不由得有些看癡了……

她從來,都沒覺得他有這樣的一面。看起來那麽落寞,那麽需要關愛。可是,以他們現在的關系,她又能做些什麽呢?是啊,什麽都做不了。

那抹單薄的輪廓,與她已經在沒有什麽緣分。

想着,她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緩慢地走了過去,靜悄悄地也坐在了杜若竹的身旁。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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