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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真香

醫生診斷結果是急性腸胃炎, 好在并不嚴重,也不需要住院,回家裏靜養兩天就可以。

白彥辰在醫院陪了趙璇子一夜, 早上, 宋熒熒和白芷來醫院,一起把她接回醫院, 不過安頓好之後,白芷就非常有眼力勁的把宋熒熒拉走了。

門關上,房間內只剩趙璇子和白彥辰, 她胃好多了, 頭還有點疼,昨晚的記憶都是零零散散的,直覺形象感人,但具體她都說過什麽,她也記不清楚了。

趙璇子底氣不足的看白彥辰, 後者端來一小碗熱乎乎的米粥:“餓了吧,醫生說只能吃粥,你趁熱吃。”

“謝謝。”趙璇子有點不好意思的捧在手裏,捏着勺子說:“昨天的事也謝謝你。”

白彥辰戳她目光,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莫非, 你害羞了?”

趙璇子粥吃一半,臉驀的紅了, 她為什麽害羞?難道昨天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腦子裏頓時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沒什麽。”白彥辰不再往下說,而是下達最後通牒:“以後不許參加這種應酬。”

“參不參加由不得我啊。”趙璇子揉揉腦袋,她對這些司空見慣, 但白彥辰肯定見不慣,她只好用直線邏輯告訴他:“我還是個新人,如果我不放低姿态,是沒有人會爬着梯子把機會送到我面前的。”

說完,她見白彥辰故作深沉,忙拍他肩膀,以寬他之心:“放心吧,底線我還是有的。”

白彥辰點頭表示理解:“明白了,這是你的夢想。”

趙璇子用尋常的口氣謙虛:“不敢不敢,只是一份喜歡的工作。”

畢竟她爸的至理名言是——夢想就是一個夢。

所以她就別神乎其神的大談夢想啊,築夢啊什麽的,太缥缈了。

白彥辰卻毫無征兆的笑了:“你十七歲時,就在為這個目标努力嗎?”

他換了一個詞,突然提起十七歲。趙璇子有點懵懂。

白彥辰起身走出卧室,回來時,手裏拿了一瓶飲料,還戴一頂棒球帽。

趙璇子不知道他幹什麽,室內戴帽子,有點迷惑,她呵呵傻笑,抹掉笑到嘴角的小米粒說:“帽子新買的?還挺好看。”

白彥辰帽檐下蹙眉,她屢屢抓不住重點這件事,他見怪不怪了,沒作聲,飲料瓶徑直往她面前一伸說:“同學,你是不是中暑?這個給你,我剛買的。”

哎?哎?

趙璇子咬着勺尖擡眸,有點耳熟?恍惚中,她手裏被塞了一瓶……她低頭,是可樂啊?

這麽普通的碳酸水在她眼裏光芒萬丈。

“別喝啊,你現在不能喝。”白彥辰叮囑:“只是給你懷舊用的。”

懷舊……可樂……戴帽子的怕她中暑的小哥哥……

幾個關鍵詞疊加在一起,趙璇子興奮得有點找不着北,白彥辰就是她心心念念好久的那個“理想型小哥哥”???

太不可思議了吧?

趙璇子鼻尖有點酸,緊接着激動的尖叫出聲:“是你啊?”

白彥辰嗯一聲,摘掉帽子坐下,還以為要敘舊,趙璇子那個目前只配喝粥的家夥居然抓住他胳膊,狠狠咬一口……他張大嘴抑住沖口的叫聲。

趙璇子抱着他胳膊目光灼灼:“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以否定句式凸顯興奮之情。

“是真的。”白彥辰憤憤抽出手臂,白她一眼說:“你屬狗的嗎?”

趙璇子毫不留情:“我和你一個屬相。”

兜兜轉轉的緣分吶。

趙璇子故人相見似的打量白彥辰:“不過你那時沒那麽高。”

白彥辰很無語:“我十七歲還沒有停止發育。”

趙璇子笑道:“那現在呢?”

他氣得說:“不知道。”

趙璇子斷定:“國家隊好吃好喝,你肯定還能蹿一蹿。”她手裏玩着可樂瓶,玩着玩着覺得不對呀:“你不是不能喝可樂?你那時候買可樂幹什麽?”

白彥辰哼道:“我預感前面有人碰瓷兒,就提前買好準備着。”

趙璇子呸的一聲,差點罵他臭不要臉,到嘴邊忍住了,繼續維持傻笑。

白彥辰正經後解釋:“那年膝蓋受傷,剛做完手術不久,不能訓練和比賽,所以飲食上就沒這麽多限制。”

膝蓋手術?趙璇子錯愕,十七歲啊,她十七歲時別說手術,連縫針都沒有過,上體育課腿磕破還能哭一鼻子,那時她班裏有個同學,暑假做了個闌尾炎手術,她聽一聽都感到吓人。

可他還是運動員,任何一次傷病都有可能斷送他的職業生涯。

趙璇子這個沒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就開始難過了:“好可憐啊……”

這什麽詞兒?白彥辰無奈的歪頭看她,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碰:“都過去了。”他伸腿給她看:“早就好了。”

趙璇子點頭,想起劍協那個聲明,問他:“你是因為膝蓋的傷病,退出國家隊的嗎?”

