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追回兩小時
第五百二十九章 追回兩小時
鈎吻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天很黑,風很大,院子裏只有零散的幾盞燈,看起來十分零落。
一打開客廳裏的燈,鈎吻就看到杜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杜良知道是鈎吻回來了,但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坐在那裏,想着自己的事情。
“杜良,你怎麽在這裏。”鈎吻看着杜良身上的傷,腦子裏忍不住浮現出白天的情形。
杜良下意識的摸上了自己的傷口,胳膊上有一條很長很深的劍傷,用紗布包着,還用了秘術治療,雖然沒有流血了,但是在愈合的過程,這個過程又痛又癢,十分難受。
普通人都會忍不住想要去撓那個傷口,可是杜良偏偏就是能夠忍住不去撓。
“我想點事情。”杜良說道。
“怎麽不開燈,我還以為你睡了。”鈎吻是看到的,杜良今天經歷了一場慘戰,對方差點砍斷了他的胳膊,而他讓對方死的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到了。
其實杜良才是最像鳳未離和杜若竹的,杜良像他們的地方,是性子。
鳳未離和杜若竹都是那種冷靜類型的,遇到的事情越大,越是冷靜,然後想辦法解決。只是鳳未離一直行事高調,杜若竹行事低調,這一點杜良學杜若竹有個十成十。
“開着燈沒思緒。”杜良看着鈎吻,“我媽怎麽說,杜玟的事兒宜早不宜遲。”
看到杜良冷靜的模樣和鳳未離如出一轍,鈎吻總有點把兩人重疊起來的沖動。
“她讓我現在守住你們,不能讓你們再出事了。”鈎吻說道。
杜良聽到了些動靜,轉過頭去看見了月砂。月砂在今天的戰鬥中受傷很嚴重,回來用秘術治療了好久,才堪堪保住了性命,可是現在就下樓來了。
“你下來幹什麽,不回去休息?”杜良看着月砂蒼白的臉,想想以前月砂殺神的名號,覺得這個殺神大概是遇到天敵了,被搞成這個樣子。
月砂捂着肚子,肚子上的傷口還在疼。她是眼睜睜看着杜玟被抓走的人之一,她去追樓那羅,只看到樓那羅對着自己勾嘴角笑了笑,回過神來就已經重傷倒在地上了,然後一點點的感受到生命力的流失,醒過來的時候,就得知杜玟被抓走了。
“我睡不着了。”月砂的愧疚比鈎吻還要深,因為是她能力不夠,才會讓樓那羅跑了。
杜良站起來,走過去扶她過來坐着,“不好好養傷變強,怎麽救杜玟?”
鈎吻一僵,這語氣,這神情,和鳳未離一模一樣。
月砂看着鈎吻:“阿姨那邊怎麽樣了?”月砂叫鳳未離阿姨。
鈎吻說道:“她讓我們保全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我覺得,樓那羅短時間內不會動我們了。”杜良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現在,想要對付的人,不是我們。”
“你什麽意思?”鈎吻不解。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樓那羅下一個針對的是應昭。”杜良一點一點的摸着自己的傷口,“你帶我去我媽那邊。”
“不行,我不能帶你過去。如果真的和你說的一樣的話,你在那邊豈不是更危險。”鈎吻直接拒絕了。
“如果應昭出事了,那接下來,我們只會被逐個擊破。”杜良看着鈎吻,篤定了他一定會帶自己過去的,“沒時間了,這裏的一個小時,就是那裏的三十三個小時。你回來有兩個小時了吧,那邊都過了快三天了。”
“你想說什麽?”鈎吻眉頭直皺。
“我的意思是,搞不好,他現在已經被樓那羅給抓了。”杜良十分認真,“你帶我過去,我有話和我媽他們講。”
看着杜良認真的神情,加上他篤定的語氣,鈎吻十分掙紮。
“你帶他去吧,說不定他可以幫上什麽忙呢。鈎吻,你清楚他不是個小孩子了。”月砂也幫着杜良說話。
今天杜良的表現,已經不像個孩子了,殺伐果決,他更像殺神。
鈎吻內心自然是清楚的,他只是礙于鳳未離的話而已。
“阿姨可能不清楚,杜良現在已經這麽強大了吧。”論強大,姐弟三人恐怕只有只有平時不顯山露水的杜良最強大了吧。
“鈎吻。”杜良叫了一聲,終于擊破了鈎吻心裏最後一道防線。
