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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欺負

話雖如此, 趙璇子也沒立刻給他洗澡,想蒙混過關,結果發現實在混不過去, 他前前後後爬起來吐了三四次, 臭烘烘的。

趙璇子只好扶他到洗手間,扒掉衣服褲子, 只留一條底褲,擰熱毛巾幫他擦幹淨。不過他喝得實在太多了,據伴娘說, 金澈省隊和發小那幾桌二愣子喝撒歡了, 白彥辰呢,就屬他最傻最實在,擋酒擋得最多,53度白酒,他一人加起來喝了快三瓶。

難怪擦過澡, 他人都不清醒。趙璇子忍不住埋怨:“傻不傻,你說你要真喝得酒精中毒,我都不知道怎麽救你。”

白彥辰看着她,一個勁兒的笑,然後說:“人工呼吸。”

趙璇子讓他笑得後脊發涼, 這位神獸,既不睡, 也不醒酒, 該不會是酒精燒壞了腦緣系統?

她拍他臉:“喂,白彥辰?你喝多了不是應該睡覺嗎?”

白彥辰搖頭:“頭暈,躺下想吐,我不睡……”

條理清晰, 語言表述能力正常?

趙璇子決定再試探一下,她左手比個“2”,右手比個“2”,問他:“二加二等于幾?”

白彥辰眼焦聚了散,散了又聚說:“二十二。”

趙璇子沮喪的放下手,能理解輔導小學生功課的辛酸嗎,她有點理解了。現在要怎麽辦呢,要陪他颠三倒四到天亮麽……既然這樣,她要壞心眼的欺負他一下,他明天醒後應該不記得吧。

趙璇子蹬掉拖鞋,悄悄的爬上床,白彥辰居然很懂事的撐着胳膊往旁邊挪了幾寸,給她騰地方。

“咳咳,白彥辰,我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趙璇子把被子給他蒙上,在他對面盤腿坐好。

白彥辰單純的眨眼,手從被子裏鑽出來拉她手腕:“我什麽都說,你別走。”

“好好,我不走。”趙璇子哄孩子似的安慰:“你先告訴我,蔓越莓精是誰?”

白彥辰笑起來:“是你啊。”

趙璇子滿頭黑線:“為什麽?我好像很少吃蔓越莓口味的東西。”她板起小怒臉以示威脅:“手背後坐好,有什麽說什麽,如果你不坦誠,我就揍你。”

白彥辰被她吓得縮回手,緩緩的放到身後,坐好後,又乖乖的沖她笑。

這感覺太美妙,趙璇子膽子都要飛起來了,反正她說什麽,他都笑嘻嘻的,要擱平時,他沒準摁住她肩膀,用下巴蹭蹭她頭頂,就一口啃上去了。

白彥辰笑了一會兒,伸手戳她臉:“你笑一笑就有了。”

“什麽啊。”趙璇子莫名其妙,抿起一個微笑,他手指戳的位置,行成淺淺的小渦。

原來是這樣,趙璇子豁然的笑:“這是梨渦,随我媽的,不叫蔓越莓渦。”

白彥辰笑嘻嘻得嗯一聲。

趙璇子趁機摸了下他腦袋以示鼓勵:“好,下一個問題,琳琳的伴娘你認識嗎?”

白彥辰思索後說:“她是女花的,我們不熟。”

趙璇子歪腦袋:“哦?聽說她喜歡你?”

白彥辰笑容裏帶點小傲嬌的說:“好多女隊員喜歡我,誰讓我長得好看,我也覺得麻煩……”

嗯,很好,很得意是吧。趙璇子正襟危坐,勾勾手指:“過來挨打。”

下一秒,白漂亮居然對着她撅嘴巴,然後掀開被子,撲過來摟住她,低沉的聲線求着她:“不打,我難受。”

這一幕太震撼了,趙璇子驚奇的瞪大眼睛,連吞了好幾口口水,低低的聲音又在她耳邊求了好幾遍,居然格外的好聽。

她打了個冷顫,輕輕拍他後背:“好了好了,睡覺吧,我困死了。”

趙璇子決定見好就收,萬一他酒精消耗沒了,知道自己被這麽戲弄,他得爬起來咬她。

不過不管趙璇子怎麽哄,他還是不睡,趙璇子只好側躺在他旁邊陪他,留了一盞小臺燈。

白彥辰不着邊際的像個話痨。

比如他背詩:“永和九年,歲在癸醜,暮春之初,會于會稽山陰之蘭亭……”

還說:“右手握弓,拇指緊靠螺旋套,其他手指執住弓杆……”

趙璇子無奈的撐着腦袋看他,也聽不懂他說的什麽鬼脊薄玩意兒。

突然白彥辰問她:“趙璇子,咱倆性格算是互補還是相似?”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趙璇子覺得自己亦動亦靜,說互補可,相似也可。

不過人白彥辰壓根兒沒等她答案,自言自語:“我覺得是互補,我比較安靜,你比較嘈雜。”

誰安靜?誰嘈雜?趙璇子氣得醒盹,頓時有種想給他撥撥筋骨的沖動,她伸手,特別小力度揪起他頸後一小塊肉。

白彥辰可憐兮兮的縮脖子:“疼……”

趙璇子徹底沒脾氣,一個醉鬼,跟他計較什麽,但她忽然悟出一個真理,白彥辰喝醉,性格變軟,廢話變多,唯一不能的,就是立刻睡覺。

這就很值得推敲了。

翌日快中午,趙璇子被太陽絢爛的光芒灼痛眼皮,依依不舍的掀開被子,告別美夢。屋裏就她自己,她匪夷所思的坐起來,逐漸恢複記憶,然後就慌了,白彥辰呢,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完了完了。趙璇子忙踩上拖鞋跑出卧室,頓時呆住,白彥辰端端坐在餐桌前,咬着面包,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

白彥辰看她一眼說:“我把早餐拿上來了,你洗洗過來吃吧。”

趙璇子抿了下頭發,往洗手間走,她心虛,突然回頭問他:“你昨天?”

