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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了。”

“什麽表情?”唐骁珵一手掐住她白嫩的臉,往外扯了扯。

“想被抛棄的小孩一樣的表情。”

“我本來就是被抛棄的小孩。”

“這麽大的人好意思說自己是小孩嗎,我說說而已你還當真了?”顧心情噗的笑了出來。不過,那樣失望生氣而又有點生無可戀的表情不像是被抛棄的孩子一樣嗎?

“顧心情!”唐骁珵臉青一陣黑一陣,咬牙切齒道。

顧心情像揉玩具一樣揉了揉他的臉,又拍了拍說:“乖,別生氣了,不然小秘書都要讓你吓跑了。”

之前她在微博上看到一句話說,有了男朋友之後,有時候覺得多了個爸爸,有時候又覺得自己養了個兒子。唐骁珵就是典型的,生氣的時候還要人哄,不然全世界都得遭殃,顧心情深刻的覺得找男朋友找唐骁珵這種真的是精神自虐狂。

“心理素質那麽差配當秘書嗎?”唐骁珵很不屑。

顧心情,“……”

“說你愛我。”唐骁珵突然雙手反禁锢着她的腦袋,湊近了說。

顧心情抽了抽嘴角,很不自然的笑了笑,不語。

“說。”唐骁珵不依不饒。

“唐總,你這是工作時間調/戲員工嗎?”顧心情偶拍掉他的手。

唐骁珵眼神暗了暗,知道她還沒有準備好,暫時不逼她,總有她說的時候。

顧心情之後又将他弄得一團糟的辦公室收拾收拾了,看他工作了她才出去。

關上辦公室的門,顧心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這才發現不遠處的兩人一臉雞血的盯着她。

“看什麽?我的臉壞了嗎?”顧心情笑道。

“呵呵,”姚樂樂神秘的抽了抽眼角,裝作很神秘的說:“你的臉沒有壞,你的唇壞了。”

說罷還故意撅了撅嘴唇。

顧心情反應過來,臉色大紅。丫的,她出來竟然忘了擦嘴唇,剛才唐骁珵吻得比較狠,嘴唇都紅腫了,現在一襲還能看出親熱過的痕跡。

顧心情簡直大窘,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太丢人了!

小秘書梁月看見林蓉和姚樂樂笑得直不起腰,這才擡頭看了看顧心情紅腫的唇,怔住了那麽一瞬間,眼神暗了暗,随後讪讪的笑說:“心情姐姐嘴唇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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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我在等我男朋友

顧心情聞聲看向她,呵呵笑了兩聲,“可能是中午吃了海鮮,有點過敏,一會兒就好了。”

“哦,這樣啊。”梁月低着頭,表情有些失落。她們中午一起吃的飯,她明明沒有吃海鮮……

她去了宗祠啊辦公室那麽久,她怎麽會看不出倆有什麽事。

姚樂樂和林蓉看了看她低頭工作的樣子,本來笑得合不攏的嘴立刻閉上了,表情也不像剛才那麽自然,淡淡的,透露着一種疏離。

顧心情看出不對勁,推了推林蓉,小聲的問:“你們幹什麽?孤立人家呢?”

雖然她覺得這小姑娘不怎麽會看臉色,但是還算勤奮,這兩天看見她的時候都是在埋頭工作,據說是才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在校的時候拿過很多獎,能力還是有的,平凡家庭的孩子,實實在在是靠能力進公司的,估計是剛出社會,也沒有怎麽接觸過這個圈子,對這裏的事情也不了解。

林蓉趕着姚樂樂回去,她來說。

“你沒發現她不怎麽對勁嗎?”林蓉也壓低着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哪兒不對勁?挺好的啊,挺勤奮的小姑娘。”

“光勤奮有屁用,你居然沒有發現她看唐總的目光!”林蓉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

顧心情挑眉,她工作的時候忙起來連看唐骁珵的時間都不怎麽有,那還會特意去注意誰在看他?

“時透露着愛慕而又不敢靠近,心動而又不敢行動的那種!”

“你說她對唐骁珵有意思?”

“不然呢?”

顧心情噗的笑了,“唐骁珵這幾天的棺材臉我看了都想砸拖鞋,居然還有人喜歡?”

林蓉很正經的鄙視她,“顧小姐,你的關注點還真是跟常人不一樣,和唐總簡直絕配!”

顧心情,“……”

“我要告訴唐骁珵,讓他扣你獎金,背後說領導壞話。”

“得了吧你,你男人現在很危險,你應該燃起危機意識!”這女人怎麽還敢這麽淡定,情敵就在十米之內!

