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先輩遺澤
三代火影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卡卡西，突然有種歲月催人老的錯覺。
變化太大了, 大到讓人覺得卡卡西好像被人掉包了一樣。
他想起來自來也和大蛇丸彙報的消息, 那個名為赫狼的犬仙人居然可以變成人類模樣, 甚至綱手也産生了巨大變化，她還學會了二代火影的成名忍術飛雷神之術！！
要知道飛雷神之之術作為千手扉間的秘術, 火影樓裏超S級卷軸內有留存，千手家自然也有保存，據說當年綱手在家裏那群族老的敦促下都沒學會, 結果跟着那位犬仙人轉了一年, 可就學會了？！
“綱手的火遁也變得強大起來, 我看她結印時對查克拉的引動方法有點像是宇智波家的秘法。”說這話時大蛇丸的表情意味深長：“綱手的體術也強了，怎麽說呢？”
這位精研忍術的青年給出一個非常有趣的回答：“只能說, 那體術給人的感覺更加千手了吧。”
猶記得當時大蛇丸說出這句話時, 會議室裏沒有一個人說話, 因為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位犬仙人手中……有千手和宇智波兩族最正宗的傳承！
聽了綱手的變化，再看看面前的卡卡西, 三代火影想起那次短暫的見面, 心中不由得嘆息起來。
該說不愧是和初代火影以及宇智波斑一起走過來的強者嗎？哪怕是一只通靈獸, 也帶給了他們莫大的壓力，在他們心頭壓上了沉重的分量。
不過三代火影又看了看面前的卡卡西，心中終究是欣慰的。
哪怕那位前輩對現在的木葉頗有微詞, 可最起碼他是絕對不會和木葉為敵的。
想到這裏，三代火影開口, 語氣鄭重，斬釘截鐵：“我明白了，既然卡卡西你這麽說了，那之前的事就到此為止。”
這意味着再也不會有人以卡卡西的父親旗木朔茂之死來質疑卡卡西。
轉寝小春似乎想說什麽，水戶門炎咳嗽了一下，攔住了轉寝小春。
三代剛要開口緩和一下，卻見卡卡西雙眼彎成月牙，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謝謝您的體貼，三代大人。”
……這孩子聽明白了他話中潛藏的意思？
三代深深的看着卡卡西，突然産生了一絲探究的欲望。
“不客氣，說起來那位大人都教了你些什麽啊？”他笑眯眯的道：“大蛇丸說那位前輩希望你回來上學，總要知道你現在的進度才好安排啊。”
卡卡西想了想道：“赫狼大人教了我很多東西，他說以我的實力沒必要去學校，但去學校能認識一些夥伴，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申請參加六年級，學習一年後畢業。”
三代眼中笑意加深：“那位大人真是睿智英明呢。”
多了夥伴的羁絆就會對村子産生感情，這才能為木葉所用，也能減少村子高層對卡卡西的偏見，看樣子那位大人真的很在意卡卡西啊。
卡卡西卻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恩，赫狼大人說一個人再強大也需要勢均力敵的夥伴，強如千手柱間大人也有宇智波斑大人為摯友，我雖不敢自比村子先賢，卻也渴望着能獲得友誼和夥伴。”
他露出一個有點期待的笑容：“之前跟着赫狼大人滿世界晃蕩，除了靜音以外，我就沒見過同齡人。”
三代深深的，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孩子，突然有種自己老了感覺。
三代：“這樣啊，那你現在實力方面到什麽地步了？”
卡卡西道：“赫狼大人說，按照我現在的實力，上戰場能活下來了，別的還差得很遠。”
“………………”三代悶悶的抽了口煙，有點心驚肉跳，能上戰場活下來的六歲娃娃，這實在是……一般中忍都做不到啊。
倒是戰國時代的孩子，都能在戰場全身而退。
所以那位大人是按照戰國時代的标準培養卡卡西的媽？
轉寝小春忍不住了：“哦？看來那位大人對你很有信心啊。”
她問卡卡西：“那能說說你都學了些什麽嗎？”
卡卡西掰着指頭算了算，小小年紀居然語氣感慨萬千：“旗木家的刀術，基礎忍術，雷屬性的忍術，也學了一些飛雷神之術，不過那個術很難，對查克拉的控制度要求極高，我只能偶爾成功，還有體術、忍具投擲什麽的，封印術也會一些，符文結界剛入門，還跟着綱手大人學了基本的醫療術和毒藥制作等知識……”
