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夢偏冷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夢偏冷
杜若竹悄然來,在确定好那幾十人所住之地時,便直接留在院中,等着鳳未離的出現。
太陽緩緩升起,天色大亮。杜若竹的眼中已經有了疲倦,他看到了鈎吻等獸的身影,只是鳳未離遲遲未現。
明日就是萬人戰了,許是在養精蓄銳?
其實是杜若竹想多了,鳳未離不過是昨晚操練太晚,困得很,如今還在睡夢中罷了。
鈎吻與小天對視一眼,無奈地推門進去,将鳳未離叫醒。幸而她沒有起床氣,否則鈎吻還真不敢這麽大膽進去。
看鈎吻毫不顧忌地走進鳳未離的房間,杜若竹只覺得心裏一陣酸澀,他垂了眼睑,将這感覺壓下。
“主人還沒醒嗎?”作為家屬被帶進來的青琅一陣嘀咕,“這幾天不知怎麽,主人總是嗜睡,這樣下去可不好。”
“是主人太累了。”赤華淡淡道,“過些日子就好了,這幾天她一直在拼,身子骨容易扛不住,待會兒你和我去弄點補的給主人補補。”
“嗯……只能這樣了。”青琅面帶憂容道。
杜若竹心中一緊,痛慢慢彌漫開來,原來在他不在的時候,未離竟這般辛苦。
鳳未離的身影很快便出現在衆人面前,見她習慣性尋找青琅依靠在他身上,衆獸只能嘆息。
“哎呀,這是怎麽了?”鳳未離突然發現蠱獸們的表情各異,有的呆滞有的欣喜有的不悅。她下意識轉身,便看到緩緩出現的杜若竹。
她愣了愣,随即綻開笑容道:“歡迎回來,若竹。”
“嗯。”杜若竹上前将她摟在懷裏,低聲道,“辛苦了。”
“不會。”她聞着熟悉的味道,突然又覺得身子一陣困乏,“我有點困了,你抱我進去……”
杜若竹對鳳未離自然是百依百順,見她如此,便攔腰抱起,擡頭對衆獸道:“她最近一直這樣?”
“嗯。”青琅嚴肅道,“是不是主人身體出什麽病了?”
“應該不是。”杜若竹低聲道,“我先抱她進去。”
在這三年內,鳳未離也成了萬人戰中的佼佼者,興許是沒有戰争的緣故,萬人戰意外地長,長到令人醉的程度。
幸而鈎吻等人/獸可以同她一起入住城主府,不然鳳未離可不依。
如今參加萬人戰的理由找到了,她還要繼續下去嗎?鈎吻皺起眉頭思索:如今主人這狀态,不休息也不行了,更何況接下來的萬人戰還要參加秘境,時期更長更臭,主人如今的情況恐怕難以招架。
給鳳未離考慮好,鈎吻便捉了長大的飛飛到外頭去對戰,而洛洛則被青琅抓走,寶寶是赤華,小風對林莎。
小天懶洋洋地做裁判,小鼓則随時關注衆人的情況,衆獸顯得都十分忙碌,杜若竹只在鳳未離熟睡後離開看了一眼,便回去了。
他離開的這三年,雖然和未離缺失了很多記憶,但他們也是越過越好,想來這也是幸事。
杜若竹望了望鳳未離,又決心不将自己三年的經歷道出,唯恐她擔憂。
畢竟這三年,他過得可不好啊……
那蛇妖是近期被他抓住尾巴的,在那之前都是和他轉着玩,靠着她對地域的熟悉,而對杜若竹進行很多耍寶行為,弄得他牙癢癢。
并且杜若竹總是被牽着鼻子走,不是這裏遇到了沼澤,就是那裏又遇到了什麽奇獸,總而言之,日子過得倒是挺豐富的,但也很刺激,總是在生死之間游走,他對生死的觀念也就逐漸淡了。
若不是他看到鳳未離,他甚至會忘記自己究竟為何而來。他的堅持在日夜中崩潰瓦解,幸而他的信念一直在支撐着他,才能讓他從森林逃脫。雖然十分狼狽,但看到人類城鎮的時刻,他心中是激動的。
後來又聽到了鳳未離的消息,他更是喜形于色。這幾日的趕路已經有些疲憊了,杜若竹覺得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便趴在床榻沉沉睡去。
兩人和諧的一躺一坐,模樣是那般的相配,通身的氣質更是與對方融洽一起,若是此時有人來了,定不會忍心打擾他們。
醒來後,鳳未離突然對杜若竹道:“若竹,不如我給你唱首歌吧。”
“嗯。”
“繁華聲,遁入空門
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碾轉一生
情債又幾本
如你默認,生死枯等
苦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
“別唱了。”杜若竹将鳳未離緊緊抱住,沙啞着聲音道,“別唱了,是我讓你久等了。”
鳳未離靠在杜若竹的懷裏,笑道:“之前我讓你飽受折磨,這次換我了,我等了你三年,你終于來了。”
“若竹,我不怕等,我只是怕你終有一天會消失在我面前。”她哽咽道,素手緊緊揪住男人的袖口,“若竹,我這三年除了尋你,也一直在尋找恢複容貌的辦法,我每天都讓自己過得很開心,只是沒有你,仿佛這些日子過得都毫無意義……”
除了打鬥就是打鬥,偶爾調侃一下衆人/獸,再在夜深人靜的時刻思念他,這便是鳳未離每日的日常。
她是不怕等,她怕的是終有一日,杜若竹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然後消失……或者他說他不要她了,他的懷中抱着的不是她,是另一個女人。
女人會多愁善感,胡思亂想,此時的鳳未離正是這般模樣。
“讓我唱完吧,我想把我的心情唱給你聽……”鳳未離仰頭笑道。
杜若竹沉默片刻,才沙啞着嗓子道:“好。”
“……
浮圖塔,斷了幾層
斷了誰的魂
痛直奔,一盞殘燈
傾塌的山門
容我再等,歷史轉身
等酒香醇,等你彈
……”
——《煙花易冷》
鳳未離的嗓音在房間裏彌漫開,杜若竹心中的酸楚愈來愈深,他能做的唯有緊緊擁住懷中的人,用自己的體溫捂熱她不安的靈魂。
“未離。”杜若竹在鳳未離唱完後緩緩道,“這三年你是怎麽過來的?”
鳳未離身子一僵,随即笑道:“就是打打殺殺,和以前沒什麽區別。”
“是嗎?”杜若竹一把扯開鳳未離的袖子,指着上面幾道深深地刀痕道,“那這個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