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承諾
打架這種行為,是個人都會。
如果是男孩子之間的打架鬥毆,只要不傷及身體和生命,也許還能成為和好的契機。
所以有男人之間的友誼都是打出來的這一種說法。
基拉和阿斯蘭在打爆了高達後,又再一次打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用任何槍械,而是直接上了拳頭。
說實話,駕駛員們進入駕駛艙時都會穿駕駛服,駕駛服這東西本質上是幫助駕駛員抵擋MS對戰時的沖擊力,是保護身體的重要防護。
這就導致了……唔,兩個男孩互相打了對方半天,除了雙方鼻青臉腫的小臉蛋以外,身上其實沒什麽損傷。
兩個人打了好久,最後累的不行,都癱倒在了海灘上。
天降暴雨。
暴雨中,兩個男孩仰頭看着烏黑的天空,淚水打在臉上,仿佛落在心裏,心在流淚。
一時間,他們倆都安靜了。
然後……睡過去了= =
這是可以理解的一件事,雖然赫狼本身并不知道,或者說這個世界上知道這件事的也沒幾個,但基拉和阿斯蘭還是不同的。
赫狼曾試圖用星軌的力量保護基拉,然而等他寫完基拉的名字後才發現,這個名字本身就受到命運的青睐,換而言之,他是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
同理,在命運之子身邊的人也多半和路人甲不同,阿斯蘭作為基拉最好的朋友,怎麽可能沒有絲毫特殊的地方呢?
CE年後,整個世界的科學家都陷入了對基因的研究狂熱中。
經過研究發現,人類基因有95%的無用基因,或者說這95%基因的真正作用還沒有開發出來,而如今主導一個人的未來發展和潛力的決定性基因都存在那5%的基因鏈中。
基因技術的調整也正是對這5%的基因進行調整,從而讓調整者擁有高于自然人的接受能力、反應能力、記憶能力以及理解能力等諸多優勢。
然而事實上,人類的進化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或者說人類的身體就是一個寶庫,每個人都擁有推開新境界的大門。
如果說AD年以前的所謂修煉可以讓人打開這扇大門,那在CE年裏,想要打開這扇大門,就需要借助科技的力量。
有人在95%的無用基因中發現了推開這扇大門的新契機。
Seed,全部名稱是Superior evolution element Destined-factor,字面意思是高度進化要素遺傳因子——可不是什麽戲稱的種子選手啊——簡稱seed基因,Seed基因隐藏在人的身體內,大部分時間或者對很多人來說一輩子都不會誘發,始終以無用基因的面貌出現。
可一旦Seed基因被誘發,那人類身體就會同步出現一個叫做Seed蛋白的東西,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從某種意義上可以對人體就行洗精伐髓,提高身體品質,祛除體內污垢,同步提升人的身體素質和各種能力,換而言之,這個Seed蛋白就是人類進化的真正動力和源頭。
當優化結束後,Seed蛋白就會在Seed基因的控制下,以一種無害的形式自行分解掉,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不過Seed基因周圍連接着一群無用基因,想要找到單獨的、個體的、獨立性極強的Seed基因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然而作為這個世界命運鐘情之人,基拉·大和就擁有這種Seed基因,當他主動誘發Seed基因時,他的戰鬥力會驟然提升好幾倍。
同時阿斯蘭也具備相對獨立的Seed基因,所以當兩個少年殊死搏鬥時,都不由自主的開啓了這項進化能力,打的天翻地覆後……就累的睡過去了。
即便Seed蛋白可以優化身體素質,可這種優化也不是一次性達成的,需要經過時間的發酵,在身體進化的同時,也會消耗人身體內的各種物質,那些讓人看不懂的亂七八糟的酶就不說了,單說精神和體力就足以讓兩個少年筋疲力盡了。
兩個少年都睡了過去,睡過去的他們并沒有發現,他們脖子上帶着的項鏈再度張開了淡色結界。
亞空間的隔離使阿斯蘭駕駛服上的信號發射器喪失了作用,同時項鏈上防護符文自帶的結界也隐藏了他們的身形,這讓來搜尋他們的名為奧布的附近中立國家救援隊根本沒看到沙灘上昏睡的少年。
奧布救援隊打掃了戰場後就離開了這片戰鬥中心區域,四散開來,在附近進行搜索救援。
最終,他們一無所獲,然後全部撤離了。
當他們撤離後,第三天,睡了兩天的少年終于醒了過來,然後倆人都懵逼了。
阿斯蘭看着手中的信號發射器,頭疼萬分。
信號發射器自帶電池,在他昏迷時會不斷放出信號以方便救援,然而現在信號發射器居然沒電了!!