“哎，不知不覺居然學了這麽多，還必須每天練習寫字一個時辰，還要給赫狼大人做飯吃，學習基本禮儀和文化課……”
卡卡西居然還說：“不過比起倒黴的綱手大人，我的課程算是簡單的了，畢竟我學的都是基礎，綱手大人要學的都是基礎訓練的進階版，更難也更耗費心力。”
三代：“……………………”日哦，聽的他也想學啊！
“還有我們家的通靈術，別的就沒了。”
卡卡西眨眼，他耿直的看着轉寝小春，不确定的問三代：“我這樣的實力，能上忍校嗎？”
……你特麽都能直接畢業了！！
轉寝小春不吭聲了，三代咳嗽了一下道：“自然是可以的，反正你來忍校主要是交朋友的，不是嗎？”
卡卡西一想也是，就松了口氣，他點頭：“恩，我明白的。”他躬身行禮，姿勢标準而利落：“謝謝三代大人。”
他還沒忘記對轉寝小春和水戶門炎行禮：“也謝謝兩位前輩。”
轉寝小春的表情一會青一會白，水戶門炎微微點頭，沒再說什麽。
三代問卡卡西：“回來後你打算住原來的宅子嗎？”
“恩，那本來就是我家，不過旗木家的宅子年久失修，我想找任務處發個任務，請下忍幫忙來修房子。”他聳肩：“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隊伍願意接了。”
三代直接道：“我一會讓暗部去幫忙好了。”
省的再生事端。
他又問：“資金夠嗎？需要我撥些救濟金嗎？”
卡卡西算了算，認真點頭：“需要的，雖然赫狼大人有錢，但是綱手大人愛賭錢，所以這次回來赫狼大人給的不多。”
三代狼狽的咳嗽了一下：“好的，一會我就讓人給你發救濟金。”
卡卡西又笑着謝過三代，才轉身離開。
看着卡卡西離去的背影，房間裏沒人說話。
半晌，三代才發出長長的嘆息：“感覺如何？不愧是老師他們那一輩的強者啊……”
他看着兩個老夥計：“這下放心了吧？卡卡西比我們想象的要優秀，成長的也超乎我們的想象啊。”
“他現在的心性，比大部分下忍甚至中忍都要堅韌。”水戶門炎客觀評價道：“不過還需要繼續觀察。”
三代笑道：“我相信卡卡西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轉寝小春哼了一聲，她道：“犬仙人赫狼，看樣子他還會漩渦一族的封印術。”
三代點頭：“那位前輩會的東西太多了，不過那個時代走過來的強者，每個人都掌握着數種秘術，小春，這件事就算了吧，那位大人再憤怒，也不會對木葉動手的。”
他敲了敲煙杆，笑眯眯的道：“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轉寝小春沉默良久，才道：“也罷，就如你所說，到此為止吧。”
“不過日斬，這件事還是要保密。”她道：“今日犬仙人會看在千手的份上教導綱手，看在旗木的份上教導卡卡西，會不會也能看在宇智波的份上去幫助宇智波？”
三代火影皺眉，他沉聲道：“小春，關于宇智波的事情，我還是那個意思。”
水戶門炎也贊同三代的意思：“小春，如今戰争的端倪已經出現，宇智波雖然桀骜，但也是我們木葉的力量。”
轉寝小春堅持己見：“我只是擔心犬仙人的存在會助長宇智波的野心！”
三代搖頭：“鏡還在呢，我相信鏡可以處理好宇智波的事，至于咱們還是先專心應對可能會爆發的戰争吧。”
卡卡西并不知道火影辦公室裏的小小争執，他回到旗木大宅，經過兩年左右的荒廢，宅子落魄不堪，到處長滿了雜草，紙門也都破損了。
旗木家的宅子是建村時旗木一族建造的，自然是老式的和式院落，本來這附近幾棟宅子都是旗木家的，然而随着旗木家人丁凋零，那些房子或出租或販賣出去，最終留着居住的只有這一棟宅院了。
卡卡西看着充滿了回憶的宅子，不由得嘆了口氣，然後他結印用了分身術，開始打掃房間。
最起碼要清理出來一個能住的地方，再說其他。
三代承諾的暗部速度很快，在卡卡西清掃時一個四人小隊出現在宅子裏，打頭的戴個肥貓面具，穿着标準的暗部制式裝備，一身氣勢彪悍而陰冷。
卡卡西微微欠身：“麻煩前輩們了。”
那個暗部似乎是個沉默寡言的類型，只是擺擺手，身後的三個隊員就嗖的消失，很快整個宅子都陷入了灰塵之中。
一個隊員吹了小型風遁，将灰塵都清理幹淨，所有紙門都幫忙拆卸下來，有隊員用土遁夯實地面，拔出雜草，小隊長蹲在房梁上行修理屋頂。
既然有人幫忙，卡卡西就沒必要用分身術了，他收回分身，拎着水桶清理宅子外的圍牆，一邊清理還一邊用苦無做記號，小隊長蹲在房頂看着這一幕，微微蹙眉，沒說什麽。
