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4章 拜訪

趙璇子領悟之後, 蒙在棉被裏咯咯的笑。白彥辰是沒聽見,他要聽見,估計得絕望。

【暴走的小浣熊:我媽很明事理的, 她只會覺得你是個有分寸的人。】

【小白鴿:微笑困難。】

【小白鴿:過年怎麽過?】

趙璇子在床上翻個身, 後天就是除夕了。

【暴走的小浣熊:除夕在家和我爸媽過,初一電影上映, 當天有活動,初二還是回家,一起吃個晚飯, 他們就回去了。】

【小白鴿:澈哥初三婚禮, 去不去?】

【暴走的小浣熊:好啊,我初三到初五休息,初六正式開工,我們可以共度三天。】

【小白鴿:三天不太可能,我初五回隊裏, 大概再一周後吧,開始集訓,到時得住隊裏T﹏T】

【暴走的小浣熊:摸頭,不哭。】

【小白鴿:這是安慰我?太敷衍了吧?】

明明您哭得也很敷衍好嗎……不過這條趙璇子就沒發給他了,每次看到他坦然的發表情賣萌, 她就想笑得不行,停頓一會兒, 白彥辰來信息催了。

【小白鴿:就完了?】

趙璇子把她畫的兩幅圖發給他。

【暴走的小浣熊:為充分表達慰問之情, 我跟你換個情頭吧。】

【小白鴿:換頭?你想霸占我的身體?你嫉妒我高嗎?】

趙璇子一度懷疑他是來搞笑的,還總是一本正經,冒出個難以捉摸的幽默點。

【暴走的小浣熊:看圖,看圖好嗎, 情頭=情侶頭像……我自己設計的~】

【小白鴿:OAO】

女頭像是抱可樂瓶的小浣熊,男頭像是抱旺仔牛奶的小鴿子。他立刻給換上了。

【小白鴿:我女朋友好厲害!】

趙璇子自豪的一笑,仔細一看,他換的是抱可樂的小浣熊,而且無論她再怎麽解釋抱旺仔牛奶的才是男頭,他都不肯換,最後只好趙璇子自己換成鴿子頭像。

看着微信,為什麽有種自己撩自己的錯覺……

春節前兩天趙璇子過得毫無波瀾,往年除夕她是要随爸媽到姥姥姥爺家,和大舅舅、小舅舅兩家一起度過,今年是個例外,由于她初一活動在北市,除夕回家再返京,時間非常趕,索性爸媽過來陪她,趙璇子過了此生最清淨的一個除夕。

白彥辰也在北市過年,原因是他媽今年工作非常忙,春節無休,等他媽休息下來能舉家返程探望他姥姥姥爺時,他又要歸隊集訓。

一晃初二,趙璇子昨夜回家後,一覺睡到快中午,被郝文君拍起來的。她有起床氣,睡一半聽見母上的吶喊,簡直就像詐屍,抽筋一樣從床上彈起來,怨氣沖天。

郝文君一句話讓她清醒:“你男朋友外面坐着呢。”

一共六個字,傳到趙璇子耳朵裏都音色扭曲了,看着郝文君女士面不改色的微笑,趙璇子兵不厭詐以對應之:“我立刻起床,您別逗我。”

郝文君耐着性子的一笑,說:“信不信随便。”說完扭頭走了。

趙璇子吸了一口氣悶在胸腔不敢吐出來,貼門側耳傾聽。

白彥辰彬彬有禮的聲音響起:“是我失禮,知道叔叔阿姨在北市,應該早過來拜訪的。”

接下來是趙如海:“咳,我們也是剛來,你跟我女兒在一起多久了?”

“剛剛在一起,不久,考慮到璇子的工作,也沒有對外公開。”

“嗯。”趙如海眉頭凝重:“剛在一起也看不出什麽,你訓練比賽很忙吧?恬恬也很忙,你們有時間見面嗎?”

