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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反悔

趙璇子怔愣, 随後便細思極恐,白彥辰的手機、微信,都掌握在韓深手裏, 韓深該不會已經把他殺人滅口, 然後埋屍在某個角落,再故意用他的微信告訴前來關心他的人, 他很好。

這簡直是一部恐怖片了。

抱着要弄清真相的執拗,趙璇子壯着膽子回信息。

【暴走的小浣熊:我不信,我要和白彥辰視頻, 不然我就報警。】

【小白鴿:?】

幾秒過後, 微信傳來一張照片,是一個遠遠的背影,白彥辰對着電視裏面的擊劍比賽畫面,伏在桌上畫畫。

真是蜜汁操作。他在幹什麽啊。

況且,誰知道這是哪年哪月的照片。

趙璇子還是不信, 找到沒人的地方,撥打視頻通話。

另一邊,韓深踢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沒好氣的把手機往白彥辰手邊一扔。

白彥辰愣了下擡頭,手機正響, 看到屏幕上是趙璇子,眼裏閃了閃光。

韓深鼻孔哼氣:“我說你狀态怎麽下降成這個樣子, 敢情是美色.誘惑?昂?”

白彥辰讨好的笑了下, 拿走手機時很乖巧的問:“我能接?”

韓深不耐煩:“接接接!接完回來給我做一百個俯卧撐!”

白彥辰高興的說了聲謝謝。

“謝什麽謝?把話說清了,別再給我找麻煩!最近你們一個個真叫人上頭!”韓深插腰沖他背影吼,還謝謝?這孩子不會是讓噴子給罵傻了吧。他煩躁的踱步,手機裏那個小姑娘也有毛病, 這兩人都有毒。

白彥辰一時情急,找了男廁所的一間隔斷,把已經斷開的視頻重新撥回去。

趙璇子很快出現在他手機屏幕裏,她眼裏帶着餘悸,擔憂的叫他:“白彥辰,你是白彥辰嗎?”

她聲音一響起,白彥辰心裏便雨過天晴了。他原先以為自己挺有出息的,原來不過如此。

隔着手機,趙璇子快要喜極而泣,白彥辰哭笑不得的伸手在她眼前一晃說:“是我啊。你找我?”

趙璇子點頭:“網上那些噴子嘴賤,你別理他們,你就是最棒的運動員!”

白彥辰低聲一笑說:“想不到這樣的方式能讓你主動理我,值回票價了。”

趙璇子茫然的瞪大眼睛:“什麽票價啊?”

白彥辰被她蠢笑了,勾起手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彈了下手機屏幕,她如果在他面前,他要彈的可能是她腦門。

不過以他的手勁兒,沒準把人彈絕交了也說不定,所以這樣挺好。

“就是個比喻而已。”白彥辰淡淡解釋。

趙璇子還是蠻擔心的問:“韓教練沒把你怎麽樣吧?”

這話從何而來?白彥辰滿足她的臆想:“打我一頓。”

見趙璇子不可思議的咧開嘴巴,他抑制不住的想笑:“你信嗎?”

趙璇子:“……”這什麽人啊,虧她還擔心得要死,一路從滬市飛過來,她現在有種想飛回去的沖動。

不過他這樣的狀态倒是讓她放心不少,問他:“韓教練讓你畫畫?”

“誰畫畫了?虧你想的出來。韓指讓我分析這次所有比賽的錄像,一劍一劍分析,落到紙上,我寫兩天都沒寫完,回去還得寫,手腕都麻了。”他非常坦然的裝委屈:“我慘死了。”

公然賣慘可真不要臉吶。

趙璇子沒理他,而是把自己急着和他視頻通話那個恐怖的猜測告訴他,最後表示:“基于你沒有被殺和自殺,你就談不上慘,也別老想着賣那什麽。”

洗手間信號差,白彥辰聽成賣身了,怒想,這才是噴子精本精吧!?氣得怼她:“你個小神經病。”

視頻中斷。

趙璇子怼他幾句,開心的抱着手機笑好半天,連日來的糾結全都不複存在。

她得承認,盡管白彥辰比她那個可樂王子高,沒那個人溫柔,而且白彥辰還從來不喝可樂,但是可樂王子已經迷失在茫茫人海。

白彥辰倒是會讓她春心萌動,甚至如果他也動心,她願意和他克服困難試試看,懷揣這一想法,去擊劍隊的路上,趙璇子打包一個好看的蛋糕,用來安慰他輸掉比賽,又被要求寫賽後分析那顆苦哈哈的心。

趙璇子打車到擊劍隊時,一層訓練館大廳內圍了許多隊員,争先恐後議論公告牆上的一張通知。

聲音嘈雜,很多隊員臉上都露出驚訝和難過的神色。

趙璇子墊起腳想穿過人群看清公告欄上的字,但擊劍模特隊平均海拔高,她無情的被一顆顆探索的腦袋攔在外圍。

突然有人認出她:“咦,是趙璇子!”

