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報應
宴會定于一家五星酒店的大型會客廳, 氣派豪華,水晶吊燈通明。
出席的有品牌北亞區負責人、設計師團隊,各大合作單位的大佬, 還有就是包括趙璇子在內的一共四位代言人——模特肖兮兮、演員鄧琳達, 還有一位就很巧了,唯一的男性, 也是趙璇子大學同學曹恩煜。
趙璇子和曹恩煜打了個照面,由于人多,兩人并未說話。趙璇子雖然參加這類宴會次數較少, 但也知道這樣的場合就是名利場, 個個笑臉相迎,攀炎附熱,所以抵達宴會廳後,先是倒了一小杯紅酒,在宋熒熒的陪伴下, 向各位大佬敬酒。
她今天穿一天短裙、高跟涼鞋拍廣告,腿和腳都凍得有點麻,一圈下來,被灌了不少,好不容易趁機會坐下休息會兒, 曹恩煜走過來。
“好巧啊,璇子, 沒想到我們為同一品牌代言。”曹恩煜舉杯:“我們喝一杯?”
趙璇子擺手, 她不想再喝了。
曹恩煜以為她仍為畢業前那件事耿耿于懷,坐在她對面解釋:“璇子,我和那個青青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勾引我在先, 她給我的酒裏放了藥,我根本不喜歡她,我只喜歡你啊。”
他把責任都推到女生身上,多可恨吶。
趙璇子慶幸自己及時擦亮雙眼,拒絕說:“不會的,你會喜歡上別人的。”
曹恩煜舉出三根手指:“保證不會了,我會一心一意對你。”他拉椅子到趙璇子跟前:“你原諒我吧。”
趙璇子只得重申:“你不需要我的原諒,我們又沒在一起過,而且我也不喜歡你。”
她剛說完,肖兮兮鄧琳達她們也紛紛落座,曹恩煜便沒機會再說,趙璇子剛松了口氣,品牌方的一名活動策劃跑來,叫她和肖兮兮、鄧琳達三人換座位到那幫大佬之間。
趙璇子不便拒絕,心裏默默吐槽,這種兩兩男士中間坐上一位美女的方式……很像陪酒女郎……
果然,飯吃飯一半,她已經被灌得七葷八素。
白彥辰開車帶白芷等在酒店門口,時間過去三個小時,酒店裏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他看見有幾個還歪歪倒倒的,心裏就焦急起來,解開安全帶想下車。
白芷把帽子眼鏡口罩都塞給他:“狗仔,無所不在。”
白彥辰只好照做。
趙璇子并沒有醉到不省人事,她頭昏昏沉沉的,走路像踩棉花,期間宋熒熒扶她,曹恩煜也扶她,她努力撐起一個意識點,推開曹恩煜。
但曹恩煜也醉了,到門口都纏着她,嘴裏不清不楚說着不入耳的話。
趙璇子煩得很,喝醉的感覺太難受了,她腦袋重得快要暴斃一樣。恍恍惚惚中,她看到一個“蒙面”的高挑身影向她走來。
趙璇子開始傻笑:“白彥辰……你怎麽樣我都認得你……”
白彥辰眼鏡後面的一雙眸子寫滿無奈,她喝成這麽醉,還只穿了露肩的短裙,涼鞋,這是冬天啊,他忙脫下自己的羽絨服,把人裹上,打橫抱起。
在曹恩煜的眼中,趙璇子被一個個子很高,看起來目光淩厲的男人抱走了,他就很不爽,酒勁上來,撒瘋:“我說你怎麽不喜歡我,原來你是找了別人,趙璇子你有什麽了不起,還不是乖乖給人陪酒喝,你你……你別走,我今天……要定了你……”
趙璇子半懂半不懂,酒的後勁很大,她太難受了,眯了眯眼睛,視線忽然一黑,眼前飄起貉子毛。
白彥辰顧不上和曹恩煜吵,又怕趙璇子聽到介意,只好把羽絨服的帽子扣在她頭上,嚴嚴實實的抱上車。
他把人放在副駕駛,幫她系好安全帶。車裏暖風轟着,趙璇子松懈下來,就有了睡意。
宋熒熒雖然沒醉,但也喝了酒,和白芷坐在後排。
開車的自然還是白彥辰,他這兩天多次開車上路,車技練熟,開車也穩多了。但剛經過一個路口,突然一輛私家車噌的朝他車副駕駛的位置斜撞過來,白彥辰驚慌的躲過,車身劇烈颠簸。
那車車窗搖下,曹恩煜露出詭異的笑,打了個響指。
白彥辰預感不妙,車再一次咬着他剮蹭。卧槽這是飙車加醉駕,他忙打着方向盤躲避,腳将油門踩到底。
後座響起白芷和宋熒熒的尖叫。
又經過車身猛烈一晃,趙璇子被驚醒,眼前眩暈得全是重影,尚存的理智告訴她,她快要化成一具偉大的靈魂了。
趙璇子拍拍白彥辰的胳膊:“生命誠可貴……”
……
車呼嘯一路,白彥辰是在半截甩掉曹恩煜的,這是他二十二年最不要命的一次,以至于車停在住宿酒店門口時,他手心全是汗。
某人仍表情麻木的拍他胳膊:“生命誠可貴。”
白彥辰把趙璇子打橫抱下車,往酒店裏面走,低頭對懷裏的人嘆氣:“愛情價更高,你知道就好。”
趙璇子迷惘的點點頭。
他們走到電梯間,趙璇子卻說什麽不肯上去,兩只手牢牢圈住白彥辰的脖子,念念有詞。
白彥辰聽半天才聽明白,她說那不是電梯,那是車,她不想坐車。
白彥辰沒辦法,只好哄她:“是電梯,我們必須坐電梯才能上樓。”
趙璇子搖頭:“是車。”
白彥辰指自己:“我是誰?”
