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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能坦白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能坦白

宗政如歌滿臉冰冷的看着她,自然也是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

“要走也是你走,我還要在這裏留幾日,青兒她喜歡這裏的美食。”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竟然會這樣親昵的叫着林青兒的名字。

林青兒不知道何時已經進來了,面上微微緋紅,竟然有些竊喜,看來他的心裏還是有她的。上前一步,她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宗政如歌的肩膀上,嬌笑道:“我很喜歡這裏,王爺也答應我陪我在這裏住上幾日,權當是度假了。”

鳳未離有些置氣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打情罵俏的兩個人,随即拉着沈之深朝外走去,沈之深看着這兩個冤家,真是哭笑不得。

見鳳未離走出去,林青兒才好奇問道:“聽說她昨日受了很重的傷,不過看這樣子,似乎是沒有多大的事情了。”

宗政如歌完全忽略了她的話,自顧自也走了出去,林青兒似乎還有話沒有說完,急忙問道:“不過你來這裏做什麽啊?”

“沒什麽?”一道冰冷的聲音劃破天際。

明是擔心她的傷勢前來探望,最終卻大吵了一架,反倒是便宜了沈之深,宗政如歌越想越覺得心口憋着悶氣。

不過他之所以留下來,也絕不是因此,還有一個更大的原因,就是林青兒之前測試那左護法,他早就知道他是永夜的人,也已經知道魔界內部出現了很大的矛盾。

所以他現在要借助這個缺口,讓魔界勢力減弱,繞後來個措手不及,讓他們覆滅,讓永夜永遠不得見天日。

宗政如歌面上閃現一抹冰冷陰戾的顏色,轉瞬即逝,沒被任何人察覺。

拈一支白梨花,歲月無茬,獨僻小徑幽深,這裏風清氣爽,風蕭蕭兮,鳳未離邁着穩建的步子,将手中的梨花嗅在鼻尖,一股清香席面而來,不知過了多久,忽而轉身,身後竟然出現一只白色蝴蝶,圍着手上那抹梨花飛着。

她這幾日的傷雖然大好,但是一直情緒波動很大,心下仍舊未從那人的死訊中醒過來,不知是洛無痕對她有恩還是怎的,聽到他死了之後竟然頓時生出一股殺氣,恨不能一口氣了結了永夜。

卻沒想到由此撩動了所剩無幾的內力,最終竟然受了如此大的內傷。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了左護法洛無痕到底是如何死的?他的回答也是模棱兩可,只是說當日實在是夜黑風高,一時沒有看清楚,并不知道永夜到底是從哪攻來的。只知道洛無痕的死相實在是難看,最後連個全屍都沒有。

鳳未離慢騰騰的撐開手指,随即看向這只停留在半空的蝴蝶,心下忽而一陣悲傷。

“是你吧,洛無痕?”

那蝴蝶沒有飛走,但光是憑借着一股子思念之情,就把一直蝴蝶當做人也是沒誰了,不遠處的梨花樹下站着一個青衣少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繁茂的樹枝将他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他并不敢上前,只能這樣遠遠看着,若不是她的靈氣因為受傷的緣故衰弱了,即便是百米之內的位置,也是能夠被她輕而易舉的發現的。

此人正是洛無痕,眉間微微露出一絲不舍得神情來,他是萬萬不肯騙這個女子的,可是若不是自己勢必要回去的話,永夜的身份又岌岌可危,他是萬不會想此主意遠離她的。

“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帶着無盡的悲怆,仿佛剛從幾度悲傷中醒過來。

那蝴蝶自然是不能夠回答她的,遠遠望去,她竟像是一個傻子一樣自言自語。

“我救了你那麽多次,你為何一點都不知道報恩,消失的時候也不提前給我打聲招呼,害的我差點想要為你報仇,将永夜殺了。”

聽到這樣的話,遠處的身影微微一怔,擡起一雙星辰一樣的眸子,微微聚光到她的身上,她此時穿的單薄,就這樣毅力在風中,猶如一粒塵沙。

他并不知道那日裏她竟然受了如此重的傷,也并不知道她之所以出手全都是因為聽到了自己的死訊。

鳳未離見那只蝴蝶在自己的指尖環繞飛舞着,它不能說話,但是好像有話要告訴自己,忽而感嘆一聲道:“我在想什麽呢?平日裏你在的時候我們只會鬥嘴,可是現在沒有人跟我鬥嘴了,反倒覺得有些孤獨。”

她的聲音投射到耳朵裏,竟然是如此的悲怆,讓洛無痕一時不知道要怎麽想?

那只蝴蝶果然還是飛走了,但是鳳未離所說的一番話果,還是傳到了該聽的人耳朵裏。

洛無痕微微皺着眉頭,看着屹立在花海中的女人,她一襲白衣,在風中微微飄揚着,滿頭墨發垂至腰間,從背影看去,俨然一副美人畫。

他的眉頭越陷越深,最終都要低到眼睛的位置,此前多想上去告訴她,自己不能告人的身份,告訴她洛無痕沒有死,告訴她洛無痕其實就是永夜。

可是一向不受束縛,任意而為之的永夜,在這一秒竟然也有一絲害怕,害怕她知道此事之後再也不理自己,害怕她知道此事之後從此各自天涯,害怕她就此怪落伍恒,将他當做是要殺的敵人。

擡起的腳還沒有落在地上,又顫顫巍巍退了回來,她來到九華城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永夜,殺之而後快……

若是鳳未離知道洛無痕就是永夜,還能痛下殺手嗎?

随即一縷青煙劃過,方才站在樹後的俊俏少年早已消失不見。

鳳未離不是沒發覺,而是一丁點也不敢将那個人同洛無痕聯系在一起。

似乎看出來眼前的女子面目中有些悲怆,沈之深走到她的面前來,随手拈一朵白梨花在手上,輕飄飄将那朵花從背後插在鳳未離的發髻上。

今日,她只紮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随意的紮在頭發上,鳳未離猛然回頭,一張溫順絕美的臉就這樣在面前放大來。

沈之深真的是溫柔至極,不論何時何地見到他,他總是帶着如三月般溫暖的笑容。

“外面風寒,你傷剛好,還是回去吧。”沈之深的聲音很輕,輕到站在彼此的距離才能聽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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