“觊觎他的女人那麽多,我要是看見一個就得防備我不得忙死,我看起來很閑嗎?”

“……”林蓉無語的看着她,“顧小姐,唐總到底是對你死心塌地到了什麽地步讓你這麽自信啊!”

顧心情失笑,“你沒必要吧,梁月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她有想法,唐骁珵也不喜歡吃嫩草。”

“當年你不是嫩草嗎?”林蓉反駁,“二十歲比這個現在更嫩了吧?”

“他當年也不是老牛啊。”

好吧,鑒定完畢,顧心情根本就沒把出現在唐骁珵身邊的女人當回事,就連宋曉晗在她眼裏也不過是一只蒼蠅,這些歌也就算是灰了,就讓她随風飄……

下午,下了班之後顧心情和林蓉姚樂樂一起乘電梯到地下停車場,林蓉自己開的車,姚樂樂懷孕了,所以都是她老公接送她,她在一樓就下了。

到了停車場,林蓉先走,顧心情則在一邊等唐骁珵。

幾分鐘後唐骁珵下來了,黑色西裝包裹下,顯得英俊挺拔,特別是身上那股淩厲的氣息,何時何地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傲然。

剛出電梯就看了顧心情,他拉着她的手,在她唇上輕輕點了一下,雖說表情還是冷然的,但語氣變得溫和了不少,“等很久了嗎?”

“沒有,剛下來。”

“樂樂懷孕了,你也适當的給她減少一點工作量,過不久估計得給她休産假。”顧心情回握住他溫熱的掌心,安心而又溫暖。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邊給她一種随時都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感覺。

“那工作你幫她做?”唐骁珵挑眉。

顧心情哼哼兩聲,說:“加工資我就願意,否則樂樂的産假期你另外再聘一名秘書。”

唐骁珵哼了哼,“給你三倍你還嫌不夠?”

“嘿,唐先生,當初可說好了,你自願給的我又沒逼你。”

“你很缺錢?”

“缺啊,你這麽有錢你還缺錢呢,何況是我們這種窮苦人家。”顧小姐很清白,并且很光明正大的直接把唐骁珵說給兩倍工資時還在猶豫的事情自動屏蔽了。

“搬到主卧我就給你漲工資。”唐骁珵湊到她耳邊,說話時的灼熱呼吸撲灑在耳蝸,酥酥麻麻。

顧心情将他推開,笑,“沒門兒。”

唐骁珵臉色一變,陰沉沉的說:“那就免談。”

快要走進車子的時候,顧心情說:“待會兒我們去逛超市,冰箱裏快要沒水果了。”

“嗯。”唐骁珵擡起車鑰匙解鎖,應道。

突然一道像是鑰匙掉在地上的聲音,有些小聲,但很尖銳的在沒什麽人的停車場響起。

顧心情和唐骁珵都回頭看去,忽然一名女子匆匆忙忙的從柱子後彎腰撿起鑰匙,起身就與他們相反的方向跑開,唐骁珵冷喝:“站住。”

聲音不大,但冷冽的氣勢讓那道身影定在了原地。

女子轉過

身,低着頭戰戰兢兢的說:“對不起唐總,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的。”

顧心情看到她的背影就知道她是梁月,聲音都有點抖,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唐骁珵冰冷的聲音再次問道:“你在這兒幹什麽?”

那語氣就像她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要将她毀屍滅跡來着。

“我……我在等我男朋友,他……他說讓我在這兒等,他待會兒來接我。”她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看向他們。

“胡說!誰給你膽子在背後偷聽的?”

顧心情打斷他:“算了,讓她走吧,你吓到人了。”

唐骁珵眼神尖銳,聲音冰冷,滿身淩冽氣息的樣子要是沒見過的人,真是會被吓得腿抖。

“滾,明天交辭職書。”唐骁珵回頭開車門,坐了進去。

梁月一下子手腳冰涼,辭職書三個字如同五雷轟頂,天知道像她這樣剛畢業的畢業生能找到這樣一份工作有多難,她一個人在a市,沒了工作連房租都交不起了,出來打拼,她不想問父母要錢……

顧心情瞪了唐骁珵一眼,回頭對她笑說:“他說着玩兒的,你明天繼續上班就行。”

“謝謝。”梁月怔了怔還是說了聲謝謝。

顧心情坐上車後,嘟嚷了幾聲說:“你做什麽跟人家這麽較真?這點事情就要開除她,你知不知道中國現在大學畢業生有多少,就業率多低?”

