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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他和她的成長

卡卡西看着面前這一疊字帖,表情有些懵逼。

綱手同步坐在對面的桌子上, 看着手中的筆和紙, 一副天要亡我的表情。

赫狼面無表情的看着倆人, 他先對卡卡西道:“這是我寫的字帖,照着字帖練字, 每天一個時辰,抗議無效。”

然後他對綱手露出冷笑:“寫幾個字讓我看看,如果你也不合格的話, 就和卡卡西一起練字!”

卡卡西先是翻看手中的字帖後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是您寫的?”

忍者的眼神都很好, 綱手自然也瞅見了那蘊含着悠遠潇灑的墨色字帖, 她不可思議道:“……您居然能寫的這麽好?!”

赫狼繼續冷笑,想起當年宇智波斑給他定的課程, 有種天道好輪回終于也有人撞到他手裏的酸爽感。

……什麽?殺生丸?別逗了, 殺生丸剛開始寫的字雖然不好看, 最起碼橫平豎直, 字跡中蘊含着獨屬于他身為大妖怪的高傲和冰冷,放在一般人身上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是他的狗子媽教出來的嘛。

但現在卡卡西的字……忍住, 忍住, 卡卡西才五歲, 手腕的力量都沒鍛煉出來,寫的那麽難看還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我一只狗都能寫這麽好,你們兩個要是敢寫的比我差, 我就代表千手柱間和旗木茂掐死你們兩個!!”

卡卡西瑟縮了一下脖子,開始老老實實的照着字帖寫字。

然後赫狼的眼神落在了花容失色的綱手身上。

他冷酷無情的點了點面前的紙張, 微擡下巴,對綱手道:“寫幾個字讓我看看吧。”

綱手看着面前的白紙,恨不得插翅飛走,半晌,她拿起旁邊的毛筆……是的,都特麽有鉛筆了居然還讓她用毛筆寫字……然後眼一閉,刷拉拉寫了起來。

那叫一個龍飛鳳舞,宛如天書再現。

赫狼面無表情的看着綱手,綱手心虛的別過臉,嘟囔道:“小時候村子天天打仗,哪有時間學這個?”

說着說着她反而又理直氣壯了:“不努力修煉就會死掉,生命都得不到保障的話,學習寫字又有什麽用?”

赫狼冷哼一聲,也很理直氣壯的道:“千手柱間建立村子的目的就是要求小孩子能得到充足的成長,如果還讓小孩子上戰場,他建個屁的村子?!”

“我是爺爺的孫女!”綱手抿唇,神色中透着倔強:“我……是代表着千手一族。”

赫狼看着面前的金發女子,想起千手一族最終只剩下了綱手一個人,最終怒火消散,他無奈道:“柱間真是個蠢蛋,他最初建立村子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千手,可最終千手卻因為村子全死光,能将好好的一件事搞成這樣,我真是服氣了。”

赫狼伸手拍了拍綱手的肩膀:“既然小時候沒時間,那就現在開始練習吧!”頓了頓,赫狼道:“估計你也沒教靜音吧?算了,你們三個一起練!!”

考慮到卡卡西拿到了旗木家的刀術概要,再加上三個人需要一個安定的環境好好補充一下文化課,赫狼決定暫時在川之國定居一段時間。

他在川之國的都城買了個院落,開始了教養後輩的日子。

綱手曾三番四次想要逃跑,只可惜赫狼将飛雷神的印記留在了綱手身上,每次綱手一離開都城就會被赫狼抓回來,抓了幾次後綱手咬牙發誓一定要學會飛雷神,然後就一頭鑽進了數理化的地獄。

赫狼很滿意後輩主動學習的幹勁,正好卡卡西也在學習飛雷神,兩個家夥一起教。

每日敲打一下綱手,教導一下卡卡西和靜音,日子不鹹不淡的過去了。

有刺激才有動力,有動力才有幹勁,在赫狼的強力打壓下以及卡卡西不斷趕超學習進度的逼迫下,綱手的潛力被徹底壓榨出來,進步神速。

說起來綱手也挺倒黴的,比書法和文學修養,靜音的進步比她大,比飛雷神之術的學習,卡卡西也不比她差。

這種後輩在身後緊追不舍的感覺讓綱手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她今年才二十多歲,正值忍者最黃金的年齡,如果被兩個四五歲的蘿蔔頭比下去……啊啊啊那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千手綱手一旦認真起來,爆發出的能力讓赫狼側目,赫狼覺得不能浪費了綱手的天賦,索性開始教綱手火遁。

綱手的忍術屬性是土和水,二次開發了雷和火屬性,綱手開發火屬性和雷屬性完全是為了進行醫療實驗,而且千手家族在火遁和雷遁方面沒有什麽高端的火遁卷軸,綱手也沒辦法修行高端火遁術。

然後她被赫狼的龍炎放歌燒的上蹿下跳,美麗的金色長發變成了雞窩。

“這可是宇智波家族的秘傳,好好學吧!”