白彥辰嚼着面包:“我昨天喝多了,早上餓得胃不舒服,就先去餐廳買了早餐。”

趙璇子吞了吞口水:“你昨晚睡得好嗎?”

白彥辰無奈的搖了下頭:“我沒怎麽睡,不過你睡得挺香的。”

趙璇子皺眉,這個說法乍一聽起來很沒良心,有點類似于,男朋友喝醉了難受一整夜,結果她卻睡得很香?

不行,她要為自己辯解:“我扶你回的房間,喂你喝水,還幫你……”她有點漏氣:“幫你擦了擦身……體……後來實在是你一直說一直說,唐僧附體一樣,我被你念的睡着了。”

白彥辰問:“你幫我換的衣服?”

這個氣氛有點玄妙,趙璇子嗯一聲:“你不記得了?”

白彥辰沉默了一會兒,似笑非笑說:“都有印象,我又不是弱智。”

此刻,他的笑容,就是力量,足以擊潰趙璇子心理防線,她憂傷的倚着洗手間門框,怎麽辦,他都記得。

趙璇子佯裝無事的溜進洗手間:“你吃完再去睡一覺,睡一大覺。”

她關上門,睡吧,多睡會兒,反正別找她算賬就行,她拿漱口杯接滿水,看着鏡中的自己,漸漸鎮定下來,稍一斟酌,察覺到問題。

她為什麽對他有愧?難道不是他整她在先嗎?上次他和金澈在酒吧,醉得那叫什麽酒?明明就是裝睡。越想,趙璇子越氣,漱口杯惡狠狠在洗手臺上置出一響。

算了,她先漱口。

洗漱完,趙璇子氣場兩米八的走出來,整個人狀态都不一樣了。

白彥辰當然也沒再去睡,看見她昂首闊步過來,不禁笑了一下,這丫頭有意思,剛才心虛成一團小兔子,現在有點像吃了豹子膽的兔子精。

白彥辰當然也沒往心裏去,昨晚他确實記得,酒後頭痛欲裂,胃裏被火燒,可勁兒的吐了幾次,後來她肯幫他擦身,他也記得。一個姑娘,不嫌棄他酒後吐到身上的污物,還幫他清理幹淨,給他擰熱毛巾敷額頭,她這麽溫柔這麽好,他哪有什麽不滿意。

至于後來,他實在是腦袋嗡嗡的,意識越努力集中,越渙散,語言能力有點失控,但聽覺記憶都沒問題……

反正都記得就是了。

趙璇子抱臂而立,微微笑:“跟我過來。”

白彥辰興致勃勃的跟她過去,兔子成精也是兔子,再兇前面也得加個奶字。

趙璇子瞥他,笑是吧,有你笑不出來的時候。她拉開冰箱,指門上一排收費啤酒:“來,全喝了。”

大概二十來多罐,白彥辰愣了愣,笑得不懷好意:“我剛醒酒,你又要灌我,你想謀殺親夫啊?”

趙璇子氣定神閑說:“我需要再一次驗證你喝醉以後,到底是睡覺,還是胡言亂語不睡覺。”

白彥辰聽出端倪,替她關上冰箱門:“我每次醉酒的狀态都不一樣。”

趙璇子耐心的呵呵:“下次準備跳舞還是裸奔?”

白彥辰流利的回答:“沒有下次了,我不會再喝醉,畢竟我喝醉以後,你會比較累。”

趙璇子啞然,她兩米八的氣場瞬間被削去兩米。就在她僅剩八十公分的氣場也快一點點消失時,白彥辰展開雙臂摟住她,用他最喜歡的方式,下巴枕在她頭頂蹭了蹭,至此,八十公分的氣場全部化成靜電,糾結的賠笑臉:“好說……好說……”

白彥辰好笑,低頭親吻她的額頭,這麽可愛的女朋友,他以後再也不會讓她擔心了。

由于醉酒耽誤了回北市的行程,兩人将機票改到下午,距離去機場還有點時間,趙璇子希望白彥辰可以去床上再睡會兒,但白彥辰非要拉趙璇子陪他。

最後還是趙璇子妥協,兩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趙璇子背沖他,蜷縮成一只小兔子,屁股抵着他的肚子。他手臂穿過她的腰樓近她。

T恤忽然被撩起來個角,他手鑽進來,貼着她的胃,也沒胡亂的動,反而熱烘烘的特別舒服。

趙璇子被他溫暖的大懷抱籠罩,都有困意了,手機不是時候的震了震,是白芷發的微信。

【白藥丸子:嫂嫂,微博有你的戀愛瓜。】

趙璇子疑惑打開微博,看到熱搜前十的一條——趙璇子 葉柏文。

點進去,是一組九宮格照片,于某次綜藝錄制之後她和葉柏文在停車場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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