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游覽
按照賽程安排和訓練計劃, 擊劍隊在華沙還要待上半個月的時間,之後會去多哈參加團體比賽。
因為女子個人比賽是先進行的,男子組賽後, 整個擊劍隊在華沙的所有比賽就全部結束, 領隊向自劍中心申請了兩天的假期,讓隊員們進行放松調整。
趙璇子在華沙多停留兩天, 計劃陪白彥辰散散心,白彥辰買了早餐,帶到趙璇子酒店來吃, 吃完之後, 兩人簡單收拾,準備到處逛逛。
趙璇子攤開華沙市景點地圖:“先去老城集市?”
白彥辰敷衍:“我對旅游比較一竅不通,我跟着我的主人走就對了。”
趙璇子額前掠過一只烏鴉:“我要不要考慮給你套個牽引繩?”
白彥辰乖巧搖頭:“我不會亂跑。”
趙璇子合上地圖,虎摸他腦袋:“對了,你半個月後還要參加團體比賽麽?”
“參加。”
趙璇子撅噘小嘴, 哦一聲,小心戳戳他手背:“半個月能好?”
白彥辰解釋:“可能會作為替補隊員參加,不上場。”
趙璇子長舒一口氣:“那主人我就放心了。”
白彥辰蹙眉,站起來彈她腦門,趙璇子被彈的瞪大眼睛不服, 一副你這只寵物要造反的惱怒樣。
白彥辰從輸比賽,一直提不起興致:“替補就是冷板凳, 我坐冷板凳你有什麽可高興?”
趙璇子态度超然的拍他肩膀:“看開點吧孩子, 有的坐就行了,總比站着強?”
白彥辰擠出個微笑,實際想暴走,他想打比賽, 不想坐冷板凳,而且急着恢複正常訓練,總得來說,受傷會讓他感到焦慮不安,逛景點可能不是一劑良藥。
但是女朋友想逛,所以他忍住了,伸手去拿雙肩包想背上,然而事情就是這麽突然,包包的拉鏈被他帽子的抽繩挂住滑開,包一歪,裏面化妝包水瓶手機充電寶等物噼裏啪啦全散在地上。
白彥辰懵了。
趙璇子也懵了。
白彥辰懵了以後,有點煩,立起包後看到裏面還剩一只小黃鴨,手指輕輕一撥,黃鴨落地,他拿着空包,看趙璇子的眼神還有那麽一點點委屈。
至此,包裏東西全被丢出來。
趙璇子一早就看出他對外出游玩興趣不大,現在看見小黃鴨在地上無辜打滾,心裏有點冒火,你委屈個毛線?你不是很喜歡這只鴨子還管它叫兒子嗎?連兒子都扔,鬧什麽脾氣?
白彥辰突然伸手抱住她腰。
趙璇子更懵了,心裏忿然,別抱我,讓我炸。
“白彥辰。”她推他,這個男朋友不罵不足以洩憤:“你如果不想和我出去你……嗚……”
白彥辰用自己得嘴唇堵住她的嘴巴,同時睜着眼,委屈巴巴的。
趙璇子讓他弄得苦不堪言,她幼時養過一只拆家狗,每次拆完後,就是這副樣子巴巴的望着她。
想罵又舍不得下口,只能被親到沒脾氣。
真是,太慫了,慫得她自己都嫌棄。
白彥辰得寸進尺的要求:“你能不能別叫我白彥辰,換個溫柔點的叫法?還有我不是故意的,手疼,包沒拿住,你不會是想罵我吧?”
溫柔點是不是?手疼是不是?
趙璇子笑得不懷好意,勾他肩膀,細聲軟語相當做作:“白大爺,我給您吹吹手?”