不獨綱手得到了這種待遇,卡卡西也得到了赫狼的忍術教導,卡卡西是雷屬性忍者,偏巧宇智波家也曾儲存過一些雷遁,于是當綱手被燒的滿院子亂竄時,卡卡西則是被雷的外焦裏嫩。

然後被送到靜音身邊,讓她練習醫療忍術~

靜音的屬性是水屬性,在醫療忍術方面有較強的天賦,赫狼對醫療忍術了解不深,測試了一下就還是讓綱手帶靜音了。

赫狼壓着綱手和卡卡西在川之國呆了整整一年。

就連木葉都知道了他們的落腳點,三代授意自來也和大蛇丸過來看望綱手。

看到兩個小夥伴,綱手簡直喜極而泣,自己遭殃算什麽?有難大家一起上啊!

然後自來也和大蛇丸就震驚的發現,不過分開了一年而已,綱手的實力簡直翻了一倍啊!

她會飛雷神啦!她的火遁威力好強!她還學習了刀術!她的體術也更厚重了!她……啊,她穿着唐衣風姿優雅走過來時的樣子美極了!!

剛開始看到回廊上站立着的女子時,大蛇丸和自來也完全不敢認,這是綱手?真的是綱手?這不是假的吧?!

直到女子露出燦爛笑容,朝着他們快速走來時,兩個看傻了的呆頭鵝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似乎的确是綱手。

可即便綱手沖過來的速度快極了,下垂的衣袖和裙擺依舊展現出了最完美的半圓弧度,尤其是外面穿的打卦尾部,如金魚分叉一般平平的貼在地面上,身前的對襟随風而起,微微蕩開幾分,随即就被女子的手壓平,完全看不出絲毫淩亂,只剩下了優雅和完美。

大蛇丸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綱手,看來你過的不錯嘛。”

自來也的臉早就成了西紅柿,只知道傻乎乎的看着綱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綱手聞言露出極度悲傷的表情:“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她随手從腰間抽出桧扇,刷拉展開扇子搖了搖,像是做賊一樣擋住半個側臉,小聲問大蛇丸:“村子有什麽事嗎?”

不等大蛇丸回答,綱手就自言自語的道:“村子一定有事對不對?村子很需要我對不對?啊,我終于能回村子啦!!”

“………………”大蛇丸露出嘲諷的表情,之前綱手一副看破一切的樣子,看似潇灑實則倉皇的逃離木葉,現在居然急慌慌的要回去?

太可笑了。

大蛇丸慢吞吞的道:“你的恐血症好了?”

綱手忍不住爆了粗口:“早特麽好了!!”

能不好嗎?有這麽一個長輩壓榨着,天天被暴揍,不知道赫狼在傷口上做了什麽,不僅痛還癢,昏過去了也會被蛞蝓弄醒,天天血淋淋的,怎麽可能還繼續恐血?

大蛇丸用全新的眼神看着自己過去的隊友,然後笑眯眯的搖頭:“很可惜,村子沒什麽事。”

“不可能!!”綱手肯定的道:“別以為我住在川之國就不知道,第三次忍界大戰快要開始了吧!”

所謂文化課可不僅僅是寫字做詩,赫狼還時不時的搜集全大陸的情報,哪怕因人手不足的原因情報具有強烈的滞後性,可對于赫狼來說,哪怕是表面上傳出的消息,也足夠他推測出一些有趣的東西了。

他就經常對卡卡西以及綱手吐槽戰國時代的各國大名和貴族,他熟稔的講述了火之國大名家裏寵妾滅妻的破爛事,強調了不要學習水之國大名腦子發抽去嘗試新奇水産品差點死掉,也着重說了說風之國子民特有的堅韌和固執……等等,諸多大名和貴族內部的情況宛若栩栩如生的畫卷,在卡卡西和綱手面前徐徐展開,很多時候忍族發生的大事件或者轉折點,其實僅僅只是貴族之間的一次博弈或者口角,亦或者是各種利益交換。

第二次忍界大戰已經落幕三年多了,可對于各國來說都不滿足二次大戰的結果。

二次大戰只持續了幾年就結束了,因木葉有三忍,有白牙,有忍術博士三代火影,衆多強悍忍者彙聚在木葉,其他四國略一試探後發現木葉依舊強大,自然會停手。

然而現在呢?白牙死了,綱手離開了村子,老一輩緩緩逝去,新一代還未長成,木葉實則外強中幹,不足為懼啊!