趙璇子心吊到嗓子眼,這還沒嚴刑呢,白彥辰可別招供他們同居的事。

白彥辰聲線沉穩的回答:“除了訓練比賽,我其他的時間都可以給璇子。”

趙如海:“那也沒剩多少時間,你這個歲數,退役還早呢,金牌是主要的,什麽都顧着,就什麽都顧不上了。”

白彥辰笑了笑:“叔叔先不要急着否定我,您可以觀察我一段時間。”

到底還是郝文君心軟,幫腔:“小白能進入國家隊已經很出色了,事業固然重要,如果感情上面可以安排好,我們當父母的應該給年輕人一點空間。”

趙如海見狀就沒再說話。

趙璇子透過門縫,見郝文君女士一臉慈愛的看着白彥辰問:“你說呢,小白。”

白彥辰乖巧應答:“我一定不會讓叔叔和阿姨失望的。”

哪知到郝文君女士仔細端詳白彥辰後冒出一句:“我發現你這孩子越看越像我一位久不聯系的閨蜜。”

這句白彥辰就不知如何搭腔了,微微含笑以應對。

趙璇子受不了她媽滿臉姨母笑的推門打斷:“媽,您這轉變也太突兀了吧。”

三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她,白彥辰冷靜的臉上憋笑憋到肌肉抽搐,但當未來岳父岳母面,他可不敢放肆的嘲笑他們寶貝閨女。

趙如海和郝文君則是額頭上漸漸冒出三根黑線,趙如海瞥一眼,扭頭懶得看,那意思擱平時他就說話了,當着未來小婿,他也不好批評人家的小心肝。

郝文君實在忍不住,小聲訓斥:“回屋裏收拾收拾。”

趙璇子忘了自己光腳出來的,亂糟糟的頭發上還戴了一只小黃鴨的眼罩,穿的也是被罩同款的草莓睡衣,所以啊,她真是不能被突然叫醒,腦袋全是懵的,看見白彥辰坐在客廳,就更懵。

趙璇子光的腳丫羞澀的蹭了下地板,嗖的退回卧室,關門不見了。

白彥辰久久盯着關上那個房門,覺得他女朋友太可愛了,居然可愛到他現在只看一堵門,他都覺得門又乖又可愛。

趙璇子這家夥肯定具有興奮劑成分,太上瘾。

白彥辰在她家吃了頓飯,這家夥特別會讨丈母娘歡心,一副準女婿的架勢備足,飯不會做,他就跟在郝文君旁邊給她擇菜,洗菜,又把一袋子蝦活剝出完整剔透的蝦肉,逐一順條的在菜板上擺了一列,把郝文君笑得合不攏嘴。

趙璇子跟她爸無聲的看電視。

趙如海比較難伺候,主要在于白彥辰比他高太多了,有損他一老丈人的威嚴,白彥辰就坐着陪他聊,後來爺倆又攤開軍棋,下了幾盤,總歸是把趙如海哄得露出幾分笑意。

倆人只能趁機說幾句悄悄話。

“你還會下軍棋?”趙璇子倚着廚臺,捏一塊她媽做的椒鹽蝦排吃着。

白彥辰正在洗碗:“會一點。”

“前途無量啊小夥子。”趙璇子學她爸的口氣誇他,順手又吃一個,其實已經吃完飯了,她就覺得此刻看着個賞心悅目的人,胃口就特別好,眼睛笑得晶晶亮的看他:“碗洗的也不錯。”

白彥辰呵呵一聲,張嘴:“那你喂我吃一個。”

趙璇子手裏只露出個蝦尾,痛心:“沒了,最後一只。”

白彥辰不幹,乍着濕漉漉的雙手,湊過去咬她嘴唇,咬得趙璇子差點叫,又怕被門外二老聽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懷裏溜了,站在一米外頑皮的拿只小鍋鏟,扭着小腰挑釁。

