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難猜
紀天弋進來時,看到楊安婕于茜茜和潘楠都坐在地上玩手機,只有趙璇子和翟銳在一遍遍練習,問了于茜茜。
後者說,白教練罰他們呢。
“哪個白教練?”紀天弋四處張望。
于茜茜說:“白彥辰啊,他來教我們,不過……”她話還沒說完,紀天弋就跑到正和吳明做對抗訓練的白彥辰跟前質問了。
白彥辰很莫名其妙。
紀天弋冷言冷語的質問:“誰允許你來教他們,你的訓練方式科學嗎,能夠保證我們的演員不會受傷嗎,如果他們受傷耽誤拍攝,你能夠承擔責任嗎?”他聲音越說越大,最後幹脆搬出官威:“讓你們黃教練來,我需要和他溝通。”
白彥辰懶得解釋,手裏劍一收說:“不想練就帶你們的人回家。”
紀天弋被他氣得說完一個你字,就無語了。
趙璇子是被于茜茜提醒,才注意到白彥辰和紀天弋正面交鋒中,于茜茜耳語:“啧啧啧璇子,兩個男人為你,吵起來了。”
趙璇子大窘,她何德何能啊……而且這也不算吵吵嘛。
趙璇子過去打圓場:“那個……紀老師,是我讓白彥辰教我的,我想好好練,畢竟我拍電影時,也不能全用替身。”
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又拍了一次白彥辰馬屁,總之她看見白焰辰看着她明媚的一笑。
笑容突兀且分外好看。
趙璇子定定撫平胸口,內心告誡自己不要被黃鼠狼給雞拜年的笑容迷惑,她還是保持中立為好。
她又對紀天弋保證:“你放心吧,白彥辰讓我們做過熱身運動了,再說我們又不是小孩,沒那麽容易受傷的。”
紀天弋也不好再說什麽。
趙璇子以為這場風波可以褪去之時,那倆幼稚的男人好像又來勁了。
先是紀天弋,一個三十多的男人,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大袋子零食,不辭辛苦的往她手裏送,還喋喋不休的贊美。
他贊美的方式假得發麻——
“璇子你這個動作做的标準極了!”
“璇子你太棒了!”
“璇子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體育精神!我要把這個寫進劇本!”
趙璇子雞皮疙瘩掉一地。她拒絕了那些零食,最後實在口渴,接受了一瓶礦泉水。
特別普通的牌子,百歲山,三塊錢可以買到。
就為這麽個東西,白彥辰居然跑來跟她搶,他個兒高手長動作靈敏,趙璇子哪是他的對手,眼前晃個人影,水就沒了,等她看清,水已經讓他喝掉一半。
紀天弋臉快摔地上:“你為什麽搶別人的東西?”他指屋角:“你要喝水,那裏不是有飲水機嗎?”
白彥辰就是不理紀天弋,徑自走到飲水機旁,扔掉半瓶礦泉水,找了一只空水杯,接滿,拿回來給趙璇子。
趙璇子夾在兩人中間,她不渴,不需要喝水……
紀天弋看着白彥辰懸空的水杯冷笑,問趙璇子:“這種連基本禮貌都不懂的人,你确定要跟他練習嗎?”
趙璇子理不直氣不壯,紀天弋獻殷勤确實讓她頭疼,可白彥辰也很古怪。
僵持幾秒,白彥辰輕飄飄的吩咐幾個小隊員:“訓練館,閑雜人等不是不準入內嗎?”
……
那晚白彥辰回寝室,推開門時就聽見任斐宇的嚎叫。
晚上任斐宇和同隊的張航來找金澈打游戲,任斐宇不小心打翻水,就想從衣櫃裏找件衣服換上,他打開的衣櫃是白彥辰的,隊服放最上面,白彥辰以往可小氣了,這件衣服根本不讓他碰,現在白彥辰不在,任斐宇趁機拿出來看。
白彥辰進屋時,恰好看見任斐宇光着上半身,手拿他衣服這一幕,他臉色一沉,過去搶走衣服。
任斐宇八卦興起,隐晦一笑:“兄弟,老實說你看上趙璇子了吧?”
他這話一出口,金澈和張航同時投來目光。
白彥辰心猛的顫抖,快速疊好球衣塞回衣櫃,另找件衣服扔給任斐宇:“沒有的事。”
任斐宇切一聲套上:“死鴨子嘴硬呢。你球衣上的簽名我都看見了。”
張航湊前:“什麽簽名?”
任斐宇指球衣:“他自己在梅西的簽名旁邊,寫了個趙璇子的名字,你們說,這是不是有問題?”
張航瞪圓眼以示驚訝:“小白稀罕那件衣服跟什麽似的,碰都不讓我碰,他居然……”
“怎麽就是是我簽的?不能是她自己簽的?”白彥辰聽不下去。
任斐宇嗤笑:“人好歹是明星,能給你簽住這種小學生的字兒來?也就你幹得出來!”
白彥辰有種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質疑的憤怒感,但也很無奈。那顆蔓越莓精,說她點什麽好,早知就該拿個作業本給她簽。
悠閑躺在床上沒插話的金澈忽然坐起來深深的看白彥辰:“小白,下午訓練沒見着你,去找歐若拉了?”