那還等什麽?打!

早在大蛇丸和自來也來之前的半個月,赫狼就分析出了戰争再一次要爆發的結論,當時綱手聽了還不相信,赫狼只得擺事實講道理,将這水面下的博弈給她說的清清楚楚後,綱手才不吭聲了。

“你可以不喜歡,事實上這種權術手段沒人喜歡,但身為上位者,身為一個族群的最後代表,身為一個威名赫赫的千手,你應該明白自己對木葉的意義。”

“綱手,你需要明白,并且能娴熟運用。”

“二次大戰中砂忍戰敗,但實際上砂忍并沒有遭到太大打擊,還有岩忍,當初風之國、火之國以及土之國在雨之國大戰一場,雖然木葉慘勝,可風之國和土之國的劣勢也不大,若不是雲忍突然襲擊岩忍,讓咱們騰出手專心對付砂忍,上次大戰結果還未可知呢!”

綱手冷哼一聲,下意識的挽了個扇花,語氣淡淡:“雖然現在看着還算平和,私底下的試探恐怕要開始了。”

大蛇丸深深的看着綱手,突然笑道:“怎麽,綱手,突然對火影的位置有興趣了嗎?”

綱手沉默了一會才道:“暫時沒興趣,但我是千手,這些東西必須會。”

她瞥了大蛇丸一眼:“其實我覺得你很适合當火影。”這話說的大蛇丸心中一動。

下一秒綱手就打擊他:“但你長得太陰森了,你肯定當不上。”

大蛇丸:“………………”

自來也總算回過神,他噗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大蛇丸反手将自來也砸進了地裏。

綱手聳肩:“大蛇丸,世人都覺得宇智波斑性格桀骜不馴難以溝通,所以在選舉初代火影時,宇智波斑惜敗于我爺爺,你和他脾氣類似,又沒有人家帥氣,也沒人家實力強,更沒有家族勢力,你說你怎麽當火影?宇智波斑都沒成功,你……”

綱手實話實說:“難。”

大蛇丸:“………………”

他眼神陰郁的盯着綱手:“綱手,許久不見,你的脾氣也見長啊。”

綱手大笑起來:“想打架嗎?來來來,正好讓你們見識一下!”

然後大蛇丸和自來也就被火遁糊了一臉,又被飛雷神涮了一把。

感覺略心塞。

“你的夥伴?”

将兩個小夥伴暴揍了一頓,綱手帶着大蛇丸和自來也拜見赫狼。

赫狼正在檢查卡卡西的功課,見到綱手身後的兩個年輕人,就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示意卡卡西坐在旁邊。

赫狼打量着綱手的兩個小夥伴,一個白短炸,看着傻乎乎,頗有些陽光燦爛的感覺,另一個黑長直,還畫眼影,看着妖嬈氣息陰沉,總覺得不是好人。

他點點頭:“坐吧。”

赫狼觀察大蛇丸和自來也,同時自來也和大蛇丸也在暗中觀察着面前這個白發男人。

傳說中禍害了N多通靈獸族群還讓他們只能找自家主人哭訴的犬仙人啊……

等等!說好的犬仙人是只狗呢!!這特麽的是個大活人啊!!

“沒見過修行出人形的強大神獸嗎?”綱手看不過兩個差點爆掉眼珠子的小夥伴,背後給了他們一下:“這位是我爺爺的朋友,卡卡西祖先的夥伴,赫狼大人。”

“這是自來也,這是大蛇丸。”

赫狼笑眯眯的道:“我聽說過,蛤蟆仙人以及白蛇仙人說過他們。”

綱手笑了笑,很自然的順手撫了撫衣袖下擺,身姿優雅的坐在了赫狼身側。

恍惚間從狗變人的懵逼中清醒過來,大蛇丸和自來也看着綱手的變化,神色都複雜極了。

這可是那個女暴龍啊!居然讓那只女暴龍變成了一朵高山之花,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日斬讓你們過來,有什麽事嗎?”赫狼問大蛇丸和自來也:“如果是讓綱手回去的話,我個人沒意見。”

綱手眼睛一亮,随即惡狠狠瞪自來也和大蛇丸,頗有敢說沒讓她回去的話就生厮了他們的架勢。

“小綱,你想走可以,考試合格就行。”

赫狼微微一笑,看着很是俊美。

“筆試和實戰,你明白的。”

綱手立刻像是枯葉一樣萎縮了。

大蛇丸和自來也同情的看着綱手,大蛇丸開口,語氣頗為陰柔:“前輩,木葉村還算安穩,暫時沒什麽事。”

綱手哀怨的看着大蛇丸。

自來也接着道:“我們是綱手的夥伴,聽說她在這邊落腳,就來看看。”他給綱手打眼色:“老師也很思念綱手,相信綱手也是。”

綱手又立刻精神,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小夥伴。

大蛇丸接腔道:“有您教導是綱手的幸運,綱手估計也很希望能繼續在您身邊學習,只是日斬老師也很久沒見綱手了,如果您能讓綱手在修行之餘回村子看看日斬老師,那就再好不過了。”

自來也和大蛇丸一唱一和,綱手聽後差點哭出來,小夥伴們幹得漂亮!

