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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受傷

下半局, 開局即激烈。

白彥辰火力全開,三兩步上來猛的劈向哈維的手臂,勢頭兇猛, 快得如一道閃電。

乘勝追擊, 10比7,白彥辰連得兩分。

趙璇子激動得想要尖叫。

白彥辰領先三分時, 哈維逐漸跟上節奏,防守反擊,得分。

得分後的哈維突然邁出一步, 沖觀衆席吼了一聲。趙璇子被他這個瘋狂的舉動吓了一跳, 緊緊抿住嘴唇,場內被緊張的氣氛籠罩,她心提到嗓子眼,快蹦出來。

競技體育真的太令人瘋狂了。

任斐宇觀看場上比賽,小聲判斷:“哈維在激怒小白。”

旁邊的張航說:“不, 我覺得兩個人都瘋了。”

11比12。白彥辰暫時落後一分。

哈維如一頭猛獸,接連前近幾步,猛然直刺亮劍,白彥辰差一點就被逼得退出劍道。

任斐宇緊張的攥住座椅扶手:“如果退出劍道,是直接算對方得分的!”

趙璇子捏着拳頭, 手巨巨巨巨涼,心裏都被抽到真空, 她覺得自己瀕臨垂危。

偏偏這時, 同時亮燈。裁判的結果是哈維占主動。

趙璇子聽見任斐宇覃漾他們憤怒的罵了一聲,覃漾急的拍大腿:“挑戰鷹眼,他為什麽不挑戰鷹眼?”

任斐宇說:“他在場上的感受和我們不一樣,沒有我們直觀。”

有時候确實是這樣的, 當第二次同時亮燈後,白彥辰要求挑戰鷹眼,但這次結果依舊是哈維主動。

11比14。

段超吳明他們這些小将特別懊惱,如果上一分挑戰鷹眼應該能夠拿回一分,但事情就是這樣,在比賽中,當事人可能判斷不準。

趙璇子快崩潰了,她看到白彥辰擡面罩,擦了下汗水,知道他是拼了,他不想止步四強,她也不想看到這個結果,但他面對的是上屆世錦賽冠軍。

白彥辰看趙璇子的方向時,見她擔憂得像個小傻瓜,沖她笑了笑,重新戴上面罩,他與哈維對決,加上被他挑釁,心裏就有團火在燒,确實有點急躁。

韓深也不斷提醒:“最重要的就是快、準、變,不能一直急。”

白彥辰點頭,戴回面罩。他變幻節奏,打了哈維一個上部防守還擊。

12比14,比分一點點追上來,就在此時,哈維要求換劍,場內的氣氛一度接近窒息。

白彥辰卻很鎮定,再次開始後,哈維向前沖,白彥辰猜到他想互中,配合的做出緊逼的假動作,哈維被引誘,白彥辰防守還擊,猶如蛟龍,逆時針劈中哈維手臂,連沖兩分。

14平。觀衆席一次又一次的沸騰。

關鍵時刻,白彥辰一個大弓步,手中的劍劈中哈維的攻擊有效部位,以最後一分定乾坤。

趙璇子和任斐宇他們都激動得跳起來,白彥辰摘下面罩往回走,他這場體力消耗極大,走過來時還在調整呼吸,拿着一條浴巾,擦汗濕的頭發。

趙璇子沖出觀衆席,抱住他,手指戳進他的發根,頭皮還濕漉漉的,她都快哭出來了。

白彥辰笑着彈她腦門:“別激動,才剛進半決賽,還兩場呢。”

哈維經過,豎了個大拇指,看到趙璇子,還是那句誇獎:“美麗的姑娘。”

白彥辰指自己:“我的。”

趙璇子一頭霧水:“什麽你的我的?”

白彥辰把剛剛自己在賽場那一幕說給她聽,最後醋壇子總結:“你怎麽這麽好看?老外都看上你了,煩。”

趙璇子故意逗他,瞪大眼睛新奇:“那個老外?叫哈維嗎?哇奧長得像湯姆克魯斯有沒有?”

“趙璇子?”白彥辰扳過她得臉,讓她看自己。

後者開心的蹦:“自帶光芒就是我!”

不要臉的樣子倒是挺可愛,白彥辰冷冷的瞅她一眼,拿手裏浴巾把這只活蹦亂跳的小東西摁下去了。

被蒙住的趙璇子哇哇得叫,她又打不過白彥辰,只好求饒:“逗你呢,你自帶光芒,你的光芒照亮了我……”

趙璇子拿下浴巾,看見白彥辰哭笑不得的臉,随後聽見幾個男的在偷笑,扭頭,看見任斐宇張航那幫一個個趴着觀衆席的欄杆饒有興致的笑。

金澈從白彥辰身後走過來,揚聲道:“親一個。”

白彥辰笑眼看着,剛想拉她,趙璇子推他一下:“那麽容易呢,衆目睽睽之下豈能容你放肆。”她拿走浴巾跑掉:“等你奪冠,加油啊!”

……

半決賽在晚上開始,白彥辰進入四強,對抗的是韓國的樸世勉,另一組是法國的斯蒂文對抗意大利的一名選手。

拿牌的希望全在白彥辰一個人身上了,臺下全是矚目的注視。

白彥辰給自己定的目标是保亞争冠,所以與樸世勉這一局,他是一定要拿下的。

觀衆席上,趙璇子身邊換成金澈,他上場遭遇的是斯蒂文,積分排位第二的選手,遺憾落敗,加上任斐宇之前就是被樸世勉打下去的,他們都特別希望白彥辰狠狠收拾對面那個棒子。

開局順利,白彥辰連得幾分,6比2,經過與哈維的較量,再面對樸世勉時,相對容易些,當然也不能輕敵。

同時亮燈,裁判将分判給白彥辰,樸世勉要求挑戰鷹眼。

“樸十年狡猾得很。”任斐宇捏緊拳頭說:“很明顯白彥辰主動,這有什麽可看。”

金澈說:“找個借口調整一下。”

少傾,賽場上結果出來,依舊是白彥辰得分。

趙璇子看金澈問:“白彥辰奪冠希望大嗎?”