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他們昏過去的時間絕對超過一天!
基拉看着空蕩蕩的海灘也頭疼起來,爆掉的機體殘骸被人帶走了,可他們兩個睡在沙灘上卻沒被人發現?!
救援隊都眼瞎了嗎?
最重要的是……咕嚕~
基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癟嘴:“……肚子餓了。”
阿斯蘭無語半晌,ZAFT的駕駛服內有暗袋,裏面的标配有一小塊壓縮餅幹,他猶豫了一下,拿出餅幹,一分為二:“……我也只有這個了。”
基拉看着半塊餅幹,眼睛又濕潤了,他開口,不由自主的帶了哭腔:“阿斯蘭。”
阿斯蘭別過臉:“你不要的話,我自己全吃了。”
基拉接過餅幹,淚水簌簌落下,他一邊哭一邊吃:“托爾死了,我好恨……”
阿斯蘭看着基拉,就見基拉哭的稀裏嘩啦:“可我更恨我自己……”
阿斯蘭聞言神情也黯淡下來,是啊,他也好恨,恨基拉殺了尼高爾,恨自己沒有在最開始出全力将基拉抓回去,恨……恨自己的弱小和無力。
基拉:“可如果再失去阿斯蘭,我不知道我還能有什麽。”
戰争醞釀仇恨,人類或許會選擇複仇,但也會有人選擇寬恕。
阿斯蘭深深的嘆了口氣:“……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是對死去的那個名為托爾的少年,也是對死去的尼高爾所言,更是對基拉和他自己所言。
“我也是。”基拉哽咽的對阿斯蘭道歉,然後他擡頭,淚水劃過晶瑩的淡紫色眸子,他看着阿斯蘭,終歸笑了出來。
兩個放下仇恨達成和解的少年開始面臨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生存問題。
阿斯蘭的駕駛服內還有一把小刀,一個打火機,然後……沒了,至于基拉,根本沒有接受過任何軍事訓練的少年更是什麽都沒有。
所謂靠海吃海,剛開始兩個傻乎乎的少年還打算去抓魚吃,只可惜這附近經過之前的大戰,魚群早就跑遠了,而且也不會有什麽魚靠近沙灘,最後他們只能挖沙灘找螃蟹吃。
感謝ZAFT士官學校裏的野外生存訓練,阿斯蘭咬着一只螃蟹腿,開始無限懷念家裏的牛排和烤土豆來。
基拉比阿斯蘭更慘,他本是一名普通的學生,就算上了大天使號成了一名駕駛員,大天使號還需要基拉保護,也不會在生活上虧待基拉,平時夥食還是很好的。
結果基拉萬萬沒想到他還有在荒島求生的一天,頭一次看着阿斯蘭撕扯一只水母時吓的他頭皮都要炸了。
“這玩意不是有毒嗎?”
阿斯蘭道:“就算它再有毒,水母觸手也紮不破駕駛服啊,我帶着手套呢,水母是可以吃的,看到沒,這一層水母頭揭下來就是平時吃的海蜇,有點脆,味道還是可以的。”
基拉:“……”噫,阿斯蘭好恐怖。
吃飽後,阿斯蘭又用島上的樹枝、卵石、細沙等東西做了個簡易的濾水裝置,最後将駕駛頭盔放在最底下,每日倒也多少能弄到幾口淨水,他和基拉輪着喝一點,有吃的,有水喝,總算死不了。
……可不能一輩子都在這裏玩野外求生啊?!