趙璇子認真想了一下:“白彥辰。”
“那個呢?”他指電梯。
趙璇子眼睛眨啊眨的說:“車。”她餘悸:“我不要上白彥辰的車,他想把我從車裏甩出去,生命誠可貴……”
白芷和宋熒熒很不厚道的關上電梯大門。
白彥辰認命,怪他,他跟一個醉鬼講什麽道理。他只好抱着趙璇子爬樓梯。
她在他懷裏蹭啊蹭,熱烘烘的呼吸燙着他胸口,隔着一層單薄的布料,白彥辰心髒都要跳亂了。
低頭又看到她眯着眼睛沒睡,兩顆小梨渦深深淺淺的漾着笑。
白彥辰想逗她:“說你喜歡我,不然我就扔你下去。”
趙璇子呢喃:“我喜歡你。”
這顆蔓越莓精,喝醉唯一的好處就是,又乖又懂得撒嬌。
白彥辰嘴角彎起來:“誰喜歡誰?”
趙璇子果然上當,說:“我喜歡白……白……”
白彥辰追問:“白什麽?”
“白素貞喜歡許仙……”她眼裏有些失焦的笑起來:“白素貞喜歡許仙,但是法海他不懂愛……”
白彥辰滿臉錯愕,輕輕怕她的臉頰:“喂?趙璇子?”
趙璇子扁嘴打開他的手:“你不要碰我,我想唱歌給你聽……”
白彥辰只得順着她:“好,就快到了,回屋裏唱。”
他話音剛落,她已經唱了:“法海你不懂愛,白彥辰要拿金牌……”
居然醉成這樣還想着金牌不金牌的事。
白彥辰又氣又心疼,他怕把樓裏的房客吵醒引來圍觀,只好捂住她嘴巴,趙璇子哼哼兩聲,就不再出聲了。
白彥辰放開手,苦笑的說了一句:“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
趙璇子晃晃腦袋,甕聲甕氣說:“我也不知道啊,你上次也唱歌了……你是真醉還是假醉啊……”
白彥辰呼吸一窒,仰天嘆,這個醉鬼很吓人啊……
六層到了,白彥辰不再往上走,騰出一只手打開自己的房門,抱趙璇子進去。
他将趙璇子平放在床上,拿去裹着她的羽絨服,她穿着露肩禮服,皮膚韻白,肩膀小巧,身材很吸引人。白彥辰不敢一直看,抻了一條被子蓋在她的身上,又幫她脫鞋子。
她腳凍得冰涼,兩只腳踝都被涼鞋的綁帶磨破皮,白彥辰蹙眉,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他轉身去屋裏翻找創口貼。
床上一陣動靜,剛睡去的趙璇子掙紮着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沖到洗手間,扶着水池幹嘔。
白彥辰跑過去,輕拍她得後背,她嘔了一陣,沒吐出來,好像更難受。
“璇子?”白彥辰喊她:“要不要喝點水?”
趙璇子搖頭,軟趴趴的蹲下,抱着膝蓋。白彥辰也随她蹲下,她沒力氣,倚在他身上。
“你還好嗎?”白彥辰低頭戳她目光。
“我肚子疼。”她有點醒了,帶着哭腔:“我今天可能吃了太多冰淇淋……”
白彥辰不忍心責怪她,抱她到床上,拉過被子裹得嚴嚴實實,轉身去做了一壺熱水,灌到瓶子裏,丢進她被窩。
趙璇子縮成只小兔子,模樣倒是嬌巧得很,也沒力氣怼人了。
白彥辰蹲在床邊,撕開創口貼,仔仔細細貼在她腳踝的傷口上,貼完,又抻開自己的羽絨服壓在她腳下。
“還是很疼嗎?”他走回床頭問,雖然百度過經期感受,但一男的無法體會,單從取暖效果來看,他覺得直接抱他會比蓋被子事半功倍。
白彥辰怕趙璇子徹底醒後跟他絕交,将胳膊伸給她:“你咬我吧。”
趙璇子沒理他,她好像疼得更厲害,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臉色也白。
白彥辰心一沉,揉開這只小兔子:“你哪兒疼?”
“肚子疼。”趙璇子聲音微弱的說,手死死扣在肚臍往上。
什麽肚子,那是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