有一個隊員對着小隊長打了個手勢，小隊長不動聲色的用了分身術，悄無聲息的跟着那個隊員來到一間房外，打開門一看，他沉默了。
房間裏放着一個供臺，上面放着旗木朔茂的畫像。
旗木朔茂，這個男人對木葉暗部的影響太深遠了，他在暗部裏待了十年，整整十年，他帶出的隊員有的成了小隊長，有的離開暗部成了正規忍者，有的進入了特殊部門，比如審訊部或者情報部……為什麽當初他會領到那個必然失敗的任務？為什麽他會死亡？
不可想，不可思，不可說。
然而終歸有遺澤留下。
比如現在的卡卡西，他看似一無所有，實際上自從他回歸木葉，已經有無數人注視着他了。
包括來修房子的小隊長，他帶着隊員一路過來已經偶遇了好多同僚，在暗部裏可沒有偶遇這一說，只有必然。
有自己以前的隊長，有自己的隊員，有自己的同僚，甚至別的合作部門的夥計也笑眯眯的說要去喝一杯……
媽的，不就修個房子嘛！
至于都圍在房子外面偷窺嗎？
但現在……
小隊長轉身走出房間，他來到院子裏，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語氣異常平淡。
“卡卡西。”
正在刷牆的卡卡西扭頭：“恩？有事？”
小隊長道：“裏面有個供臺，你要怎麽處理？”
卡卡西放下水桶，快速沖到房間裏，刷拉打開紙門，正看到自己父親那沉穩平靜的容顏，不由得怔住了。
那是父親的供奉臺啊。
一定是赫狼大人置辦的吧，當初離家時他被綱手大人打暈帶走，除了一把白牙，什麽都沒做，也什麽都沒帶。
說起來……
他喃喃道：“當初父親死後，屍體好像被帶走了，連骨灰都沒有給我。”
旗木朔茂死的不名譽，不能進入慰靈碑後的陵園，那麽他被葬到了哪裏？
卡卡西沉默良久才道：“……麻煩您将這裏清掃一下吧，我去找三代大人。”
小隊長挑眉：“你打算做什麽？”
“如果父親還有骨灰，就葬入千手家族的陵園，旗木作為臣屬，是有資格進入千手陵園的。”卡卡西冷靜的道：“如果沒有骨灰了，我就在家裏為父親立一個衣冠冢。”
“如果骨灰還在，父親葬入陵園，這裏就保留着，如果要立衣冠冢的話，這裏就不需要留了，可以在院子裏辟一個獨立的小神社供奉父親。”
明明還沒有自己的腰高，卻像是小大人一樣說着這種話，實在是……
面具後，小隊長的臉上扯出一個小小的微笑，看向卡卡西的眼神溫和起來。
“我明白了。”
卡卡西蹬蹬蹬的跑出去，瞬間其他隊員都湊了過來。
“朔茂大人的供臺要拆掉嗎？”一個隊員道：“那小子恐怕還怨恨着朔茂大人吧。”
“不，他去找三代大人要朔茂大人的骨灰了。”小隊長将卡卡西剛才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說完後他掃了一圈不吭聲的隊員們：“好好清掃吧，白兔，你去買點飯回來，廚房還沒清掃玩，那小子恐怕今天要餓肚子了。”
代號為白兔的暗部笑嘻嘻的應了一聲：“知道了，隊長~”順便也可以将卡卡西的所作所為給同僚們說一說。
這孩子，還是不錯的。
暗部們盡心盡力的打掃着宅院，直到下午卡卡西才抱着一個陶罐回來。
他露出一個有些哀傷的笑容：“我接父親回來了。”
旗木朔茂的屍體具有極大的研究意義，而且他腦子裏有諸多機密情報，經過多方探索後，屍體被扔進焚燒爐火化，正常情況下骨灰會混淆着渣滓沉澱在焚燒爐。
不過負責焚燒的忍者終究不忍心，還是将旗木朔茂的骨灰收了起來，如今聽說卡卡西在找父親的骨灰，就拿了出來。
卡卡西小心翼翼的将陶罐放在黑白照片前，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對小隊長道：“今天就這樣吧，可以的話，你們明天能繼續來嗎？”
小隊長一翻手，手中居然多了一個肉包，他将肉包放在黑白照片前，然後又拿出一個肉包塞到卡卡西嘴裏：“我們的任務是幫你修房子，房子沒修好前，我們會一直過來的。”
卡卡西咬破肉包，鹹香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他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重重點頭後大口吃了起來。
“謝謝你們。”
暗部們在卡卡西家停留了三天就撤離了，大致修葺結束後，卡卡西繼續鼓搗圍牆。
