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瘋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瘋了
沈之深起身,這是才發現桌子上竟然放着一顆蛟珠,禦靈閣曾經有這樣一個傳說,蛟珠可以令人起死回生,即便是東海之濱也難得找到這樣一顆,她聽說他的父親死了,想着能夠靠着這顆蛟珠起死回生,所以闖了五關四難,全身已經受了傷,卻裝作無事一樣,将蛟珠送到他的面前來。
可是那天他的父親終究沒有被救活,一切都來的太遲了,那顆蛟珠就這樣被他一直藏在心口的位置,後來她死在自己的懷裏,他想着蛟珠能夠救她的命,但是他竟然忘了,她可是白龍,蛟珠能夠就普通人的生命,對于制造蛟珠的靈體,是沒有用的。
他早就知道了她是禦靈閣的劫數,所以才出言傷她,可是沈之深萬萬沒有想到,劫數之日越來越近了,若是找不到血祭,最終死的人就會是自己,這些那個時候他是一無所知的,直到後來他就這樣穿着一身白色的長衫,出現在沈之深的面前。
她的面上露出比梨花還要美的笑容,沖着他道:“我要嫁給你,阿深,你躲不掉的,如果不是我,你是娶不了任何人的?”
沈之深此時完全詫異的看着她,這世上的姑娘沒有幾個如她這樣大膽地。
“如何?”他的聲音很冷,冷到了人的心裏。
“因為阿深不娶我,我就要死了。”她的聲音帶着一絲悲怆,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近,可是在她死之前,想要完成自己最後的心願,自從認識阿深之後,她就想向普通女子一樣生活,所以常常化身成人,到集市上去跟人學琴棋書畫,她想着也總該向凡間的女子一樣,嫁給在自己喜歡的人。
即便是那一天就是自己的忌日,只要能夠看着他平安無事一切就夠了。
沈之深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不知道她方才說的要嫁給自己是不是真心的,可是當她對自己笑的時候,像個孩子一樣,讓人不忍心拒絕。
她将手附在他冰涼的手上,白色的梨花飄落在他們周圍,像是白色的雨一樣,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對視着,誰也不願意先躲開視線,就如同是一對深愛着的情侶一樣。
“阿深,不要丢下我好嗎?”
她的聲音帶着請求,讓人聽着卻覺得難過,這一次,他不能夠再丢開她了。
鳳未離不如同上一次那樣,如若說上一次是從噩夢中驚醒般睜開眼睛,那麽當下這一刻,她則是慢悠悠的将眼眸睜開,長而濃密的睫毛逐漸舒展開來。
她擡起眉眼,沖着身前的女子走去,紅色的長紗遮天蔽日,在這密閉空間裏,一步,一步,越來越靠近,青琅和赤華皆是一驚,急忙叫住鳳未離,她面上卻露出溫暖的微笑來,綻放開,在綻放開,最終竟然像是一朵三月初開的花,這笑容竟然讓面前的女子微微動容了。
她越靠越近,最後停在不到一米的她的面前,沖她溫柔道:“你還願不願意再見阿深一面呢?”她的聲音淺淺的。
那女子微微擡起頭去,似乎是用去了很大的一份力。
“如果你想要見你的阿深,我可以幫你。”鳳未離說的沒錯,她的确是想要幫她,以自己當做媒介,活人和死人穿越時空來相見,中間的媒介可是要折壽的,不過鳳未離作為遺靈族的後羿,倒是并不怕折壽之類的,但是依照她現在的體力,怕是支撐不下來的。
赤華怒斥道:“你瘋了,不能這樣做。”
鳳未離轉過身子慢騰騰的将視線落在赤華的身上,沖着赤華微微一笑,随即在自己周圍支撐起一道天然的屏障,一道白光忽而閃現在屏障周圍,如玻璃鏡一樣的屏障,裏面出現了沈之深,她熟悉的身影,他面上似乎很是着急的樣子。
鳳未離慢慢地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此番決定自然不會輕易收場,但是如果這樣能夠看清楚內心的感情,此番來此一趟,便沒有白費。
紅紗幻化成顆粒狀的晶體,進到她的身體裏面去,鳳未離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站着的竟然是沈之深,她明明睜着眼睛,看着這一切,卻感覺自己在沉沉的睡夢之中。
沈之深見到鳳未離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面色緊張的他忽而将雙手死死按在她的手臂上,面上全是焦急之意,随即問道:“你去了哪裏了?”
此時,鳳未離竟然身着一身女裝,滿頭墨發垂下來,朱紅的唇輕輕啓動,吐出的字卻不是沈之深想要聽到的話,她的面上帶着濃濃的愁緒,雙眉皺成了一字狀。
“阿……深……”她好像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了,如今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一樣,劇烈的陽光将彼此的身影拉長,随着她的聲音,她的雙手慢慢地擡起,最後落定在沈之深的左臉上。
聽到這句話的人卻是微微一愣,全身一僵,她這才知道,原來方才他沒有認出來自己。
沈之深面上有些焦急,一把将她的手拿開,死死地握在自己的手裏,焦急的深情被急迫所代替,直愣愣的向眼前的問道:“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子叫我,你到底是誰?”
鳳未離的深情低落下去,她總是這個樣子,現在她是什麽呢?是一縷幽魂,是一條幹屍,她怎麽能夠騙的了他。
她慢慢地擡起頭,在他的唇上軟軟的留下一個印記,一剎那,沈之深竟然愣在原地,她的唇竟然這樣涼,仿佛一碰到自己,全身都要打一個冷顫。
“阿深,我回來了。”她的聲音聽不出萬分歡喜,反而是無比的悲怆。
沈之深此時依然處于失神的狀态,另外宗政如歌不知道什麽時候闖了進來,硬生生看到鳳未離就這樣将自己的嘴唇貼到沈之深的嘴巴上,頓時氣急,腳步也停了下來,在自己以為她失蹤了四處奔走的時候,這個女人竟然和沈之深在這裏暧昧。
宗政如歌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轉身離開。
沈之深的目光再度回到了從前的空洞中去,那空洞的眼神中折射出來的卻是另外一張臉,她将手放在他的眉上,撫弄着他得劍眉,随即道:“阿深,你知道嗎?”
“我在那冰冷的地方一直都在想你。”她的聲音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遠的竟然有些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