林蓉說了這件事之後,她稍微注意了一下這女孩子,是不怎麽合群,對她說不上有什麽好感,但是不算讨厭,剛才她說等男朋友很明顯是在說謊,但是,畢竟是剛出社會的人,唐骁珵又是典型的鑽石王老五,特別是長得又帥,冷峻邪魅最吸引這些單純的小姑娘,所以,會對他有好感也是情有可原。

只要他沒有那種心就無所謂。

“人品問題。”唐骁珵開着車從梁月身邊開過,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尖利刺耳。

唐骁珵的車離開後,梁月無力的倚在身後的柱子上,松了一口氣。

腦海中想起了那個冷冽淩厲的男子跟顧心情說話時的溫柔……

她說去超市,他竟然也一口答應了,他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會進超市的人。他的身份,要什麽別人不會買給他,他竟然會跟一個女人去逛超市……

而且,他們似乎是住在一起的,他對她,真的好不一樣。

這樣了男人會這麽容忍一個女人跟他講條件,看來他真的是很喜歡顧心情,她恐怕沒機會吧……

也是,她怎麽會得到他的青睐,他怕是一個眼神也不想給她吧。

梁月一個人默默的離開了停車場。

……

唐骁珵和顧心情到幼兒園接了顧橙便一起去超市,顧橙被唐骁珵頂在肩膀上,玩得不亦樂乎,顧心情推着購物車走在後面,挑選着需要的東西。

買完東西結賬的時候,顧橙眼尖的發現出口處有一家哈根達斯的專賣店,興沖沖的拉着唐骁珵去買冰激淩。顧心情一邊裝東西一邊對父女兩的背影喊道:“只準買一個。”

這麽冷的天氣還忘不了那麽冷冰冰的東西。

顧橙聞言回頭對她做了一個鬼臉,然後牽着唐骁珵進去買冰激淩了。

顧心情結完賬,足足裝了四個購物袋的東西,她站在一邊等唐骁珵過來把東西搬到車上。顧橙從店裏出來的時候手裏拿着勺子正在吃一個,唐骁珵手裏還拿了兩個。

她就知道是這樣,有女萬事足的男人!

唐骁珵輕松的拿起四個購物袋,三人一起去停車場,顧心情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是她想要的,但是這麽輕易就得到,心裏總是覺得不安心。

但這是真實的。

晚上吃完晚飯,唐骁珵去給顧橙洗了個澡,給她穿上暖和的藍色睡衣,顧橙不想睡覺,賴在唐骁珵身上,像八爪魚一樣,“爸爸,我不想睡覺,陪我玩兒一會兒。”

顧心情從門口進來,說:“你爸爸還有工作,你乖乖睡覺,不然剩下的兩支冰激淩我幫你吃。”

顧橙一聽立刻投降,動作迅速的鑽進被窩。

唐骁珵出了顧橙房間直接去了書房,正好十點,他打開電腦,和美國的某人開視頻會議。

攝像頭打開,一雙棕發黑眼,輪廓深邃的英俊男人出現在屏幕裏。

“克勞斯。”

我說有二更吧

089.她所說的驚喜

唐骁珵往身後的皮椅上随意一靠,即使穿着黑色寬松的家居服,也顯得動作優雅。

克勞斯雙手放在辦公桌上,一張混血兒的俊美長相,深邃的五官,嘴角一揚足以秒殺萬千女性,他笑得霸氣而又狂傲,某種氣質和唐骁珵有着共同點:不可一世。

克勞斯是張揚的霸氣與狂傲,唐骁珵則是優雅中帶着黑暗氣息的霸氣。

“hello,唐少。”低沉華麗的男聲性/感迷人。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唐骁珵問,他那天把那名狙擊手的槍支信息發給他,讓他去查是那家軍火商生産了,并且一并查一下美洲那邊有沒有l情報局的消息,他負責亞洲和中東這邊的區域,歐洲那邊不是他們的地盤,要查的話比較困難,所以只能先擱置下來。

“槍支嘛,是中東最近勢頭正大的一名軍火商生産的,之前派人過去逼問過了,嘴風比較近,不願意交出買主信息,唐雙已經過去處理了。”克勞斯轉動着手裏的鋼筆說。

“讓她別把人弄死了,最近比較麻煩,盡量別樹敵。”

“額,那什麽,她最近遇到了一個棋逢對手的女人,脾氣不是很好,我不敢保證任何人的安全。”克勞斯皺着眉說,感覺對這個妹妹的脾氣也是很嫌棄。

“黑蝴蝶那邊呢?”黑蝴蝶是宋曉晗最重要的外援,失去了她,就相當于失去了百分之四十五個寧氏,到時候就不就是寧氏,連宋氏都只是一個空殼。

“能別提那個煞風景的女人嗎?”克勞斯咬牙切齒語速很慢,每一個字上都加了重音。

“你跟那女人有什麽仇?”

