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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拖延時間

第五百三十章 拖延時間

雖然杜善很不願意,但是時間緊急又迫于大局,最後只能留在了皇宮。

而鳳未離三人則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往他們可能去的方向趕去。

昨夜,應昭無心睡眠,哦不,他每天都無心睡眠。因為睡覺這件事情,對于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他正在床上躺着,假裝自己在睡覺,就感覺到有只小蟲子爬進了房間,一看,結果是一只蠱蟲,還是只傳音蠱蟲。

傳音蠱蟲說讓他出去,樓那羅約他出去談一談。

應昭又不傻,理都沒有理蠱蟲,直接捏死了。

他要是出現了,肯定會被樓那羅追着打的,想着還是算了吧。

結果沒過多一會兒,應昭又感應到有只傳音蠱蟲進來了,他正想掐死,卻聽見蠱蟲傳音道:

“杜玟,說一句話吧,你的應昭叔叔聽着呢。”

那邊一陣沉默。

樓那羅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不說?”

那邊還是沒有聲音。

接着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慘叫聲分明就是杜玟的。

“你聽到了嗎,應昭?這是杜玟哦。放心,我沒對她怎麽樣,可是如果你十五分鐘之內不出來,你絕對會後悔的,因為你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了哦。”樓那羅說完,笑了幾下,“哦呵呵呵,這小杜玟真好玩兒。她一點都不想念媽媽,她只想念你呢。所以,你懂的……”

傳音蠱蟲到這裏就結束了,應昭當然聽出了他的意思,就是想讓自己孤身一人去救杜玟,就算是個圈套,他也只能往下跳了。

接着,應昭就出門了,出門的時候遇到了出來上廁所的杜善,他裝作一副好巧啊上個廁所都能遇到你的表情。

最後應昭要走的時候,還對杜善說了一句早上早一點去找他。如果早一點去找他的話,就會早一點發現自己不在了,自己就只要拖到他們來就好了。

應昭的如意算盤打的還不錯,可是偏偏沒想到杜善的腦子想不到這麽多,還是趕來的杜良想到的。

應昭出門之後,一路都有蠱蟲指引,雖然岔路很多,可是每個岔路,他都給鳳未離留下了印記。

到了目的地,他就看見一個瘦瘦高高而且很帥的男人,坐在自己對面看書。

男人看得很認真,只是眉眼間有一絲陰氣。

“人呢。”應昭吊兒郎當的靠在一顆樹上,嘴角勾起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容,語氣淡的好似他與此事無關,但被握的泛白的骨節卻出賣了他的情緒。

男人聞聲擡頭,懶懶的擡起眼皮,好似招呼摯友一般的指着旁邊的凳子說道:“來來,坐。”

“我不跟賤人坐在一起,杜玟呢?”應昭嘴上耍着貧,眼睛不住的打量着四周。

一道風如利刃一般在應昭身耳邊閃過,他心中一驚,收回了眼神,只見那男人薄唇輕啓,“跟人說話要有禮貌。”

男人勾起一抹笑,眼神中露出本該有的陰冷,緩緩擡起手掌。

他的手心出浮現出一個彈珠大小的黑色半透明泡泡,好似包裹着什麽,不待應昭仔細看,那只泡泡就慢慢的漲大,直到有一人高的時候才停下。

應昭眼中閃過一絲淩厲,背脊微微冒出幾絲冷汗,須臾之後便放下心來,但表面上還是一副慌張的樣子。

泡影內正是被挾持走的杜玟,她卷曲着身子,像扇子一樣的睫毛蓋住本來明媚的眸子,像是睡着了一般。

這本是靈遺族的黑暗禁術,困神泡,它通體半透明黑色,被困在裏面的人意識全無,而泡影會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吸走那人的神識和功力,如果從外部強行攻破,裏面的人将随泡影破裂的瞬間而化為灰燼,一直留在裏面的人則會一直沉睡,如活死人一般。

好在樓那羅的這個不過是一個幻影罷了,并不是真的,應昭無非就是想拖延時間,等着鳳未離的到來,心裏更是鄙視着這個只會綁架至親作威脅,又放幻影騙他的男人,心中一陣非議。

也不怎麽樣嘛,真不知道鳳未離她們在忌憚什麽。

樓那羅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揮手将泡影向他扔去,應昭不急不慌,輕擡眼皮便将泡影擊碎。

“哈哈哈,有點意思,看來被你看穿了。”樓那羅大笑着,眼神卻愈發的陰冷,藏在深邃眸子後的那抹冷笑,讓應昭覺得很不自在。

“雕蟲小技。“應昭耍着嘴皮子功夫,也不急着進攻,一向崇尚武力至上的他,現在并不想和面前的這個男人打,腦子裏總有一個聲音在說:不要打。

樓那羅也不急,放出幾只追蹤蠱,然後繼續坐下,看起書來。

追蹤蠱,顧名思義,猶如導彈一般追在目标的後面,纏繞着對方打。

瞬間,幾抹猶如手臂粗的蠱蟲拉着長長的黑煙向應昭呼嘯而去,他輕巧的閃避着,揮手将蠱蟲擊落,有點微怒,他這是在羞辱他嗎?