“難以判斷。”金澈沉思:“東京站你還記得嗎?決賽白彥辰和斯蒂文交手,如果這次的決賽還是他們倆,反倒有可能,雖然斯蒂文大賽經驗豐富,但小白勝在年輕,而且熟知對方打法,但如果是意大利人贏,就難說。”

趙璇子問他:“實力相當?”

金澈搖頭:“這哥們兒是匹突然殺出來的黑馬,之前的積分榜上沒他的名字。”

……

白彥辰和樸世勉的比賽進入第二局,比分一點點變化着——9比4、9比5、10比5、11比5、12比5……

劍條和護手盤多次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趙璇子這一場心情要輕松得多,那個比分,樸世勉基本上難以翻盤了。

然而就在此時,“咚”的一聲,樸世勉持劍沖向白彥辰時,護手盤猛的沖撞到他的手。

白彥辰手裏佩劍掉在地上,捂住右手,看起來很痛苦的蹲下去。

比賽暫停,韓深立刻過去了,兩名醫護人員也沖到賽場上做緊急處理。

觀衆席傳來一陣陣的驚呼,趙璇子揪心的站起來,隔着很多人人,她看見白彥辰坐在地上,已經摘下面罩,臉色蒼白,隊醫取下他的手套,拿冰袋敷,韓深則蹲在他對面,跟他聊着什麽,他一聲不吭,搖了搖頭。

其他隊友也都很緊張,任斐宇最生氣:“草,那玩兒撞一下能把手撞廢了,死棒子小動作就是多!”

因為受傷,白彥辰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之後他決定繼續比賽,知道那個小傻瓜肯定擔心死了,他手腕剛緩解,拎着面罩走向觀衆席,趙璇子跑到欄杆前。

隊友們原本也想過去,被金澈攔住。

白彥辰手臂越過欄杆,揉了下趙璇子的腦袋:“沒事。”

就這一下,弄得趙璇子差點沒出息的哭鼻子:“給我看看你手。”

“纏着紗布呢。”白彥辰擡了一下,拇指食指和手掌都纏着,能看出腫,他又說了句:“不疼,不是故意的,樸世勉左手拿劍,是比較容易碰撞。”

趙璇子鼻音重的責怪:“大豬蹄子。”

白彥辰手給她:“你啃啃?”

趙璇子生氣的瞪他,明明臉上、脖子上都是汗,還逞強,她氣哼哼的拿紙給她擦汗。實際心疼。

白彥辰把手套遞給她:“幫我戴上吧,回去比賽了。”

趙璇子幫他戴回手套,不小心碰到傷處時,見他疼的吸涼氣,問:“你還能比?”

“比啊,我還得打決賽呢。”白彥辰笑笑,戴回面罩轉身走了。

手是真疼,比賽進行中,沒敢直接用止疼藥麻醉。韓深的意思是,拿下與樸世勉這場以後,放棄決賽,以免過度消耗使手傷加重,畢竟後面還有許多比賽,尤其是世錦賽。

十分鐘後,和樸世勉的比賽繼續,最後幾分,白彥辰一口氣拿下,15比5,樸世勉的比分停滞在白彥辰手受傷之前。

觀衆席掌聲如潮,許多人覺得這場比賽很精彩。

只有白彥辰知道,他衣服裏面全都濕透,摘下面罩,他擦了擦臉上淌的汗,用左手向着趙璇子的方向豎了個拇指。

他可以,可以繼續比賽,并且用一只傷手,戰勝了樸世勉,一分的便宜都沒讓他占到。

趙璇子雙手捂住嘴巴,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眼裏閃着光看他。

半決賽另一場的比賽結果也出來了,那個叫伊萬的意大利劍客像一股突然殺出來的黑旋風,以強勁的優勢戰勝了法國的斯蒂文。

金澈說:“剛打聽到的,這個伊萬,之前因誤服興奮劑,被禁賽五年,此次重回賽場,就是沖明年奧運會來的。”

趙璇子問他:“你也沒和他交過手?”

金澈二十八,五年前已經開始參加世界級別的比賽,但伊萬這個名字他确實沒聽說過,木然的搖搖頭。

隊內另一位年齡最大的隊員說:“伊萬禁賽的那場比賽是歐洲U20擊劍錦标賽,禁賽時十九,之後就再也沒機會參加比賽,這場可能他複出後第一場比賽,可以說所有的教練,運動員,都是從今天才開始了解他。”

趙璇子更揪心,對手是橫空出世的伊萬,白彥辰不熟悉他,但并不代表伊萬不了解白彥辰,一個積攢五年能量,想要蓄勢待發的高手,他一定把積分榜上所有靠前的運動員都研究得透透的。

何況白彥辰還是帶傷比賽。趙璇子憂心的看着賽場上的休息區,白彥辰正和韓深說話,兩人似乎在決定什麽。

“我很想和他打一場。”白彥辰将水瓶置在方桌上,非常堅定的告訴韓深他思考後的決定:“能會一會這個伊萬,這個機會很難得。”

韓深蹙眉,他這樣想可以,就怕他想的是,很想打一場,并且打贏他。

比賽快開始,白彥辰站起來熱身,心裏當然想贏。當運動員那一天開始,他追逐的就是金牌和榮譽,沒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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