“這個嘛,”克勞斯擡了一下眉毛又放下,看來沒把這事當做一回事,“陳年舊事。”

“不會又是你的風流債?”唐骁珵還真不知道他怎麽會跟黑蝴蝶有一腿。不過話說回來,黑蝴也的确是克勞斯的菜,橄榄色的皮膚,風情萬種。

克勞斯翻了個白眼,不語。

不否認那就是承認了,唐骁珵很鄙視的哼了一聲。

“把你那破事兒解決了,她跟宋曉晗聯合想整死你。”唐骁珵面不改色的說。

克勞斯差點氣得砸電腦,眼睛一瞪,兇神惡煞的說:“這話老子原封不動送還給你。你以為老子不知道啊,是宋曉晗跟你有仇,別遇上什麽事就往哥哥身上推,小心我告訴你老子!”

“清明節再找他吧,或者你去陰曹地府走一趟也不錯,我爸可能還挺高興他外甥去陪他。”

克勞斯很想關電腦,看見唐骁珵這張欠扁的臉就想動拳頭。

“說真的,宋曉晗到底是怎樣跟黑蝴蝶走在一起的?”克勞斯問,手撐着下巴很是疑惑,“以黑蝴蝶的性格像宋曉晗這種沒什麽實用價值的人她眼神都不會甩一個,怎麽還會跟她交易?宋曉晗手上的籌碼得有多大?”

“你不就是嗎?”唐骁珵手指敲着桌面,擡了擡眼皮,“如今宋曉晗的目的很明顯,就是和kns對着幹,雖然還不确定,但是多少知道宋曉晗是想滅了我,滅了我就相當于滅了半個k組織,離滅你就不遠了。”

“理解得還挺透徹的,你怎麽确定宋曉晗是想要滅了你,不是愛你愛得深沉嗎?”

“我怎麽知道,她心理變/态你不知道嗎?”

“……”他本來就不知道,不過,“話說,我們終于能夠生死與共了,開不開心。”

“要死你自己去死,老子還有老婆女兒,你反正也只有一個人,也是要孤獨終老的,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早赴黃泉早點解脫。”

“……你一定不是我舅舅親生的!”克勞斯怒砸桌子,這個死混蛋,從小到大就是生來跟他作對了,跟他妹一個德行!克勞斯很想暴走!

“你要驗親嗎?”唐骁珵不冷不熱的反問。

“你是要我挖墳嗎?我怕我媽殺了我。”

“你媽不殺你我也會殺你。”唐骁珵冷哼說:“你去把黑蝴蝶搞定了,順便去探探她的口風,宋曉晗手上有多少資金,如果你能讓黑蝴蝶拿走宋曉晗的資金,我幫你找堯嬈。”

克勞斯聽到熟悉而又許久沒有人在耳邊提及的名字,狂傲的笑容斂去鋒芒,黑眸深邃,“誰說我要找她了?”

“随你的便,反正你自己把自己的事處理了。”唐骁珵關了電腦,腦海中漸漸想起最近幾次出現在他面前的宋曉晗,之前沒有刻意注意,如今想起來,才覺得她似乎真的變了……

唐骁珵偏過頭望向窗外,将頭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

這是寂靜的書房裏手機震動的聲音傳來,唐骁珵睜開眼拿起手機,“喂。”

“骁珵。”對面一道輕柔的女聲叫着他的名字。

唐骁珵聽見聲音的同時,一抹陰鸷的冷笑浮上嘴角。

“宋曉晗。”

“難得你還能聽出我的聲音,今天過得好嗎?”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唐骁珵絲毫沒有耐心跟她玩你問我答的游戲,不耐煩的冷冷的說。

宋家別墅裏

,宋曉晗白皙的手搭上窗戶的邊緣,栗色的大/波浪披在肩頭,看向不遠處的城市繁華。

“難道你如今對我就只剩這樣的語氣了嗎?”她說出的句子帶着傷感的風格,只是語氣卻是淡淡的,一點也聽不出難過或是悲傷,就像是對他這樣的語氣已經習以為常,到現在已經毫無感覺。

“宋曉晗,”唐骁珵帶着狂傲的嘴角,冷笑,“趁着現在a市還有你容身的地方,快點收拾你的行李,說不定哪天,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宋曉晗無聲的笑着,“你就這麽有信心你能将我趕走?”