他在圍牆上刻畫了結界符文以保障住宅安全，又重新将以前旗木朔茂收藏卷軸的房間和刀術修行的小道場周圍的符文刻畫了一遍。
這些工作大致耗費了他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後，看着煥然一新的宅邸，卡卡西總算松了口氣。
他心裏還有個想法。
如果能讓赫狼大人過來和他一起住就好了。
房子修好後，卡卡西抽了個時間去了一趟千手陵園。
千手一族能戰鬥的族人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人，他們守着寂靜的宅子和滿是墓碑的家族陵園，安靜沉寂。
在表達了來意後，一個臉上滿是菊花褶子的老太婆終于點頭，允許卡卡西進入千手陵園，并将旗木朔茂埋葬在裏面。
“現在的年輕人早就忘記了過去的規矩。”老太婆顫巍巍的道：“旗木家的人也很久沒來過了。”
卡卡西沒說話，雖然他沒見過爺爺，可若他沒猜錯，他爺爺應該是為木葉而死，葬在慰靈碑後的陵園，自然不需要再進入千手陵園了。
老太婆看着卡卡西将旗木朔茂的骨灰下葬，臨分別時，老太婆陡然抓住卡卡西的胳膊，她的手很細，像是幹枯的樹枝一樣：“小子，你以後想葬在哪裏？”
卡卡西不答反問：“聽說千手一族的祖地在南賀川上游更遠一點的地方？”
老太婆一愣。
卡卡西輕聲道：“旗木本家祖地在西北的地方，如果我沒有留下後裔的話……我更想回歸故裏。”
“作為最後一個旗木，能葬入祖地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老太婆的那雙渾濁的眼睛隐隐有淚水閃過：“回歸故裏啊……”
“挺好的，想回去的話就回去吧。”
“只可惜……”
千手的祖地早就沒了，全搬過來了。
卡卡西不再說話，他躬身行禮，轉身離開。
将父親下葬後，卡卡西在家裏建了一個小小的靈堂，他将族譜和自家父親都供奉起來，然後開始下一個目标。
将旗木家以前未錄入族譜的族人姓名和生卒年月都找回來。
這個工作依舊需要三代幫忙，卡卡西猶豫了一下，心中苦笑，三代幫的忙越多，将來他要還的也越多。
三代聽說了卡卡西的來意，很大方的表示沒問題，不過他告訴卡卡西，先輩忍者的工作很多都是機密，這些東西是不可能告訴卡卡西的。
卡卡西表示沒問題，他只想知道名字，生卒年月，以及婚配子嗣問題，以方便登記族譜。
很快卡卡西就收到了三代派暗部送來的資料，翻開卷軸，他對照着卷軸上的資料，開始謄寫族譜。
旗木一族當年來到木葉有三十多人，本家姓旗木的人只剩下了他一個，外嫁的旗木女子誕下的擁有旗木血脈的後裔卻活着不少，不過他們都有自己的姓氏和家族，血緣關系也早已遠的不能再遠，和他沒什麽關系了。
卡卡西嘆了口氣，有些悲傷，也有些無奈，他摩挲着泛黃的紙面，沉默良久，最終只能提筆寫字，認認真真恭恭敬敬的将這些名字都寫到族譜上。
寫完最後一個名字，卡卡西放下筆，看着滿是名字的族譜，他突然覺得肩上沉甸甸的。
綿延數百年的家族驕傲和榮耀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慢慢合上卷軸，收起紙筆。
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明日就準備入學吧。
今後，他的傳奇将開始譜寫，不管是将旗木的血脈延續下去，還是到他為止，他都必須足夠強大。
不墜先輩威名，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然後說一句不後悔，坦然而逝。
卡卡西在木葉開始了全新的生活，與此同時赫狼和綱手也來到了風之國深處的古墟沙丘。
故地重游，赫狼感慨萬千。
“當初我在這裏被砂忍追的差點成狗肉火鍋。”
赫狼指着當年他毫不猶豫跳進去的小水潭道：“要不是我陰差陽錯找到了去月亮的入口，我就真的交代在這裏了。”
綱手狐疑的看着面前的水潭，又看看赫狼，神情猶疑不定。
“……這裏真的能去、去月亮上？”
綱手試圖勸赫狼放棄：“這麽多年過去了，也許通道壞了呢？”
赫狼道：“壞了也沒關系，我能用空間之術過去。”
綱手依舊道：“空間之術有風險，您……”
赫狼不耐煩了，他反手一巴掌直接将綱手拍入水潭：“說那麽多幹嘛？”
“啊——！！”
“讓你跳你就跳！”
然後他也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