晚上,基拉和阿斯蘭躺在沙灘上,看着頭頂的星空,默然無語。
“阿斯蘭的話,在ZAFT那邊肯定是MIA吧。”
所謂MIA,就是Missing In Action,在行動中失蹤。
基拉嘆息道:“不過我也肯定是MIA了。”
阿斯蘭沒好氣的道:“你還打算回地球聯合嗎?”
基拉搖頭:“大天使號應該回阿拉斯加了,那裏不是地球聯合的總部嗎?瑪琉艦長他們應該已經平安無事了。”頓了頓,基拉輕聲道:“這就足夠了。”
從天上到地上,從沙漠到海裏,他總算完成了他的承諾,将那艘船平安送到阿拉斯加。
阿斯蘭眼睛一亮:“那你和我回ZAFT吧!”
基拉沉默不語。
阿斯蘭道:“你本來就是調整者,之前在地球聯合裏有你的朋友也就算了,現在你的朋友也安全了,你幹嘛還留在地球?”
基拉猶豫不決:“可我是奧布國民啊……”
“別給我提奧布那個狡猾的國家,一方面說國家中立,一方面又暗中給地球聯合開發最新型的MS,這樣說一套做一套的國家有什麽好?”阿斯蘭道:“更何況你是加入了地球聯合軍隊吧?你如果回到奧布,出于人道救援,奧布也許會将你送回地球聯合也說不定?!”
基拉吓了一大跳:“哎?為什麽?我是奧布國民啊!”
“可你也入了地球聯合的軍籍啊!”阿斯蘭無語道:“參軍不是兒戲,你以為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嗎?”
此言一出,阿斯蘭就看到基拉一臉無辜的表情,不由得重重一嘆,他就知道是這樣,基拉根本是在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被忽悠進地球聯合的!
基拉頓時茫然起來,他道:“可就算去PLANT也不太方便,我的父母都在奧布……”
阿斯蘭聞言立刻開動腦筋:“這也沒關系,你本來就不喜歡戰鬥,到了PLANT後直接住我家好了,等戰争結束,地球聯合那邊沒你的軍籍資料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當然,想要讓地球聯合內部沒有基拉的軍籍資料,前提是ZAFT幹翻了地球聯合,将對方的資料都掌握在自己手裏,如此一來自然可以任由阿斯蘭動手腳。
不過這種軍隊內部的規矩就沒必要對基拉說清楚了,阿斯蘭受夠了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拔刀相向的局面,他寧願将基拉忽悠到PLANT,和自己的養兄一起逗貓遛狗,也不願意在戰場上遇到基拉了。
基拉聽後驚訝的道:“可以這樣嗎?”
阿斯蘭一臉篤定:“可以的!”
——就算不可以也可以!回去就找自己的爸!
身為議長的兒子,阿斯蘭雖然以身作則從不搞什麽特殊對待,但當他需要時也絕不會去拒絕。
阿斯蘭甚至為基拉編了一套說辭。
“你本來是奧布衛星上的學生,因為衛星被打散,你乘坐奧布的救生艙回到奧布,在和一次朋友出行時,因你調整者的身份被發現,自然人就故意将你丢下船,你自己游泳到小島上,正好救了機體爆炸的我,然後我認出了童年好友,就帶着你一起回PLANT!”
阿斯蘭編完後問基拉:“你覺得怎麽樣?”