她立刻成為焦點引來圍觀,人群居然留出一個縫隙,幾個小隊員小心翼翼找她要簽名。

趙璇子受寵若驚,經上次給白彥辰簽了一個小學生名之後,她回去苦練簽名,宋熒熒以為她發憤圖強,打算在走紅的路上大步向前呢。

其實她真的只是想給白彥辰補一個像樣的簽名。

趙璇子回過神,大筆一揮,将本還給小隊員:“你們看什麽呢,這麽熱鬧。”

小隊員說:“處罰通知。”

趙璇子正在簽另一個,聽到這四個字,筆尖中頓,錯愕擡頭:“誰的處罰通知?”

她最近聽太多白彥辰的負面消息,再多一個她都不能承受。

小隊員支支吾吾說:“金……金澈哥。”

趙璇子茫然:“為什麽要處罰他?”

要沒記錯,金澈可是這次全運會的個人和團體雙料冠軍。

小隊員之間紛紛緘默,還是第一個拿到簽名的小孩說:“澈哥談戀愛被發現了……”她剛說半句,被身邊隊員拉衣服叫走。

其他人也都一哄而散了。

趙璇子忐忑的走到通知前,白底黑字,嚴肅的小楷字體寫着——

中國擊劍協會關于對國家隊運動員金澈進行處罰的決定。

但大致內容只提到金澈違反國家隊規定,被扣除三個月訓練津貼,以及停賽三個月。

至于他違反什麽規定,沒有明确寫出。

趙璇子不由得想起紀天弋的話,他說白彥辰所說的戀愛自由,是他以為的,擊劍協會和國家隊可不是這個想法。

果然是這樣。趙璇子想找白彥辰的念頭打消得一幹二淨,白彥辰已經這麽倒黴了,萬一再被教練誤認為私下戀愛,給他一張罰單他豈不是更慘。

趙璇子失落的轉身,看到經過的吳明。

“璇子姐姐。”吳明苦笑:“你也看到了。”

趙璇子點頭,關切的問他:“金澈哥和佳琳還好嗎。”

吳明難過搖頭:“不太好,昨晚澈哥送琳琳姐離開時,我看見他哭了,回來以後就圍着訓練館跑步,白哥陪着他,兩人跑了好久,韓教練也沒辦法。”

他這一條信息量巨大。

趙璇子挑重點問:“佳琳離開,她去哪了?”

吳明欲言又止說:“回省隊了。”

趙璇子:“……”

田佳琳在女花隊成績屬于不錯的,就這麽被退回省隊?競技體育要不要這麽殘酷無情?

吳明忽然跳躍的問:“璇子姐姐,你來找白哥吧?你等着,我去叫他!”

趙璇子沒喊住他,人已經跑沒影了,可她現在不想見白彥辰,一點都不。

在吳明把人叫來前,趙璇子快步走出大門。

白彥辰好像了解她似的,沒等她走出大門,電話先打進來。趙璇子沒法裝沒聽見,硬着頭皮接聽。

“你別走,等我我馬上來。”電話裏白彥辰呼吸急促,像在快跑,他說完啪就挂了。

趙璇子患得患失的停在原地。

時間不長,兩分鐘不到,白彥辰穿着藍白相間的運動服輕盈跑過來,站在她面前,額頭上稀碎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他驚喜的笑着,眼裏盛滿明媚。

白彥辰的笑讓趙璇子鼻尖一酸,這麽好看的人,她一下就舍不得走了,想抱抱他。

可是真不敢吶,萬一白彥辰因此受到處罰,她豈不成了殺人不用刀的劊子手。

“你特意從滬市過來看我?”白彥辰輕咳,硬是壓下想笑的沖動,但他明顯壓不住,笑容逐漸爬上嘴角:“你擔心我?”

趙璇子發了幾分鐘的呆,将波濤洶湧的心情壓制到平靜如水,才緩緩開口:“剛好回京,順路過來。”

白彥辰笑容漸緩,垂下眼精明的看她:“我以前說過,除非你要去八寶山,否則很難順到這條路上。”

什麽時候了,誰有心情開玩笑。

趙璇子頭一別,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嗆他:“我就是想去八寶山,給烈士送蛋糕的。”

她能編出這麽大不敬的謊話,敬自己是個人才。

白彥辰失望了一下,但很快把她看穿:“你是不是看到處罰通知了?你聽說什麽了?”

話既然說這份上了,趙璇子索性大方承認:“是,我看到了,你們國家隊既然有規定,就請你自律點遵守規定,不要讓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白費,也不要連累別人成為你奪冠路上的路障,我不想當那個路障!”

她一氣呵成,白彥辰領悟個中含義後,低聲笑了:“我還什麽都沒說,你怎麽就成路障了?”

趙璇子恍然,她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情急之下,她撒腿就跑。說不過,跑還不行?

哪知道,她跑就更跑不過白彥辰,他臂展長的優勢充分體現,腳寸步未挪,伸手抓住她手腕,用力往回一拉。

趙璇子差點就明目張膽的跌他懷裏,幸虧她腳下工夫穩,立定站好把他推走。

趙璇子氣得揉手腕說:“你手汗真多。”

白彥辰被這麽形容,不滿的看她說:“因為我看見你緊張啊。”

咩啊。這種話也能說得這麽理所當然?

趙璇子呆住,憋出句惡狠狠的話:“我現在就走,你別緊張。”

白彥辰有點懵,遇上這麽思維清奇的怪物,他也是頭一遭,沒好氣的說:“不許走,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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