“咳咳咳咳咳。”白彥辰受不住,想吐,擺擺手乖乖去地上撿東西了。
身後是那個小東西得意兮兮的笑聲,白彥辰氣得,晚上收拾她,必須,不收拾服了他就不是男的。
鬧了一會兒,倆人決定還是繼續今日行程,趙璇子拉開房門,頓時呆若木雞。
門口蹲倆人,像兩頭石獅似的,也不知道蹲多久,剛才屋裏對話聽見幾句?
趙璇子後怕的看白彥辰。
白彥辰挑眉:“卧槽,你倆通緝犯啊蹲這幹嘛?要報警嗎?”
趙璇子後擡腿踢他屁股:“不許說髒話。”
任斐宇笑出豬聲:“有人管着了。”
白彥辰沒好氣的踹他一腳。
白芷苦哈哈的嘟嘴:“嫂嫂,哥哥,我是被人脅迫而來。”
趙璇子拉她起來:“好好說話,你找我們幹什麽?”
白芷婉轉:“汝等随意飛,吾等永相随。”
趙璇子抗拒的勾了下白彥辰的衣服,白芷她倒是無所謂,平時工作中和白彥辰約會見面,白芷都是乖乖放哨的那個,早習慣有她在場,但任斐宇……怪鬧騰的。
白彥辰踢踢任斐宇小腿,丢出一個字:“滾。”
任斐宇汪的一聲哭出來:“小白,你是不是記性差?昨天誰在賽場外虐我?我告訴你,狗死的時候,沒有一對情侶是無辜的。”
白彥辰無語問他:“想約人家出去玩沒帶錢?”
任斐宇見有戲,誠懇道:“主要是也不太認路。”
白芷舉起三根手指:“我們就跟着,保證安靜。”
任斐宇一唱一和:“我找澈哥帶我們也行,就怕咱隊長一嚷嚷,全隊都得跟你們一個路線。”
趙璇子轉念一想,一起玩也可以,畢竟異國他鄉,人多底氣足,于是就答應帶上他們。
二人世界變成四人聚會,白彥辰是有那麽點絕望,而且人一多,原先他和趙璇子計劃的随便逛,就變成有目的的游覽了。
趙璇子和白芷倆人臨時決定的景點,去維利奇卡鹽礦。
四人包了輛車,一路開五個小時,趙璇子倒在他肩膀睡着,他看了會兒窗外,越看越煩,等白芷和任斐宇都睡了,他也不困,趙璇子淺淺的呼吸蹭得他抓肝撓心,關鍵是,剛剛大家讨論晚上住酒店的問題時,白芷弱弱的請求和趙璇子同住,趙璇子也覺得合理,畢竟不能讓白芷和任斐宇住,但白彥辰和任斐宇住就無所謂了。
就這麽被自己女朋友無所謂掉了,白彥辰無法稍安勿躁。
到鹽礦是下午,非休息日,人很少。
整個鹽礦有九層,地下交錯縱橫,像個古墓,幽暗的壁燈在牆上投射出一小撮光束,坑窪的沙礫在光束下異常詭異,洞室裏有很多拔地而起的柱子。
趙璇子和白芷手挽手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像偷雞。
白彥辰和任斐宇跟在後面走,裏面暗是暗了點,好在隔一段路,都會有個工作人員值守,所以也不可怕。
轉過一段彎路,四人進入一個更加低矮的洞室,壁燈的強光穿透礦石,随處可見白花花的鹽雕。
趙璇子好奇的往更深處伸了伸脖子,瞳孔驟然收縮,立在眼前的是兩個表情木讷,手持棍棒的壯漢!她吓得掐着白芷的手臂放聲尖叫,白芷不明所以,跟着閉眼尖叫。
白彥辰和任斐宇倆人都懵了。
白彥辰過去,攬過趙璇子肩膀安慰她:“是雕像,你擡頭看看。”
趙璇子戰戰兢兢的移動視線,聽見白彥辰在他耳邊強調兩個字:“死的。”
死的?這個幽暗詭異的環境中怎能提到這兩個字!
