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酒後
白彥辰拉一把椅子在他們這桌旁邊坐下時, 楊安婕默默撩頭發:“白教練,好久不見!”
白彥辰冷冷颔首,并未和她說話, 不過楊安婕還總想着撩他, 這使得趙璇子故意往前坐了坐,擋住楊安婕看白彥辰的視線, 鼻子裏酸溜溜的哼一聲:“煩。”
白彥辰岔開腿,手肘撐膝蓋上,帶笑的戳她目光:“煩什麽, 說說看?”
趙璇子簡短有力的評價:“難怪總有女生想撩你。”她解釋:“你穿西裝怪好看的。”
白彥辰漾開燦爛的笑, 後又搖頭:“我穿不慣,以後不穿了。”
趙璇子小聲糾正:“還是要穿的。”她糾正是因為他作為一前途一片光明的運動員,如果成績越來越好,往後一定還有參加媒體活動的可能,到時候跟男明星站一起, 款款西裝,翩翩風度,絕對是碾壓性勝利。
白彥辰非常誠懇的說:“好,我和你結婚時穿。”
他聲音雖說不大吧,但趙璇子聽起來還是夠意外夠震撼的, 忙提醒:“楊安婕看咱們呢。”
白彥辰從桌上挑了一塊巧克力,剝開, 送到趙璇子嘴邊:“讓她看。”
婚禮開始後, 兩人就沒機會坐在一起了。
金澈和田佳琳的婚禮主題以浪漫的藍白色為主,通向主舞臺的紅毯被14米劍道取代,田佳琳在父親陪伴下走向劍道另一端等待她的金澈。
宴會廳內環繞浪漫的英文歌曲,新人正在婚禮司儀的介紹下, 向對方互道承諾。再往後就是極具傳統的主婚人發言,領導發言,這段時間有點冗長。
白彥辰是伴郎,坐在前面那桌,便于給臺上新人遞個東西啥的,沒有需要時就坐着,趙璇子餘光見他托着下巴,一直歪頭看她,暗戳戳的把他目光瞪回去。
手機一震。
【小白鴿:還不讓人看了。】
【暴走的小浣熊:你們領導講話,你認真聽。】
他沒回,趙璇子瞄他一眼,他一會兒玩玩手,一會兒玩玩領帶,最後把領帶卷在手指上玩,發現自己被關注,又撩起眼皮沖她笑了笑。
這貨确實撩人,趙璇子不敢再招他,穩坐了會兒,講話還沒完,她摸到手機。
【小白鴿:你偷看我。】
【暴走的小浣熊:屁。】
【小白鴿:不是看我?那你看誰?】
趙璇子憤然,不理他那茬了。
【暴走的小浣熊:你這個伴郎,怎麽不到臺上去。】
他彎了彎嘴角,趙璇子手機又震了震。
【小白鴿:我身邊的女生只能是你。】
硬是把情話說得肉麻兮兮啊,趙璇子偏偏有種被情話吃定的感覺,對一條微信看了又看,笑吟吟的。
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輕咳聲,吓趙璇子一跳,她猛然擡頭,白彥辰這棵小白桦,威風凜凜的立她身邊,由于他站着,她坐着,距離感拉長,她只好90度角仰視他,十分像衆生仰望,體驗感極差。
趙璇子揉揉脖子,小心眼的別開目光看臺上新人,婚禮已經結束,伴娘陪田佳琳回客房換衣服,金澈正和幾位領導寒暄。
白彥辰哭笑不得,彎腰,兩手拉住她得椅子稍稍一扳,讓她連人帶椅子面向自己,眼看趙璇子要發怒,他立刻蹲下了。
趙璇子幹笑,有點突然啊。
白彥辰不介意,蹲她面前說:“你慢慢吃,我得替澈哥擋一擋,你有什麽吩咐盡管跟飛魚張航他們提,機票我訂的晚上的,完事咱倆一起回去。”
趙璇子乖順的哦了一聲。
白彥辰起身時順腳輕輕踢任斐宇椅子腿一下,後者正忙着撩白芷,白彥辰沖幾個隊友說:“都照顧着點。”
……
白彥辰那邊就是要幫金澈擋擋酒,金澈哥們兒來好幾桌,從他初高中發小,到省隊的,還有國家隊的大批人馬,都二十多點的壞小子,個個瞄準時機,準備灌他個七葷八素。
金澈把白彥辰拉到旁邊,力不從心的拜托他:“小白這人情算哥欠你的,今天一定給我兜住,新婚頭一天,別讓琳琳不痛快。”
白彥辰一語中的:“你還想洞房花燭夜?你問過我小侄子同不同意?”
金澈暗罵一句操,氣得說:“你當我多大能耐,她懷着孕,萬一她夜裏有個不舒服的時候,我喝得爛醉,不是耽誤事麽。”
“所以就把我豁出去了?”白彥辰感嘆:“有異性沒人性啊。”
金澈有點愧對他的笑笑,不料白彥辰立刻跟一句:“沒事,我也這樣。”
金澈無語看他:“你談戀愛談得越來越浪了。”
白彥辰不置可否,心情愉悅的看趙璇子方向,他可愛的女朋友也剛好看他,兩人目光突然撞上,都一愣,随之笑笑。
空氣都纏綿了。
田佳琳換完禮服,他們就挨桌敬酒去了,田佳琳有孕在身大家也都知道,所以灌就灌金澈,變相的讓白彥辰這個擋酒的也跟着倒黴。
趙璇子有點擔憂,遠遠看他替金澈喝一杯又一杯,也不知道他酒量怎麽樣,她反正覺得不好,喝醉就不省人事那種,挺吓人的。
不過很快,她發現她絕對杞人憂天了,那邊有個穿伴娘服的瘦高個兒女孩過去搶白彥辰的酒,哼,美女救英雄,氣勢轟隆隆。
趙璇子氣得筷子尖對準桌面,狠狠一戳。
白芷吓得啃一半的脆皮雞腿掉碗裏了,怔愣愣的問她:“嫂……嫂嫂,飯不好吃嗎?”