鈎吻點點頭:“事不宜遲,走吧。”
“快點。”杜良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心情無比的凝重。
樓那羅的抓捕行動,這才剛開始,以杜玟為開端,抓了她先讓媽媽自亂陣腳,再解決掉應昭這個最大的麻煩。
然後一個接一個,全都跑不掉。
應昭,必須留住。
鈎吻立刻劃開了空間,帶着杜良過去了。
那邊天很黑,烏雲蓋頂,根據當地人說,已經連着下雨好幾天了,都沒有停過。
京城不是一個會下雨很久的地方,這次很反常。
“這雨,不太尋常啊。”杜良低聲自言自語。
“你說什麽?”鈎吻沒聽清。
杜良搖了搖頭:“沒什麽。”
現在這個點兒,大概是早上五點半的樣子,杜善剛剛吃了早餐準備要練功,去應昭的房間裏找他,卻沒有看見人。
一轉身就看見準備去上朝的杜若竹,杜善下意識的問道:“爸,你看到我師父了嗎。”
“嗯?沒看到。”杜若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鳳未離,“離兒,你呢。”
鳳未離眉頭緊皺在一起:“我昨晚都和你在一起,怎麽會知道他去哪兒了。”
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媽。”杜良的聲音從鳳未離背後傳來。
杜良看到杜若竹,只是對他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和其他兩人一樣看到杜若竹就叫爸爸,讓鳳未離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
杜若竹看着杜良,又看了一眼杜善,發現兩個人居然長得一模一樣。
“你怎麽也過來了?”鳳未離有些責怪的看着鈎吻,不是說讓他看着杜良的嗎?
鈎吻看到鳳未離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杜良自然也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直接問道:“應昭呢。”
“我們也正在找他呢,一大早起來就不見了。”杜善回答道,“你也過來啊,我們一家人都在這裏了。”
“閉嘴。”杜良給了杜善一個冷冷的眼神,這家夥不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嗎?
杜玟現在生死未蔔,他說這樣的話好嗎!
杜善委屈的嘟着嘴,這個杜良,性子還是這麽古怪,真不知道他過來是幹什麽,難道是為了膈應自己的?
“快找應昭,找不到就完了。”杜良看着鳳未離說道。
鳳未離眉頭緊鎖:“你什麽意思?”
“我猜,現在應昭已經被樓那羅給抓走了。”杜良聲音裏聽不出喜怒,但總覺得是自己來晚了一步的原因。
“為何這麽說?”果然,她內心的擔憂是真的嗎?她昨晚上徹夜難眠,心中的不安感十分濃烈,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杜良看了一眼鈎吻,“你傷都沒事吧。”
鈎吻搖搖頭,“沒事。”
杜良問道:“媽,你可以估算出他離開皇宮有多久了嗎?”
“這個我知道。昨晚上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都還碰到他了,那時候距離現在大概是兩個小時。”杜善連忙說道。
“你半夜上廁所為什麽會遇到他?”杜良一問就問到了要害。
诶,是啊,為什麽呢?師父他又不是人類,半夜起來上廁所應該不太科學吧,那到底師父是去做什麽了呢?還要瞞着自己。
“兩個小時,那我們就要搶回這兩個小時的時間了。”杜良沉聲道。
“你想怎麽樣?”鳳未離問道。
杜良看着鈎吻和鳳未離:“我們追。應昭的實力對付樓那羅一定會輸,但是絕對不是馬上輸。以應昭那種越戰越勇,受傷越重打的越起勁的人來說,樓那羅和他打,絕對是一場鏖戰,贏的會很困難。如果應昭和他打的時間夠長,我們去直接就可以帶回他。”
杜良說的話讓杜善有些急了:“什麽叫你們三個,我也要去!”
“你別跟着瞎鬧!”杜良轉身就呵斥道,然後看了一眼杜若竹,現在的杜若竹和現代的那個杜若竹相比,簡直弱的不得了。
“你留在這裏,和爸一起等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