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戲
趙璇子和金澈是剛換的微信,這種朋友圈被趙璇子看去,簡直意圖明顯。
白彥辰情急,在那條朋友圈底下留言:給我删了。
留完,才想起來,他留哪門子言,直接搶金澈手機不更簡單。
倆人為一手機,快把賽場上那一堆假動作全用上了,趙璇子敲門進來後,被這一神奇畫面驚呆的立在原地。
“你們繼續。”趙璇子幹笑:“訓練……”
“你去哪了?”白彥辰沒什麽好氣問她。
金澈戳他解釋:“小白給你打一晚上電話,沒接。”
金澈說話的工夫,白彥辰趁機搶走他手機,冷靜的翻出他朋友圈,底下已經好幾條吃瓜留言,他删完,手機扔給金澈,轉身回床上躺着。
這時,趙璇子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沒帶手機。”
……
夜深,屋裏關了燈,金澈最先入睡,屋裏響起他的輕鼾。剩下兩人都沒睡。
趙璇子睡眠輕,有動靜就難以入睡,此時跟兩個男人隔一條浴巾躺着,耳朵裏被灌着呼呼的鼾聲,根本睡不着。
“趙璇子。”低啞的聲音,是白彥辰喊她。
趙璇子有點驚喜,側過身,隔着白花花的浴巾看對面的人:“你也沒睡。”
“睡不着。”他說。
“我也是。”趙璇子表示同意,但說完這句,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兩人一時無話。
她一點不困,甚至有點怕他困了,就這麽睡去,于是腦子裏拼命找話題,聊一聊天氣?聊一聊臺風?聊一聊明天飛機能不能上天?
她默默否定這些沙雕話題,浴簾忽然被拉起個角,一只手伸過來。
趙璇子一怔,他腕上套着根繩,手一打開,金牌掉下來,在空氣中搖搖晃晃。
“給你玩會兒。”白彥辰手又伸了伸:“你不是說你沒見過嗎。”
趙璇子從他手腕上取下金牌,挺有分量的一塊,比想象的大。可他怎麽突然把這麽珍貴的東西給她玩兒呢?
這是用來玩的嗎?
趙璇子捏着那枚金牌,覺得還是他戴在脖子上好看。
金澈發那條朋友圈她看到了,雖然拍得有點土味兒自戀,不過确實彌補上她沒看成他賽後領獎的遺憾。只可惜,她再次刷新時,那條朋友圈就删了。
“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親自去賽場,看你站在冠軍領獎臺上。”
“行啊,一言為定。”白彥辰立刻說:“過兩個月有全運會,你來看麽。”
趙璇子想了想,如實說:“要看到時候的工作安排,如果有時間,就去。”
他嗯一聲。
趙璇子忽然想起什麽,從褂子裏翻出一個小盒,從浴簾底下鑽過去。
白彥辰看見一只白皙的小手在眼前晃,他接她手裏的東西,不小心碰到她指尖。
特別冰涼,像是一股電流。
白彥辰再看時,她手已經縮回去,他打開她給的小盒子,是個兩枚裝的馬卡龍,沒聲的笑了。
趙璇子的聲音隔着浴簾輕輕響起:“你那些都被你教練沒收了,他不讓你吃,我也不确定你能不能吃,就只買了兩塊。”
沉默幾秒。
她索性:“算了,你教練說不能吃,你就別吃了。”她手又伸過來:“你還給我吧。”
白彥辰不樂意:“給我的東西,哪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趙璇子收回手,不由腦補出很多不好的後果:“萬一你吃完,被檢測出什麽,那我不成了罪魁禍首。”
說得真好像他是肉聯廠的待檢豬肉。白彥辰又好氣又好笑:“不會檢測出什麽的,糖分攝入過量對誰都是同樣的結果,就是胖,教練是怕加重身體負擔,影響訓練,所以不讓我吃,但是也只有我一個人被完全禁止吃這些了。”因為就他這麽嗜甜如命。
趙璇子剛落地的心瞬間又提起來:“為什麽啊?你不會是有糖尿病吧?”她捏着床邊小心坐起來:“白彥辰,你要控制你自己,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白彥辰無言以對,他原本想說,你才有糖尿病,但一想這樣沒風度,只能忍氣吞聲的回了句:“我是那種為了吃連命都不要的人嗎。”
趙璇子呵呵的賠笑臉:“可能…不是吧。”
她閉着眼都能想到白彥辰滿臉黑線,懶得理她的性.冷淡樣。
這場對話也就無疾而終了,趙璇子想,果然不是能聊到一起的人。
趙璇子攥着金牌,半夜才睡去,醒來已近中午,拉開窗簾,外面天雖然仍陰着,但已經是蒙蒙細雨。
屋裏安靜得古怪,趙璇子繞到浴簾另一邊,白彥辰和金澈不見人影,床上有張字條。
“我們上午的飛機,先走了。”
看來航班已經恢複,趙璇子想拿手機改訂機票,突然看見躺在枕邊的金牌。
糟了糟了糟了。
趙璇子忙發微信。
【暴走的小浣熊:你還在機場嗎?你金牌落在我這裏,我給你送過去。】
【小白鴿:馬上登機了。】
趙璇子為難,肯定是來不及了,手機又震了下。
【小白鴿:先放在你那裏吧,回國再說。】
【小白鴿:馬卡龍挺好吃的,謝了。】
趙璇子看着那兩條微信悵然,所以她是用兩塊馬卡龍,換了一枚金牌嗎?