樓那羅眼睛依舊盯着書,手腕處竄出一條困仙繩加入戰鬥,應昭雖輕松應對,心中的不滿和憤怒卻愈演愈烈。

揮手斬斷了困仙繩,應昭朝他飛身過去,樓那羅展開手掌又飄了幾顆彈珠大小的泡影。

那些泡影向他攻去時,應昭心裏暗罵一聲,卑鄙。

他閃躲着,凝神辨別着泡影的真假。

二人一動一靜,樓那羅捧着手中的書,意味深長的笑容挂在嘴邊,時不時的向應昭看去,又看看天,好似在盤算着什麽。

鳳未離等人正在尋着應昭的氣息,費力的尋找着,時間已經過了一小半,可他們還是找不到頭緒。

“這裏怕是被人設了結界。”杜良伸手點了點他面前的空氣,一圈圈波紋漸漸散開,扭曲了面前的景色。

“杜良,往後站。”

鳳未離纖長的手指将笛子在指尖輕轉一下,然後放于唇上。

“破!”

一聲厲喝,面前的結界猶如洪水般傾瀉而下,她輕點足尖,跳到一棵樹上,鈎吻也拽着杜良站在另外一顆樹上。

清流所到之處無一幸免,全部瞬間腐爛枯死,鳳未離秀眉一皺,樓那羅果然狠毒,那股清流是藏在結界壁內,如果哪個侵入者貿然打開結界而不自知,怕瞬間将會被這清流奪去性命。

她眺望着不遠處樹上的杜良,實屬不是她膽小怕事,畢竟她是孩子的媽媽。

收到媽媽關切小眼神的杜良有些自喜,但他也明白形式險峻,心裏小小的興奮一下,又恢複了平靜,用傳音術開口。

“媽,看來這是故意有人在拖延我們的時間。”

“嗯,事不宜遲,走吧。”鳳未離自然知道這是圈套,樓那羅莫非是想用這些東西困住他們,好拖延時間嗎?

正想着,一陣帶着口臭的風對着鳳未離撲面而來,讓她連連反胃,一只猩紅的眼睛正在高處盯着她。

又是一嚎叫,身高将近半座山的狒狒出現在她的眼前,正張着血盆大口要向她咬去。

鳳未離懶懶的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不過是被操縱的怪物。

她輕輕吹出幾個爆破蠱又快速跳到杜良的身邊。

“血濺到衣服上不好洗。”她自顧自的解釋着,旁邊二人一陣無語。

鳳未離看二人臉上的愁容稍稍放松,淺唇輕啓,“數量太多,鈎吻,交給你了。”

不等鈎吻的回答,鳳未離拉起杜良往前趕去,剛擡腳就被一群狒狒圍攻了,鈎吻自責是他沒有照顧好杜玟,正好拿這些怪物來瀉火。

他張開大嘴,從他的喉嚨中噴射出綠色野液體,被殃及到的狒狒無一幸免,無奈狒狒數量衆多,還是耗了好一些時間。

鈎吻并沒有耽誤很久就追上了鳳未離他們,來不急招呼,就急急的加入戰鬥。

“這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嗎?”鳳未離雖然心中着急,但看着面前的這個跟蛻變前的鈎吻實在太像了。

“你先走。”鈎吻語氣淡淡的,主人的心也太大了吧,自己女兒都被綁架了還這麽有心情玩,可她紫眸裏的擔心确是真的。

“媽,快點,時間來不急了。”杜良在一旁催促着,他總覺得再晚去一會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既然時間緊迫,那就速戰速決吧。”鳳未離淡淡道,紫色的眸子裏說不出的情緒。

紫笛在空中旋了幾旋,落回鳳未離手中,她輕輕運氣,吹出了一串音符,那音符如同河東獅吼一般傳入那只蠱的蟲耳中。

那只龐然大物搖晃着黑黃條紋相間的巨大腦袋,兩只觸角瘋狂的碰觸着,扭動着身體把身旁的樹木掃斷。

突然,它倒在原地不動了,張開大嘴,淡淡的光在它的喉嚨閃爍着,俨然一座大炮。

“這是要蛻變了?”鳳未離看着眼前的景象,停下音符,輕聲說道。

鈎吻暗暗白了她一眼,鳳未離輕笑着:“不如我們趁現在逃過去吧?”

“好主意。”鈎吻應聲道,心裏雖然鄙視主人的心态,但依舊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話音未落,一道刺眼的黃光将三人的視線刺的一片黑暗,雖急急的閉上眼睛,但還是能感到光線射道視網膜的灼燒感。

在蝶衣蠱的庇護下,鳳未離紫色的瞳孔漸漸恢複正常,不待她看清眼前為何物的時候,背後一陣灼熱呼嘯而來,一個火球拉着長長的紅色火焰迅速逼近。

頃刻間,音符響起,幾個紅色的爆破蠱從笛子中飛出,減緩來火球的速度,還沒來得及爆炸,就被火球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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