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不是永夜所為
第二百零七章 不是永夜所為
鳳未離将耳朵緊緊貼在雕花紙門上,裏面的聲音有一搭沒一搭的落在耳朵裏,顯然并不真切,她幾乎要整張臉都貼到門上面去,身後的洛無痕竟然“噗嗤”笑出聲來。
鳳未離機警的一個轉身,将手死死地捂在他的嘴上,洛無痕有意逗她,倒也沒有閃躲,任由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接下來自然是鳳未離的一陣責怪:“你小點聲……”她捏着嗓子叮囑洛無痕,可是洛無痕哪裏是這麽聽話的主,一個反扣手拉着她便走。
透過層層雕花屏障,裏面二人的談話越發清楚,原是宗政如歌正在向沈之深問一些關于永夜的事情,而沈之深的回答似乎和方才回答自己的并無二意。
沈之深面上仍舊是招牌式的君子微笑,讓人光是看着,就如同被陣陣微風拂面而過,他就是有這樣的魔力,面上總讓人想要與之親近。
“确實不是永夜所為?”宗政如歌仔細的看着他面上的細微表情,神情嚴謹莊重,讓人猜不透此刻心中在想什麽,他對面的沈之深,則仍舊是面帶微笑着,認真的回答着他的問題。
“傷我之人,我的确沒有看清他的樣貌,當時又被動了記憶,所以……”
沈之深如此回答,若是他繼續追問下去,反倒是強人所難,宗政如歌本來沒有半似表情的臉上霎時玩味的露出一抹微笑來,道:“哦?此人竟然有如此之本領?”
沈之深慢騰騰的點了點頭,二人相視一笑。
看樣子宗政如歌拿到的消息和自己是一樣的,正這樣想着,鳳未離才突然意識到,洛無痕竟然拉着自己往房間走去,嘴中還嘟囔着:“既然想知道就光明正大的問,偷聽能聽到的畢竟是少數?”
鳳未離簡直是要被洛無痕氣死,撒手想逃似乎已經遲了,近十米距離,沈之深和宗政如歌幾乎是同時意識到有人闖了進來,在屏障後面。
二人目光微微聚斂,同時看向了這個方向,宗政如歌的聲音猶如一把快如閃電的刀冷不丁的向鳳未離這邊的方向飛奔而來。
“誰?”
鳳未離瞪了一眼洛無痕,此時恨不能用眼神就将他殺死,腳上微微一動,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同走在刀尖上,慢騰騰的挪着,移到屏風的前面去。
六雙眼睛的碰撞下,鳳未離幾乎尴尬的要找個地縫鑽進去,沈之深面上仍舊是一副溫婉的微笑,聲音也極好聽:“原來是未離啊。”
身後的洛無痕也從屏風後面大搖大擺的走出來,滿臉的賊笑,嘴上還呢喃着:“好生熱鬧啊。”鳳未離看過去的時候,宗政如歌的目光此時正聚集在自己臉上,一副看笑話的表情看着自己,她本想着要解釋些什麽,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突然闖進來一批人,頓時靈機一動,荷爾蒙爆發的強大想象力,竟然誤以為難倒偷聽的還有別人?
來人原是去青樓抓人的頭領,這人鳳未離正認識,此時她的面上寫滿了驚訝兩個字,嘴巴也是半張的狀态。
進來的男人似乎也沒有想到第一個映入眼簾的竟然是這個女人,面上微微一怔,随即收斂了來,只裝作沒看到一樣。
在外人眼簾當然是誤以為他們不認識,只是在場的人,除了背對着鳳未離的沈之深沒有看到之外,這一系列的表情動作都落在洛無痕和宗政如歌的眼裏。
鳳未離此時心裏的情緒若是寫下來,光寫的字大概能夠繞地球兩圈了,她的心跳頻率片刻提到了正常速度的兩倍,她心裏害怕那個首領若是将自己的女兒身份說出去,那麽自己就再也瞞不住了。
秀眉突然上揚起來,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看向直對着自己的洛無痕,滿臉的不可思議,此時她早已忘卻了方才要擔心的事情,而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對面的人身上。
心裏一驚,難道?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她的心裏動作此時萬分豐富,對面一定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她給沈之深輸送內力的時候就應該發現的啊,只是那個時候她竟然沒有往這個方向思考。
令鳳未離吃驚的是那個首領也只當是和她不認識,竟然一時沒有拆穿她,究竟意欲何為,她一時還猜不出來,難道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想着好好勒索自己一把?這樣想着她忽而笑了,她現在可是身無分文啊。
幾乎是三步變作兩步飛奔回房間,此時洛無痕正端着一個陶瓷茶杯,那裏有他剛剛沏的茶,一打開門,撲面而來的清香氣息,讓人沉醉。只是現如今她的心思全不在那上面,還沒等她開口,洛無痕早已張口:“小美人,快來嘗嘗我泡的茶,別人喝不到的哦。”
言語之間,鳳未離兩只手已經死死地按在了桌子上,氣勢洶洶的看着他,質問道:“是你吧,你為什麽要傷害沈之深?”
洛無痕将手上的茶具輕輕地挪開,遠離了他那張薄而俏的嘴唇,滿臉的玩味之色。
“小美人,你最近查這件事查的走火入魔了吧,喝點茶降降火氣。”
聽他這樣說,鳳未離氣急,怒氣沖沖的瞪着她,繼而問道:“到底是不是你?”
洛無痕好笑的看着她,面上仍舊是賤賤的樣子,鳳未離恨不能上去抽他一巴掌,可是他說的又實在是不無道理,此事也只得作罷。
“小美人,我哪裏有時間去作案,這一點你不是可以作證,即便是我有時間,我也得有那個實力才行啊,對方可是沈之深,沈之深那。”最後那個名字他加重了語氣,不斷地強調着對方是沈之深。
鳳未離覺得他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沈之深可是禦靈閣的閣主,想要對他下手可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況且即便是他有這個實力,也不能在那樣短的時間完成此事。
鳳未離臉上的懷疑逐漸散開來,洛無痕滿臉的得意之色,随即将手上的茶推到她的面前,饒有興趣道:“現在可以喝了吧。”
鳳未離一把将他的手打開,杯中的茶灑了一桌子,雖說是擺脫了嫌疑,但是對他,要更加警惕才行,她在心中暗暗叮囑着自己。
“你喝過的我才不要。”說罷就往裏間去了,丢下洛無痕自顧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