白彥辰笑而不語的搖搖頭。

趙璇子仍是疑惑,但他沒展開話題,她也不便再問,可能這對他來說,有一段難以釋懷的經歷,既然這樣,她還是別揭人傷疤了。

她揉揉頭發将話岔開:“我那部音樂劇,你去看過嗎?”

白彥辰如實說:“當然去了,演很很有意思,不過我後來有事,只看到你唱那首粵語歌。”

“小島風雲?”趙璇子笑道:“是我很喜歡的一首歌。”

白彥辰想起什麽,拿出手機翻照片給她看:“你的海報還貼在我宿舍牆上。”

趙璇子捂住嘴巴,又想笑又想叫,她以前開玩笑的說,海報可以貼牆上當雞湯,沒想到他還真貼了。

她一激動,笑得前仰後合,白彥辰一把捉住她手腕,想給人拉起來,結果力氣用得過了。

趙璇子這個沒吃飽飯的,就軟趴趴的落進他懷裏了。

撲通——撲通——撲通——

房間裏忽然悄然無聲。

趙璇子在他懷裏擡眸,撞上白彥辰灼灼的目光。

“現在願意和我在一起嗎?”白彥辰語氣忽然溫柔下來。

他一溫柔,趙璇子就無所适從,照理說,這麽天造的緣分,她應該毫不猶豫答應,但她确實沒想好。

趙璇子從他懷裏起來,蹙眉想着:“你明明一直在澄清,怎麽就喜歡我了。”她小聲反駁:“出爾反爾,你是小狗麽……”

白彥辰沒料到是這個原因,早知道當初就不沖動的發澄清聲明。

他心一橫,深情看着趙璇子說:“汪……汪……汪……”

趙璇子內心——我看到了什麽,我聽到了什麽,我上輩子一定是道高數題,我太難了……

白彥辰無奈:“我是小狗,單身狗,你能救我麽。”

趙璇子從他快滴出血的耳根感嘆,可真夠不惜代價的……

等了一會兒,白彥辰閃過陰沉:“這樣都不行嗎?”

趙璇子心虛的笑:“你容我想想。”

白彥辰不肯:“為什麽還要想?你對我哪裏不滿意?”

趙璇子扁嘴說:“沒有哪裏不滿意,但是你不要逼我嘛……”

白彥辰頹然的沉默了。

趙璇子偷瞄他,挺怕他這樣的,這有點像剛認親,就要分家了,大喜大悲來的太突然。

她确實喜歡他,就是顧慮多了點不能說服自己。

白彥辰先妥協:“你打算想到什麽時候?”

“想到……想到……”趙璇子拿粥緩緩喝:“你回去好好訓練不分心,我拍完這部戲就告訴你。”

話剛說完,白彥辰把她粥拿走,換成杯水:“粥涼了。”

白彥辰內心——她好像喜歡我啊?她怎麽這麽沉得住氣?我裝醉那天她親我是親着玩的?我睜眼睜早了……

……

趙璇子休息兩天,回到劇組繼續拍戲,她回劇組後,白彥辰就提前離開滬市了。

白彥辰走的急,是因為接到韓深電話,讓他現在、立刻、馬上歸隊。

歸隊後,白彥辰第一時間去找韓深銷假,韓深氣哼哼的插腰,冷眼瞧他:“呦呵,大忙人回來啦?我給你時間休息調整,你倒能耐,跑劇組找了份臨時工,斜杠青年幹的挺帶勁?”

白彥辰知道韓深是因為他擅自去劇組這件事生氣,上次他被探班粉絲和媒體圍觀拍照,發到網上了。

韓深手指敲桌子:“你怎麽跑滬市去了?知不知道行程誤報的嚴重性?”

白彥辰坦然說:“我行程申報表填的就是滬市,入住酒店,起始時間,都沒有問題。”

他們現在管理特別嚴格,每日行程都要提前申報,便于随時接受興奮劑抽查,如果因為行程誤報導致沒能及時接受抽查,超過一定次數是要被禁賽處罰的。

韓深蹙眉,盯着電腦翻出幾個網頁,白彥辰是填的滬市,不過行程安排是……

韓深狐疑的打量白彥辰,挖苦道:“陪父母旅游?”

白彥辰不再為自己辯解,态度很好的說:“我錯了。”

韓深撓頭:“你這認錯認的有點快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追女孩子去了,你就不懂得再為自己的戀情挽救一下?”他循循善誘:“争取一下,不會嗎?”

白彥辰理所當然:“沒追上啊。”

韓深氣絕,他一堂堂世界冠軍,為什麽帶了這麽個蠢徒弟。

他沒話說了,心累的坐椅子上,敲敲手機:“微博怎麽回事?你被盜號了嗎?”

白彥辰在滬市機場候機時,越想自己以前那條澄清聲明越來氣,于是惱怒的發了一條新微博。

@白彥辰:我想我是狗〔狗頭〕〔狗頭〕〔狗頭〕

白彥辰蹙眉,這個……他還是也不辯解為好,如是說:“沒被盜號。”

韓深有點氣喘:“沒盜號?”他虎摸着腦袋:“你是狗,行吧,去訓練館爬二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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