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故人
第三百零九章 故人
這個穿着寬大黑袍的人,仍舊一句話都不肯說,他眼神閃耀着萬千光芒,仿佛是暗夜之中唯一明亮之物,卻又有着掩飾不住的悲傷,但是全過程中,始終注視着鳳未離。
他一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但是他的故事一定是一個悲傷地故事,鳳未離想要知道眼前這個人的故事,又害怕提起來會觸及到他的傷悲。
似乎看出來她目光之中的疑惑,但是他終将沒有說出什麽,而是從手中拿出了一個紅色的絲綢小布。
鳳未離一眼就看出了,這是解決之法,他是給鳳未離出招呢?
但是她的眉頭又皺到了一起去,光靠着這一小塊布,就能夠解了宗政如歌的燃眉之急嗎?
鳳未離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将布重新還了回去,随即道:“我不知道這布有什麽作用,但是你要知道,現在宗政如歌已經和我沒有一丁點關系了。”
鳳未離将話說的很明白,但是這人像是聽不懂一樣,仍舊将布推到鳳未離的面前來,她有些猶豫了,她知道這個人總是幫自己,但是不知道他這樣做又是為何?
“你為何總是幫我?”
“一個故人。”他呢喃的将此話說完,不遠處走來一個男丁,細細看去竟然是宗政如歌的管家。
鳳未離急忙将手上的紅布收起來,随即問道:“有何事?”
管家有些疑惑的看着鳳未離,鳳未離一時之間才明白,他是疑惑什麽,正要轉過身子介紹,卻看到方才的黑衣人早已經不知去往何處,這才明白管家剛才在疑惑什麽?
“哦?我剛才自言自語呢?”她好笑的看着管家,其實她知道,他大概是把自己當做是瘋子了吧。
四周漆黑一片,這裏是鳳未離的房間,雖然簡陋,除了必須用品之外,只有一個化品和伏案,伏案上面全是書本,但是鳳未離卻住的尤為舒坦。
她悄悄地将袖中的紅布拿出來,那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金色小字,原來是方才那個黑衣人出的法子。
近年來,鄰國出了一個有名的殺手,但凡出手,勢必不會失手,雖然皇帝多出派人緝拿她,總能夠被她順利逃脫。
宗政如歌也在此人身上吃過虧,這個虧是明虧,但是當今皇上吃的是暗虧,究其原因,其實很簡單,這個叫做黑影的殺手,就是宗政如歌的人。
永夜想要讓鳳未離借助黑影的身份,前去皇宮之中,并不讓她還手,勢必被擒,鳳未離不知道他為何這樣做,但是心裏有一個聲音,讓她相信這個男人。
永夜想要做的,無非是要試探宗政如歌,他想要看看,在宗政如歌的心裏,到底誰更加重要?又或者說,在他的心裏,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鳳未離看完紅布之後,便将它丢到了火中,瞬間燒成了灰燼,她冷冷的看着那紅布,神色一緊,原來宗政如歌私下裏竟然培養了這樣多的殺手,那麽,敏兒對于他來說,也緊緊只是一個殺手嗎?
其實她也想要知道,對于宗政如歌來說,他最後的選擇會是什麽?
或許是恨透了宗政如歌,她連最後的告別都沒有,以黑影的身份進了皇宮。那一天,天上下着小雨,霧氣蒙蒙,所有的人顯得不真切。
她一路殺過皇宮,死在她手裏的人不盡其數,皇宮裏,到處躺滿了屍體,鮮血四溢,若是真正想要出手,她一個人殺遍皇宮如何?
可終究她還是收手了,萬千士兵将她抓起來,用鐵鏈鎖在石柱上,她的眼神毫不在意,一雙美麗的眼睛傲視天下,就仿佛這天下,在她眼裏,都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為什麽要殺朕?”這一張美麗的容顏,似乎讓他有微微的震撼,他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人世間的女子,長的竟然如此傾國傾城,不食人間煙火。
“殺你,是黑影的職責。”
“你是黑影。”聽到這句話,他頗為震撼,但是仍舊一臉溫柔的看着她,随即道:“給她松綁。”
在場的皆是唏噓不已,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皇上有些氣憤,但是眉目之間,卻沒有展露出來,他一向愛才如命,這滿朝文武之中,若是有一個這樣的人物,豈不是笑哉?
“你可知朕找了你很久。”他的眉間露出一抹笑容來。
鳳未離并不知道,在幾個月前,她還沒有來到京城的時候,宗政如歌派黑影去試探皇上,恰巧那一日,月黑風高,宮中來了刺客。
諾大的皇宮,偏偏被黑影撞上了,她救了這個皇帝,但是違背了此番前來的初衷,被宗政如歌囚禁在地室中,直到今日。
那日之後,全京城便貼出了皇榜,找的就是這位黑影,直到今日,未能找到,沒想到今日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皇上将她身上的鐵鎖解開,鳳未離木讷的看着他,似乎并沒有意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王府中,紅紗劈天蓋地而來,看上去美的驚人,那個面似鳳未離的姑娘,穿着一身大紅的衣服站在宗政如歌的面前來。
宗政如歌點了點頭,随即道:“很好。”
人在朝堂,總是身不由己。但是他已經做好了周全的準備,一定會護她周全,敏兒徒步上前,在宗政如歌面前停下,踮起腳來,将嘴唇貼在他的耳邊。
她敬畏這個王爺,這樣的動作從未有過,她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王爺,那天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為何不告訴鳳姑娘,偏偏讓她誤會?”
宗政如歌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都愣在原地,是啊,他要的就是讓她誤會,所以逼走了她,甚至連一聲道別都沒有。
但是宗政如歌應當是最了解鳳未離的人,怎麽會猜不到她才不會這樣息事寧人。
宗政如歌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他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呢?為了保全鳳未離,還是為了逞一時之快。
“上路吧。”他的話語說的十分輕,輕到讓人一時之間聽不清楚,但是這話聽到敏兒的耳朵裏,就如同是一把冰錐,刺在她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