她眼巴巴的看着赫狼,像是等糖吃的小姑娘。

赫狼心中莞爾,略沉吟了一下道:“也罷,出來了兩年,卡卡西也該回村子了。”

坐在旁邊始終沒說話的卡卡西一愣,他霍然看向赫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赫狼笑着擺擺手:“卡卡西,你今年六歲了,按照木葉村的規定,你該去上忍校了,雖然我覺得忍校對你沒什麽用,但還是去看看吧,争取多認識一些夥伴。”

他看着卡卡西:“而且你父親終究埋在那裏,回去給你父親掃掃墓吧。”

卡卡西怔怔的,最終他躬身行禮,默認了此事。

也所以,當自來也和大蛇丸離開時,他們身邊多了兩個小跟班,卡卡西和靜音。

靜音回去的理由和卡卡西一樣,她也該上學了。

至于綱手……很遺憾,她的符文考核錯了一堆,被赫狼暴揍一頓後只能可憐巴巴的看着兩個小蘿蔔頭回木葉,自己繼續跟着這只殘暴的狗子大爺浪跡天涯。

哎,想想都虐。

送走卡卡西和靜音後,看着綱手蔫耷耷的樣子,赫狼嘆了口氣。

“真是敗給你了,不是不讓你回去,而是在回去前,和我去一個地方。”

他打算去月亮上轉一轉。

“那個地方有點麻煩,帶着卡卡西和靜音不合适。”

五十年過去,不知道月亮上還有沒有大筒木後裔,如果有的話,對方操縱着轉生眼裝置一發轟殺,打中人還好說,綱手的醫療忍術很強,直接就能救過來,可要是将月球打爛了……那倒黴的就是地球啦!

綱手聽後一愣:“有點麻煩的地方?哪裏?”

赫狼指了指頭頂:“月亮。”

“……月亮?”綱手像是複讀機一樣重複:“您說……月亮?”

“對啊,月亮是六道仙人打上去的,我們去月亮上轉一轉。”赫狼叮囑綱手:“去月亮上可不允許你用怪力啊,要是将月亮打碎了,地球會被月亮上的隕石砸成稀巴爛的。”

綱手:“…………………………”哈?

就在赫狼帶着綱手前往風之國沙漠深處的古墟沙丘,達成登月之旅時,卡卡西站在了三代火影面前。

猿飛日斬看着面前充滿朝氣精神勁十足的卡卡西,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初卡卡西離開木葉時,那蔫了吧唧了無生趣的模樣可是讓他擔心許久,小孩驟然失去父親,村民的流言蜚語恐怕給這孩子留下很多痛苦,哪怕卡卡西看着很堅強,可那種堅強完全是強撐起來的,實際脆弱的和琉璃似的,再遭受到什麽打擊一定會碎掉的。

可是現在看看!小孩筆直的站在面前,如一把即将出鞘的長刀,鋒利而充滿朝氣,眼神很平靜,卻沒有之前的死氣和冰冷,裏面滿滿是少年人的驕傲和自信,就好像他父親的死亡沒有給他留下一絲一毫的陰霾。

猿飛日斬欣慰的笑了。

“好,好,好!”他放下煙杆,高興的搓搓手:“卡卡西,你看上去過的還不錯?”

卡卡西看着面前神色慈和的中年三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當初給您添麻煩了,實在對不起。”

這話一出口,打量卡卡西的水戶門炎以及轉寝小春同時挑眉,他們下意識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

這成長的也……太快了吧?

三代聽後更高興:“哪裏的話,該道歉的其實是我才對,你父親的事本不止于此,是我沒注意到他的心态問題……”

卡卡西笑了笑,沒有怨恨,也沒有什麽遺憾和痛苦,只有平靜和淡然。

“三代大人,這和您無關,父親也不是您的責任。”

哪怕有可能是木葉高層暗中推波助瀾,可真正選擇死亡的是父親。

抛棄了幼子,抛棄了旗木的榮耀,抛棄了過往的一切,選擇了死亡。

卡卡西說:“那是父親的選擇,他的路他走,我要走的是我的路。”

“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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