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所謂愛一個人
第二百四十章 所謂愛一個人
沈之深的眉眼中露出一抹愁緒,雙手卻是情不自禁的将她的臉捧起來,聲音也是極為悲怆的。
“墨兒,是我對不起你。”
他将自己的額頭緊緊的貼在她的額頭上,就如同只有這樣才能夠證實她現在就在自己的身邊。
“墨兒,我後悔了。”
鳳未離将額頭緊緊地貼在她的額頭上,這個男人,她曾經許諾過一生,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除了他此生不嫁。
“如果不是我,你已經修煉成仙了,墨兒,當初我騙了你,禦靈閣根本就沒有這樣大的靈力,将即将成仙的靈獸收為寵物,是我錯了。”
沈之深說着眼中竟然留下一抹眼淚來,這世界上無論是妖,是仙,是神,在修真的時候總會有天劫,而她的天劫就是沈之深,她的手慢慢地伸到他身後去,輕輕地攬過他的腰。
“你還記得我,這就夠了。”
她的聲音卻來越輕,仿佛馬上就沒了力氣,鳳未離慢騰騰的隔開與他的身子,陽光很刺眼,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陽光了,在那個萬劫不複的黑暗之中,一個人獨守着黑暗,以至于曾經的笑顏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阿深,你沒有食言,你沒有忘記我,我的夙願了了。”她微微皺着眉,忽而手上出現一抹鏡子,她将鏡子照在自己的臉上,不同于以前的那張臉,現在這張臉上雖然絕美,但是不如自己那時候靈動。
“阿深,夠了,這就夠了。”她将她的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來,随即轉身,一個飛身将自己退後了一步。
“墨兒,聽我說。”沈之深有些着急之色,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墨兒竟然還能夠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墨兒還會對着自己說話,他甚至從來都沒想過,他為了禦靈閣騙了她,她卻根本一點都不願意恨自己。
“墨兒,你是禦靈閣的天劫。”他的聲音劃過長空,帶着些許悲怆之意。
鳳未離慢騰騰的站在他的面前,又重新走了回來,輕言輕語道:“阿深,我早就知道,但是并不是我是禦靈閣的天劫,而是你是我的天劫。”
似乎五雷其下,直轟在沈之深的頭頂,她明白不該将這件事情告訴他的,但是如果自己不說,他終将一輩子都蒙在骨裏,活在無盡的悔恨之中。
“阿深,所謂愛一個人就是你甘願為他付出所有,所謂愛一個人,就是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還要硬闖,所謂愛一個人,不是将他困在你的身邊。”她的聲音像是從冰冷的湖底沉上來,帶着濃濃的寒意。
沈之深卻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他一直以為她才是禦靈閣的天劫,所以那個時候他騙了她,所以他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他的腳步生生退了幾米遠,最後硬生生的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謂愛一個人……
眼前的鳳未離身子越來越模糊,最終幻化成一粒粒的紅晶石,飄散在空氣中不見了,沈之深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身子。
“不要走,不要走。”
鳳未離閉上了眼睛,忽而想起那個時候她對他說:“阿深,不管怎麽樣,不要丢下我,不要讓我一個人。”現在這句話終于輪到他來說了。
鳳未離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随即整個的身子已經消失在空氣中,她甚至忘記告訴他這些日子在寒冰地獄的日子裏,唯一能夠讓她醒來的就只有他的聲音,他的聲音總是飄過千山萬水來到她的身邊,有的時候是一句話,有的時候是一個詞,甚至有的時候只有一個字,可即便是這樣,她也已經滿足了。
“阿深,所謂愛一個人就是你甘願為他付出所有,所謂愛一個人,既是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還要硬闖,所謂愛一個人,不是将他困在你的身邊。”他的耳邊不斷地回想着墨兒最後的話,臉上竟然生如死灰,随即跌落在地上,滿臉的空洞無神。
另一邊,鳳未離慢騰騰的睜開眼睛,只覺得全身劇烈的疼痛着,陣陣紅紗在她面前飄舞,她的身子才慢慢地開始恢複,耳邊傳來的竟然是墨兒的聲音。
“謝謝你……”
鳳未離詫異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面上環繞着的血早已經消失不見,鳳未離這才看清楚她真正的面目,原來這竟然是傾國傾城的女子,她的臉如同白玉一樣,面上溫瑞如玉,光是讓人看着就心曠神怡,一雙寶石一樣的眼睛閃閃發光,看着你時就如同能夠将你所有的心事看了去,但是又不讓人覺得寒冷,那眼神之中全都是溫暖,她修長的身子發着濃烈的金光。身子也慢騰騰的降落到地上來。
鳳未離怔怔的看着,這樣的女子,別說是男子看着要丢了魂魄,即便是女子怕是也要丢了三魂了,她不由得感慨:“你好美。”
說罷墨兒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她笑着看向她:“原來你竟然是渡我過劫的那名女子,現在我要走了。”
鳳未離一聽此言,詫異問道:“你要去哪裏?難倒你不打算去沈之深的身邊了嗎?”
那名女子極認真的看着鳳未離,鳳未離仿佛要被別人看出了心事一樣,急忙低下了頭,卻聽到墨兒道:“我希望你也能夠看清楚自己的感情……”随即饒有趣味的笑着。
紅色的血光都已經退去,身後只剩下一道黃色的光普照下來,最終停留在墨兒的頭上,她的身子輕飄飄的升了起來,随即回頭看了一眼鳳未離道:“姑娘閉上眼睛,看看自己心裏的人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消失在天際,絕美的身影也已經不見了,那個綁着赤華的紅色長紗也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赤華硬生生的被摔在地上,鳳未離慢慢地閉上了眼睛,看到的竟然是宗政如歌的一掌面癱臉,就如同是做了噩夢一樣,她忽而睜大了眼睛。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絕對是錯覺,她再度閉上眼睛,總以為會看到沈之深溫潤如春風的笑容,卻是一片漆黑的空白,什麽都不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