難怪韓教練禁止他吃甜食,吃多了算不過來帳。
……
晚回國好幾天,剛落地北市,趙璇子就收到好幾條宋熒熒的信息,全是近期通告。
《一臺好戲》最終場馬上要進棚排練、進入決賽的三名演員還被邀請參與一檔綜藝,馬上也要錄制,還有一個品牌站臺,兩個網絡的專訪,以及一個唱歌類綜藝的助唱嘉賓。
都是不同的城市,趙璇子看了看航班信息,她必須立刻回趟家,晚上的飛機到滬市,時間非常趕。至于金牌,只能稍後再聯系白彥辰了。
滬市的活動是去當助唱嘉賓,趙璇子和宋熒熒在機場彙合之後,直接趕往電視臺錄節目。
錄完已是深夜,趙璇子敷一片面膜,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人靜下來,就容易亂想。
比如她想到,時間和空間都挺奇妙的,昨天這個時候還和白彥辰在東京的咖啡廳閑聊,此刻已經躺在滬市的酒店裏。
她這一天忙碌,白彥辰又在幹什麽呢。
不對啊,她為什麽要想他!趙璇子趕跑腦子裏忽然出現的那個名字,撕下面膜,輕輕的拍打皮膚。
宋熒熒正在整理這幾天的行程:“對了璇子,下午張導的助理和我聯系過,想讓你有空的時候去試鏡,越快越好,我看了下近期行程,後天上午沒安排,張導目前在佘山影城,離這裏不遠,我們住一天,後天早上出發,怎麽樣?”
趙璇子一點點消化完她的話,感興趣的問:“哪個張導?什麽劇本?”
宋熒熒一拍腦門,都怪她,忘了和趙璇子說,也難怪,趙璇子打回國,就沒閑着。
她翻出一個劇本交到趙璇子手上:“張潛導演的電影,名字暫定為‘奪冠’。”
張潛是圈內知名導演,票房能打,趙璇子驚喜的翻看劇本,聽宋熒熒繼續說着:“是講一位擊劍奧運冠軍的,特別勵志熱血,預計明年春節期間上映。”她笑着說:“好好準備,能排上賀歲檔,又是張潛導的,票房肯定不錯。”
趙璇子忽然想起剛剛看過的擊劍比賽,那麽扣人心弦的賽事拍成電影,光想一想,她就十分期待了。
趙璇子用一整夜看完劇本,電影的主角15歲才開始學習擊劍,26歲成為第一個在奧運會上獲得奧運冠軍的亞洲人,後來因病退役,經歷許多變革,居然以38歲高齡重返奧運賽場。
專業性強、年齡跨度大,對趙璇子來說,具有不小的挑戰性,但她說不上來哪的自信,看完就想拿下這個角色。可能源于對劇本的喜愛?
面試也很順利,張潛導演實則看完趙璇子在“一臺好戲”中的表現後,就有打算啓用她的想法,面談時,發現她對擊劍有一定的了解,自然認為她是用極短的時間,做了最充足的準備,于是當時就簽了合同。
出來後,宋熒熒直誇趙璇子厲害,從她嘴裏冒出那些擊劍名詞和理解,簡直超乎想象。
趙璇子撫了撫胸口,多虧剛看過白彥辰的比賽,不然她還真是一竅不通。
趙璇子拿出手機,想着要不要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白彥辰時,宋熒熒的手機響了,她接電話時頻頻稱呼的張導,讓趙璇子停下正發信息的手指。
宋熒熒連說了幾個好、好、好,挂斷電話,告訴趙璇子:“張導說,這部戲要去擊劍隊裏适應一段時間,陸續還聯系了專業教練,指導你們動作和技巧。”
“哪個擊劍隊?”趙璇子下意識問。
宋熒熒回想着:“張導提過一句,好像是老山西街那邊,比較遠,他說他讓助理把地址和注意事項發給我。”她拍拍趙璇子肩膀:“不用緊張,很多專業性強的影視劇都要提前培訓的。”
老山西街,趙璇子想起某個晚上被出租車司機随意丢到的地方,那條路,就叫老山西街。她拿着手機出神的一笑,是那裏,應該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