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幾乎
第三百零八章 幾乎
當天晚上,天上仍舊下着小雨,鳳未離從管家那裏得知,皇上已經将注意力放在了宗政如歌身上,說到底,這場朝堂之争,不是靠拳頭能夠解決的事情。
原是宗政如歌功高蓋主,解決的那些朝中大臣全是皇上的心腹,有心機妥測之人,猜忌宗政如歌有謀反之心,皇上又怎麽會如此輕而易舉放過他。
宗政如歌混跡朝堂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心腹,這些年,一心只為朝堂,一朝被誤解,雖然他仍舊有更好地招數,但是細細一想,不知為何,竟然選了這個下下策。
鳳未離得知這一切之後,迫不及待的趕到宗政如歌的房間裏去,只是去時,門輕掩着,沒有完全關上,看樣子剛剛有人進去過。
宗政如歌看着濃妝豔抹的敏兒,此時她跪在冰冷的地上。
“剛下過雨,地上寒氣重,你還是快些起身吧。”宗政如歌溫柔的說着。
敏兒遲遲不肯從地上起來,面色有些焦急,有些嬌羞,她素來打扮的清秀,今日竟然這般濃妝豔抹,一時之間,也不難猜出此番前來為何。
“王爺,敏兒知道能為王爺分憂,是天大的福分,但是敏兒對王爺的愛慕之心早就有之,敏兒想,求王爺成全。”忽而口氣又更加急速。
“即便是王爺不能夠給敏兒一個名分,敏兒也願意。”說罷就要脫衣服。
宗政如歌一把上前,将敏兒正欲脫衣服的手按住,随即冷冷道:“敏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鳳未離站在門外,将一切聽的格外清楚,她的嘴唇有些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外面的空氣寒了些,還是聽到了裏面的對話,才會如此。
敏兒似乎沒有要收手的意思,輕輕地将宗政如歌的手拿下來。
“敏兒知道,王爺心裏有着鳳姑娘,但是敏兒什麽都不要,這份情就留在敏兒的心裏,求王爺成全敏兒。”原來愛一個人能夠低微到這種程度,此時敏兒的臉上梨花帶淚,讓人看着好不心疼。
宗政如歌臉上隐約有了一絲怒氣,擡頭只見,透過門縫,卻看到鳳未離一身白衣站在外面,一時之間,臉上多出了一分猶豫。
他木讷的看着敏兒,目光時不時的掃過外面,門縫很窄很窄,幾乎看不到,但是一眼過去,他便已經認出了外面的人。
“好。”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到外面的人幾乎聽不到。然而,也只是幾乎。
同時等待着答案的,不只是敏兒,還有站在外面的鳳未離,她想着,若是宗政如歌為了遮掩皇上的耳目,即便是讓她前去,她也能夠全身而退,這樣一來,比敏兒好得多。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她一腔熱血前來,走到這裏,聽到的卻是這樣一番話。
就如同是一桶冰水直截了當的澆了下來,将她的身子澆的冰冰涼涼的。
“宗政如歌,你沒有良心。”這是鳳未離離開此地,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想要全身而退了,心仿佛是被刀子剜了一樣,從來都沒有覺得她可以心痛成這個樣子。
“或許我應當離開了。”鳳未離在大雨中仰頭望着天,雨水打濕了她的臉,她完成了所有的事情,唯獨這一件,她只能放棄,從來都天不怕地不怕的鳳未離,也只能放棄。
“敏兒,你走吧。”宗政如歌确定外面的人已經離開,失魂落魄的沖着敏兒說出這樣一句話。
“王爺的救命之恩,敏兒無以為報,敏兒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如此了,希望王爺不要決絕敏兒,以後敏兒就要嫁到皇宮去了,再見到王爺已經是很難的事情了。”敏兒說話有些急迫。由此可見,心中一定害怕極了。
宗政如歌看着這樣的她,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心疼,他認真的看着敏兒,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進皇宮的。”
宗政如歌心裏明白,依照敏兒這樣的姿色,進入皇宮裏去,一定不難博取皇上的愛,但是他不允許事情朝着這個方向發展。
王府裏的竹子十分茂盛,時下雖然雨已經停下來,但是竹子上面仍舊不停地滴着水。
鳳未離伸手将水接在手上,她的身子有些寒冷,因為方才的雨水全都落在了身上。
心中百感交集,她還應該留在這裏嗎?
不遠處忽而閃現一個黑影來,鳳未離的靈力此時已經恢複了,即便是針落在地上,她都能夠輕而易舉的發現,何況與一個人呢?
正要出手,她急忙收手,眼前的人不躲不閃,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這個人她正認得,就是上次救了她的面目醜陋的人。
“是你啊。”鳳未離聲音很小,只有二人能夠聽到。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黑大的袍子,将臉遮的嚴嚴實實的,似乎看出了鳳未離有什麽煩心事,但是他嘴上一句話都沒說,看樣子像是話很少的人。
若不是上次他朝着鳳未離說了一句話,她總覺得這個人就是啞巴。
“能告訴我你是誰嗎?”鳳未離問道。
“一個故人。”聲音渾厚,不像是通過嘴唇發出來的,而是通過內力說出來的,可以聽出來這個人一定內力深厚。
“你為什麽救我?”鳳未離再次問道,她可是從來不覺得,自己認識一個長相如此醜陋的故人,也從來不覺得和這個人又什麽淵源,但是這人雖然面目醜陋,卻總是能夠給她熟悉的感覺。
這一次,眼前的人沒有回答她的話,鳳未離擡起眼簾看着他,忽而想起那日在古樹下遇見他,彼時他全身都是鮮血,似乎受了嚴重的傷。
但是那個時候,她可是沒有将他照顧好,而是輕輕地将傷口處理好之後,就獨自來到王府找宗政如歌來了。
這樣想着,鳳未離竟然覺得愧疚無比,若是他就此死了,她還要多背一條人命,但是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福大命大到這種程度。
鳳未離有些心虛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即道:“上次的事情,對不起,你救了我,我應當心懷感激之心,但是我實在有急事,所以不能留下照顧你。”
她說話之間,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這個人,她總覺得是在哪裏見過,可是一時之間,卻又絲毫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