白彥辰別了目光:“別亂說。”
任斐宇茫然:“你喜歡張韶涵嗎?”
張航茫然+1:“我有她簽名專輯你要不要?”
白彥辰:“不要。”
任斐宇抓頭發:“歐若拉是?”
金澈下巴指白彥辰床前海報:“小白的希望女神啊。”
任斐宇和張航看過去,看到牆上貼的很舊的小彩頁,上面有幾個穿着各異的年輕人,都帶着面具假發,他們倆看破,也看出這玩意跟希望女神有什麽關系。
最後任斐宇覺悟,金澈指的不是海報,是海報下面的小黃鴨,揮拳壞笑:“白彥辰加油鴨!”
張航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那天比賽時,趙璇子在臺下,就是這樣!”
倆貨在白彥辰面前把趙璇子當日為比賽加油的情景再現。
“白彥辰!你最棒!”
“白彥辰!加油鴨!”
白彥辰眼前一晃,仿佛看見趙璇子一雙明眸和盈盈躍動的小梨渦,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下一秒,他眼前充斥任斐宇一頓浪笑的大臉,心狂跳好幾秒才平靜,摸摸發燙的耳根驚魂未定。
他居然在個男人面前紅了臉,麻痹什麽玩意。
任斐宇看透:“小白走心了?”
白彥辰沉聲道:“滾。”
任斐宇帶張航滾了。
等人走後,白彥辰沒忍住問金澈:“她那天給我加油了?”
金澈戴上耳機,又往床上一躺:“想知道?”他賣關子:“跟我說實話,我就告訴你。”
“不想知道。”白彥辰嘴硬的結束了話題。
金澈沒深究。
很快,白彥辰消失在訓練館三個下午之後,金澈有些擔憂,第四天中午吃飯,他和女友田佳琳面對面坐着,一副心不在焉。
田佳琳,花劍隊的,她和白彥辰是同年進國家隊的,也就是白彥辰第一次入選國家隊那年,那時金澈已在隊裏,所以仨人關系自不必說。
但就算這樣,她不也不甘心自己男友被卷入一場多角暗戀無法自拔。
田佳琳舀一勺飯菜送進嘴裏,餘光一掃,金澈果然在往後看,後面可壯觀了,柳醫生随着白彥辰,白彥辰盯着趙璇子,趙璇子正和翟銳他們有說有笑,旁邊再加個狂獻殷勤的紀天弋。
“咳咳。”田佳琳幹咳,筷子叮當敲金澈的碗。
“嗯?”金澈回神,眉眼溫和的看她:“怎麽?”
田佳琳怨念:“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就是我在你身邊,你心裏卻想着別人。”她一字一句:“還是個男人。”
金澈笑了,夾菜到她碗裏:“胡說,我怎麽可能想男人。”
田佳琳努努嘴,她開玩笑,也沒當真。
少傾,金澈主動開口:“你覺不覺得小白狀态有些奇怪。”
田佳琳放下筷子,沒好氣看他笑:“不打自招了。”
金澈無奈解釋:“于情,小白是自家兄弟,于理,我是隊長,他已經三個下午找不着人了,問他他又不說。”
田佳琳咬着筷子沉思:“是這樣啊。”她四下張望,趙璇子和同來的女演員坐在一起聊天,已回避所有男士。
……
上學時,趙璇子還能肆無忌憚和翟銳打打鬧鬧,但就現在來說,她有點不敢了,她就是再神經大條,也能察覺紀天弋頻頻獻殷勤背後的小心思,以及,紀天弋總對翟銳冷鼻子冷眼的根本原因。
雖然翟銳跟她真的沒什麽,但她不能因為自己讓翟銳被誤解有什麽。
趙璇子唯一沒看出來的,就是白彥辰,平心而論,她這次來國家隊,和白彥辰無端的接觸頻繁之後,覺得這個人個性難以捉摸,也就那張臉能看。趙璇子自問不是膚淺的人,她看重靈魂。
像白彥辰那種,上一秒還心情愉悅,下一秒可能就不高興找找她麻煩的人,她還是躲躲為妙。
楊安婕倒是很喜歡白彥辰,吃飯時,她喋喋不休的誇白彥辰顏好,敲桌子劃重點:“尤其是昨天下午他換上擊劍服,讓人心醉啊心醉。”
于茜茜也是白彥辰粉,故作文藝吟詩一首:“犀渠玉劍良家子,白馬金羁俠少年。”
楊安婕眼冒桃心的拍桌子:“對對對,就是這個畫面,我今天下午一定要加他微信!”
趙璇子悶頭吃飯,白彥辰壓根不理她們,真想不通為什麽喜歡熱臉貼冷屁股。
潘楠開始花癡其他隊員:“我覺得任斐宇和隊長也蠻好看的,任斐宇痞,隊長就很正。”
一道清亮的女聲從背後傳來:“咳咳,誰說隊長很正?”
趙璇子擡頭,看見是田佳琳,之前說過幾次話,也知道田佳琳和金澈的關系,笑着打招呼:“我們聊着玩的。”她見她端着餐盤,将自己身邊的空位騰出地方:“一起吃飯?”
田佳琳爽快答應,甩了下清爽的馬尾,坐下。她是受男友囑托,前來一探趙璇子口風,問:“璇子,你覺得擊劍隊誰最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