“……”基拉無語,他從不知道阿斯蘭還有這種天賦,他幹巴巴的道:“……聽你的。”
然後他開口,一句話就KO了興致勃勃暢想未來的阿斯蘭。
“不管以後要做什麽,我們首先要想辦法離開這裏吧?”基拉幽幽道:“就算去PLANT,也需要先回ZAFT基地啊。”
阿斯蘭頓時不說話了。
他開始發愁,是啊,怎麽回去?游泳?別開玩笑了。
發SOS救援?萬一來的是地球軍怎麽辦?就算是奧布軍也不好啊,好不容易說服了基拉跟着他回PLANT,萬一奧布軍搞事,他不就功虧一篑了嘛?
不過很快他就不需要為這個頭疼了,因為赫狼收到了阿斯蘭MIA的消息後,就準備動身下地球了。
事實上最初聽說阿斯蘭MIA時赫狼非常震驚,他給阿斯蘭的符文項鏈并沒有破碎,阿斯蘭絕對不會死掉,可他也不敢保證阿斯蘭是不是像拉克絲那樣将項鏈送人了,所以當阿斯蘭MIA時,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和帕特利克·薩拉打了個招呼,說自己要去地球找阿斯蘭。
帕特利克·薩拉不同意,堅決不允許赫狼下地球。
赫狼自己因常年埋首于實驗室,并不清楚他和麻倉好胡搞出來的符文早已成了PLANT內部高層人士認定的最新銳高科技,而且最苦逼的是這種符文技術只有赫狼和麻倉好能真正掌握,其他研究員頂多學個皮毛,怎麽也無法掌握精髓。
親身試驗過的帕特利克·薩拉倒是知道原因,可他也不能放下軍本部的事情跑去天天畫符文啊,所以PLANT高層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強對赫狼的保護和隐藏。
當赫狼說自己要去地球時,不獨強硬派的議長帕特利克反對,就連已經卸任議長職務,專心領導溫和派的西格爾也不同意。
“你現在去地球能幹什麽?”帕特裏卡發了很大一通脾氣,阿斯蘭失蹤了,他不焦心嗎?怎麽可能!那還他唯一的兒子!
“Operation Spitbreak即将發動,你就算下去了也沒辦法調動人手去搜尋,你……”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兒子,難道要讓最後一個薩拉也卷進來嗎?
Operation Spitbreak是ZAFT即将發動的大型會戰,赫狼偶爾聽霍爾管家說過,不過從沒上心。
赫狼抱着自己的狗縮在沙發裏,帕特利克咆哮了很久,赫狼一聲不吭,好不容易等帕特利克閉嘴了,赫狼才開口:“我直接到預定軌道降到卡潘塔利亞軍事基地,從卡潘塔利亞出發去事發區域只要兩三天的時間,很快就能回來了。”
卡潘塔利亞基地在太平洋,是ZAFT距離奧布海域最近的軍事基地。
赫狼繼續道:“你給我權限,讓我能調動一艘潛艇和一個搜索小隊就行,不需要人太多,正好讓我測試一下新開發出來的探索符文。”
“……”帕特裏卡額角青筋直蹦,原來他之前說的話都被當成耳旁風了嗎?
赫狼:“父親,不管如何您給了我優渥而安定的生活,對于這一點我非常感激。”
雖然有一定幻術原因,但如果帕特利克強烈反對,幻術也會有掙脫的可能。
“我不會插手您的理想,也不會對阿斯蘭做什麽影響,但最起碼……我有能力對你們的生命做保障時,請不要拒絕我。”
他定定的看着帕特利克·薩拉:“我會對我自己的生命負責,請讓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于是帕特利克·薩拉就被KO了。
這位心硬如鐵的中年人有種被戳中心窩的感覺。
然後他給在卡潘塔利亞待命的得力幹将勞·盧·克魯澤發消息,要求他務必保護好丹尼·薩拉。
帕特利克只給了赫狼十天的時間,同時也通知了克魯澤,十天後沒找到,立刻将丹尼·薩拉送回PLANT。
克魯澤的心情微妙極了。
上一任克萊恩議長當政,他帶着阿斯蘭去找議長的女兒拉克絲·克萊恩,現在薩拉議長當政,他要帶着丹尼去找議長的兒子阿斯蘭·薩拉,這實在是……
不過他還是接下了這個任務,并将命令傳給克魯澤隊裏最後一個紅衣精英駕駛員,阿斯蘭的朋友伊紮克·玖爾。
伊紮克接到消息時心生希望,軍本部也覺得阿斯蘭還活着嗎?尼高爾已經死了,迪亞哥和阿斯蘭都MIA,不管是誰,如果能救援回來那真是太好了。
只是等伊紮克看到具體救援信息時,表情扭曲起來。
“隊長!”伊紮克對克魯澤抗議:“我們直接去搜索不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帶着丹尼·薩拉?!”