趙璇子再次吓得掐人肉,不過她這次掐的是白彥辰,後者咬着嘴唇沒出聲。
他深深覺得,每月流一次血,還能長久存活的物種,都是狠人。
白芷在一旁,佯裝淡定的念起地藏經,任斐宇丢給她一個懷抱,她不肯接,任斐宇氣得去捂她嘴巴,反被她逮住手咬了一口。
哥倆對了個眼神,決定分開她們倆。
白彥辰:“這種環境最好還是跟着我們走。”
任斐宇:“畢竟這跟下墓地沒區別了。”
趙璇子重新拉住白芷:“墓地?對啊這是地下三百米。”
白芷緊握趙璇子手默念:“善哉……”
白彥辰只好用大招:“墓地倒不至于,這是鹽礦,不過被被送到這裏勞作的工人,都是死刑犯,比如……”他指雕像:“那兩個。”
趙璇子恐懼的瞄了一眼。
任斐宇幹脆說:“還有個傳說,很早以前,有一家人來游玩,在這裏迷路了,至死都沒有找到鹽礦的出口,他們還被刻成雕像,站在礦層深處望着游客,要不然我們比一比,誰能先找到?”
兩個女孩對視,滿臉的震驚。
趙璇子扶牆壁:“我想出去。”她求助的看白彥辰:“不想參觀了。”
白彥辰看她吓成這樣覺得有點可愛,拉開上衣拉鏈,把她裹進懷裏:“走,我帶你出去。”
白芷落單,遲疑着如何邁步,任斐宇滿意的雙手按住她肩膀,跟着他們後面走。
不過沒想到,經過一段長長的木樓梯後,他們居然走散了。
由于出口和入口不在一個方向,白彥辰只好看着游覽地圖上面的路線,帶着趙璇子一點點往外走,他對這裏談不上恐懼,但也喜歡不起來。
趙璇子緊緊攥着白彥辰的手,他們經過的地方,可以看到很多鹽礦雕刻而成的藝術品。加上白彥辰開始在她耳邊講一些有意思的傳說,比如小矮人挖礦之類,她就沒那麽害怕了。
經過一條長木梯時,白彥辰看地圖說:“往右向上走是出去,下樓梯向左是教堂,你還想看看教堂嗎?”
地下教堂是鹽礦的一大亮點。
趙璇子動心,小聲說:“下去看看?”
另一邊,任斐宇收到白彥辰的微信,告知在教堂彙合。
他們正處于一個大鹽湖的位置,清澈見底的湖水毫無生氣,陰森森的泛着白光。
白芷轉着小腦袋瓜,嗅了嗅之後判斷:“沒有海水的味道,遺憾。”
任斐宇拍她腦袋:“就一屁大的破湖,能跟海比?”他拉她衣服:“走,教堂去。”
白芷小心掙脫,念佛手再現:“公子請自重。”
任斐宇氣得要揮拳頭,白芷立刻做出比武動作自保。
剛和趙璇子走散的時候,白芷承認了一個事實,她沒有很怕,尖叫是因為趙璇子掐疼她了,不敢走是因為路癡。
略略略略略。任斐宇一股保護欲破碎了,轟着她往教堂方向,穿過一橫梁時,任斐宇彎腰低頭,白芷也彎腰低頭。
一個一□□,一個一六零。
過去後,任斐宇站那不動,扯着嘴角樂。
白芷莫名:“你笑什麽?”
任斐宇懶得廢話,拎起來白芷,回到橫梁另一端,拍直她腰板,給人拎過去:“看看,就你這點個兒,碰得着你腦袋?”
白芷回頭觀察,确實沒有,但她感覺有被冒犯到,冷漠的聲調警告:“碰到我靈魂了。”
她生氣了,不打算跟任斐宇玩了,扭頭就走。
操。任斐宇冷靜下來,她剛那句幽幽然的話砸在死氣沉沉的湖面上,他有點害怕是怎麽回事?
“小跳蚤,回來。”任斐宇去追:“咱倆合作,我給你帶路,你護我周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