白彥辰先是一愣,後來被她得意兮兮的小模樣吸引了,腦子裏突然有個想法,這要她小媳婦多好。

他走神,被趙璇子一把水花彈臉上,哭笑不得的望着她笑得興致盎然,敗下陣的伸手,連哄帶拽把人拉進懷裏,在她小細腰上輕輕掐了一下,吻下去。

初三是金澈和田佳琳的婚禮,初二晚上白彥辰和全部隊員集合,坐飛機過去,金澈是隊長,他婚禮自然全員到齊,尤其白彥辰還肩負伴郎之重任,得事先準備。

趙璇子不用去的太早,也不能和白彥辰同去,初二送爸媽到高鐵站後,她休息一晚,翌日淩晨的飛機過去。

趙璇子到會場時,難免引來一些小小的轟動,不過好在這場婚禮雖有全體擊劍隊到場,但金澈田佳琳兩家謝絕媒體到訪,所以來賓也都是親朋和領導。

田佳琳穿的魚尾婚紗,暫時看不出孕肚,動作輕盈的走過來,道喜寒暄以後,她讓趙璇子坐在女方朋友那一桌,楊安婕也在,倆人打了個招呼。

趙璇子坐下後,看一圈也沒看見白彥辰,有點小失落。

田佳琳看出來,悄悄趴她耳邊說:“小白鴿陪金澈去接領導了,一會兒就來。”她指另一邊坐幾個運動員的那張桌子:“他坐那邊。”她說完就被她媽媽叫去接待幾位親戚了,反正很忙。

趙璇子和楊安婕有一搭無一搭的聊着,她們這一桌還有兩個女花劍的小隊員,都是比較內向腼腆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提出合影要求之後,就乖乖回自己位子坐好。

之後又有幾個小朋友,年輕人跑過來找趙璇子她們倆合影。

“嫂嫂!”背後突然傳出一聲歡快的叫聲。

趙璇子摟着一個小妹妹剛自拍完,扭頭看見小白芷和任斐宇,以及憨憨的吳明一起過來。

“你也來了?”趙璇子有點欣喜:“怎麽沒聽你提過。”

白芷念佛:“臨時起意,嫂嫂且勿驚慌。”

趙璇子一看她這個狀态,就确信她失戀的小感冒已經痊愈大半了。

結果白芷衣領被任斐宇拎住,後者踢過來一把椅子,把她丢到坐位上,自己随後一跨腿,閑散落座,痞調一揚:“嫂嫂好。”

嫂嫂不好,嫂嫂頭皮有點麻。趙璇子木着臉笑:“你好,你好。”沒話了。

吳明跟着坐下,憨笑:“璇子姐姐,以後我也叫你嫂嫂吧。”

趙璇子汗津津的:“你們高興就好。”

楊安婕八卦兮兮:“帥哥,你們哥是哪個?”

吳明剛想說話,被任斐宇漫不經心的攔住:“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哥。”

作為自幼走傳統路線長大的女生典範,趙璇子聽見這句在座都是哥,心裏陡然一慌,咳咳咳咳咳幾聲。

任斐宇看出來了,揚手一個敬禮:“口誤口誤。”

“嫂嫂你別見怪。”白芷弱弱拉趙璇子衣服:“任斐宇腦子不太靈光。”

趙璇子對一旁嗑瓜子的任斐宇抱以同情一笑。

楊安婕幹坐了一會兒,想和任斐宇套近乎:“帥哥,你叫什麽來着?”她們在國家隊時訓練不在一起,所以大家知道最多的也就是白彥辰和隊長金澈。

任斐宇捧着把瓜子笑得喪盡天良:“陳浩南。”

趙璇子呆滞的看向白芷:“果然腦子不太靈光。”

忽然,伴随哐當一聲,任斐宇椅子哐的前傾,人差點溜桌,恨恨的扭頭瞪肇事者。

白彥辰看着趙璇子,毫不客氣的沖任斐宇扔了句:“還陳浩南,看把你能的,想吓唬誰?”

任斐宇輕嘆一聲操,無奈解釋:“又沒吓唬你媳婦。”

趙璇子托下巴望着白彥辰,他今天很特別,白色擊劍服搖身一變成一身白色西裝,而且裁剪得體,寬肩窄腰,雙腿修長,這個身材真是沒誰了。

白彥辰好笑,手在她眼前輕輕一晃,弄得她有點臉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