任斐宇邊上一瞅,懂了:“人不好吃。”
白芷驚恐的翻着碗裏:“這是雞腿,不是人腿。”
趙璇子簡直被這倆無厘頭氣得沒脾氣,又氣又笑的推白芷:“你別鬧了。”
任斐宇從遠處收回目光說:“那女的啊,是女花的,聽說追小白一年多了,嫂嫂,你要想刑訊逼供,我給你提供刑具。”
趙璇子充分暴露了護犢本性,咬着筷子笑問:“需要我把這話告訴白彥辰嗎?”
任斐宇碰釘子,悶頭扒拉飯,不說話了。
白芷見多了他張牙舞爪的樣子,這幅慘兮兮的模樣倒是少見,好心給他夾了一根青菜。
任斐宇表示拒絕:“你喂兔子呢?”他指那盤魚:“我吃那個。”
白芷乖乖順從,挑塊魚皮給他:“這個好,沒刺。”她扭頭對趙璇子說:“嫂嫂你莫要見怪,這個人就是在訓練場上,被我哥給逼瘋了。”
任斐宇沒面子,吞着魚皮:“別說了。”
不過趙璇子的擔憂不無道理,婚宴結束後,一個臉生的男孩直奔她而來:“趙璇子,你跟我去趟客房吧,白彥辰喝多了,還不許別人碰他,就嚷嚷要找你。”
這個人好像是田佳琳那邊的親戚,趙璇子有點忐忑,白彥辰這個家夥,就是一點點的将他們倆的關系公開于衆,反正他擊劍隊上下,已經人盡皆知,至于楊安婕,一直持懷疑态度,好在她這時也先行離開了。
趙璇子随那個男孩乘電梯去客房,開門的正是追白彥辰的伴娘,她頓時有口氣堵在胸口緩不上來。
偏偏小伴娘聲音溫柔得人神共憤:“白彥辰喝多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屋裏酒味兒很大,加上光線又暗,趙璇子想到剛剛白彥辰和伴娘孤男寡女在這裏,有一絲不悅:“我能有什麽辦法。”
她話音剛落,裏屋傳來白彥辰斷斷續續的笑聲:“璇子……恬恬……”
趙璇子默默嘆氣,她心軟了,太沒出息。
她進裏屋後,看見屋裏除了白彥辰,還有兩個不認識的醉鬼,睡得像死豬一樣,唯獨白彥辰比較不老實,靠着床歪坐着,一會兒叨叨一會兒笑,時不時哼哼一聲:“璇子、蔓越莓精……”
趙璇子深深擰眉,蔓越莓精是個什麽鬼名字?
伴娘給她一張房卡:“琳琳給你們開了一間房,在樓上,那倆人是琳琳的表哥和金澈一個同學,都叫不醒,只能睡這裏了,白彥辰……找個人扶他應該能走,不過我們幾個他都不讓碰……”
帶她來那個男孩,特意給趙璇子親身示範,他一撈白彥辰胳膊,後者就十分抗拒的掙紮。
趙璇子額頭冒出黑線,這真是仗着喝多耍無賴啊,敢問您下一步可否是坐地上嚎啕大哭?
她一點點走向白彥辰,是真怕這一幕出現,那就太尴尬了。
“白彥辰?”趙璇子彎下腰,輕聲喊他:“我扶你回去睡覺。”
白彥辰兩眼錯焦的盯着她得臉看,又看又笑,一雙睫毛顫顫悠悠的晃。
“璇子。”他喃喃一聲,忽然整個人倒在她身上了。
趙璇子費力的扶白彥辰去樓上酒店,他一副一九一的身板,大半的力氣壓在趙璇子肩膀上,她立刻體會到寸步難行的感覺。
期間伴娘和那個男生想幫忙,白彥辰都不找,就好像小蝌蚪認媽媽一樣,呃……這個比喻實在是……趙璇子抛開那些有的沒的,推開房門,将白彥辰放到床上。
他醉得稀裏糊塗,趙璇子想給他擰把熱毛巾擦額頭,剛要走,他拉住她手腕,低哼:“你去哪。”
趙璇子看着他,不知道以為裝醉呢,輕輕掰開他手指,哄了幾聲,人就倒在床上了。
趙璇子擰了熱毛巾回來,他沒睡,人神志不清,趙璇子替他解開領帶,又松了兩顆襯衣領口的扣子,原本是怕他勒得不舒服,可是領口一放開,他性感的鎖骨和緊實的肌肉線條就若隐若現的吸引她偷偷瞄了好幾眼。
啧啧,原諒她吾本俗人持俗心的心理吧,趙璇子幹脆把襯衣扣子全解開了。
白彥辰眼睛迷蒙的問她說:“你要幫我洗澡嗎?”
趙璇子反應無能,勉強的笑:“你想洗嗎……”
不對,她問這個幹什麽,簡直要咬舌頭了。
下一秒,某人看着她,重重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