他可是聽阿斯蘭說過,丹尼·薩拉是農業開發局的寶貝研究員,可不是軍人,更沒接受過相關訓練啊!
克魯澤嘆了口氣:“聽說是丹尼·薩拉強硬要求繼續搜尋阿斯蘭,議長才同意讓丹尼·薩拉降到卡潘塔利亞的。”
本質上推動了戰争爆發的幕後Boss克魯澤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不管如何,能再去搜索一下也是好事,萬一能找到呢?”
伊紮克不說話了。
克魯澤繼續道:“不過也許我們可能錯過Operation Spitbreak作戰吧,畢竟丹尼·薩拉要是強行留在地球,我們總不能打暈他離開吧?”
伊紮克抿唇,壓下了對地球聯合的憤怒和也許不能參戰的可惜,他道:“我明白了。”
不過很快克魯澤就不需要擔心趕不上Operation Spitbreak作戰了,因為赫狼剛從宇宙軌道上降臨卡潘塔利亞,就直接病倒了。
他病的非常嚴重,嚴重到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瘦下去。
卡潘塔利亞的醫生們瞬間傻眼,立刻對赫狼進行了檢查,可不管怎麽檢查他們都找不到原因,赫狼的身體就像是自然衰老一樣飛速喪失生機。
事實上赫狼自己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或者說,他根本沒想到地球已經【死】了,經過無數歲月的戰鬥和無數超過常規的武器使用,這顆人類之母的星球早已陷入了死亡。
在赫狼的眼中,地球随時随刻在散發着強烈的死氣,而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類也依舊陷入戰鬥中,在不知道的角落裏大批大批的人類死亡着,這些死氣彙聚起來,直接将赫狼本來趨于痊愈的傷勢徹底壓垮了。
伊邪那美命女神留下的神力無形中吸引着這些死氣,已經快要逸散幹淨的力量得到補充,重新變得強大起來,本來再過幾個月赫狼身上的傷勢就能痊愈,現在看來……哎,還要再等兩年。
帕特利克直接命令憲兵将他帶回去,這一次赫狼沒有拒絕。
小命要緊啊!
不過赫狼在回去前,掙紮着起身見了見克魯澤和伊紮克。
一見到克魯澤,赫狼整個人都不好了,別人感覺不到,但對赫狼來說,哪怕克魯澤帶着面具,赫狼也能感受到克魯澤身上散發的濃烈的死氣。
這個人已經快死了,并非命運注定而死,而是日暮西山,身體進入了衰老階段,也就是說克魯澤要老死了。
可事實上按照赫狼看到的資料,克魯澤今年才二十多歲。
赫狼百思不得其解,但也立刻更改了自己的決定,他拿出了一個信封,交給了……朝氣蓬勃的伊紮克。
“拿着這個,去那片戰鬥海域,到了那後你打開,如果順利的話就能找到阿斯蘭了。”
“阿斯蘭沒死,他還活着,你越快過去越好。”赫狼叮囑伊紮克:“拜托你了!”
伊紮克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赫狼将東西直接給他,可他也沒理由拒絕。
他緊緊握着信封,重重點頭:“沒問題,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