“不,”她補充道,“你似乎沒有趕我走的理由。”

“看你不順眼不行?”唐骁珵冷聲反問。

“除了顧心情,在你心裏哪個女人是順眼的?”宋曉晗握着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有些泛白。

“跟你無關的事,少管。”唐骁珵終于笑容全無,修羅般的氣勢從骨子裏溢出,冷到了極點,“你沒那個本事,就少試圖掀起風浪。”

宋曉晗浸在昏黃的燈光與黑暗交界處的臉,陰森而又透露着一種病态的蒼白,她一笑,說:“我不是跟你吵架了,我也想一直留下來,只是,我明天晚上想約你見一面。”

“沒空。”

“你回答得太決絕了,”宋曉晗似乎無奈的笑了笑,“有讓你驚喜的東西,你還記得五年前那晚嗎?你就不想知道它造成了什麽後果?”

唐骁珵渾身的溫度瞬間降低到極點,寬闊的後背離開了椅背,黑暗中他微微直起了身子,雙眼中醞釀着狂風暴雨,語氣猶如冰凍過後的海面,散發着屢屢寒煙,“你什麽意思?”

“明晚你來了就知道了,明天晚上九點,皇宮酒店頂層露天咖啡廳。”宋曉晗說完便挂了電話。

唐骁珵手機放在耳邊,動作如同靜止了一般。

五年前那晚……

戾氣瞬間籠罩了全身,他猛地擡手将手機往複古的門上摔去,剛好門突然被擰開,顧心情的身影從門縫裏出現,唐骁珵大叫‘小心’的聲音與手機摔在門上的聲音同時響起。

顧心情才剛剛推開一點門,突然被一陣大力反彈回來,震得她往後一退,吓了她一跳,“你又怎麽了?”

她推開門看見碎的四分五裂的手機,皺了皺眉。

“有沒有事?”唐骁珵害怕傷到了她,蹙眉擔心的問。離開書桌,大步向她走來。

顧心情搖了搖頭,“沒事。”

唐骁珵過來捧着她的頭,仔細的查看了一下,門要是撞到了頭的話可重可輕。

顧心情擋開他在她腦袋上四處查看的手,他是不是太過激了?

“我說了沒事了,你怎麽了?”顧心情皺了皺眉眉頭,有點不正常啊。

唐骁珵一把抱住她,緊緊的,就像要将她揉入骨髓般大力。

“喂,你有點反常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唐骁珵突然放開她,抓着她的肩膀說:“你相信我嗎?”

“為什麽這麽問?”

“相不相信?”

“那要看是什麽事了。”目前為止,她不能做到完全信任他……

唐骁珵沒有說話,臉色存存冷了下去,凝重得有些吓人。

“說說看啊,什麽事,我考慮下要不要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

顧心情莫名其妙,她什麽時候說了不相信他了?他連是什麽事都沒有說。

唐骁珵一言不發的越過她身邊。

顧心情叫住他,“大晚上的你又怎麽了?”

“哼。”唐骁珵離開啪的關上了門,關了門的同時立刻就後悔了。擡腳踢了踢門直接回了卧室。

……

第二天,唐骁珵在公司一直冷着一張臉。

顧心情除了公事,跟他基本沒有交流。晚上回去,唐骁珵吃了飯之後換了一身衣服說了句有事出去一下便離開了。

九點的時候,唐骁珵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了皇宮酒店頂層露天咖啡廳。

遠遠的,宋曉晗低頭和一道小小的身影說着什麽……

一更,二更稍後

090.愛情與公平

跟宋曉晗說話的是一名穿着黑色的小西裝的男孩子,背對着他,看起來可能根顧橙差不多大。

每往前走一步,唐骁珵的腳步越重了一分。

快要走近的時候,宋曉晗擡頭望了望他,扯唇一笑,牽着小男孩的手站起來,“你來了。”

唐骁珵沒有回答,低頭面無表情的看了比桌子高不了多少的小孩子,皮膚比同齡的男孩子白一點,表情淡淡的,似乎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頭,不笑,也不怒。

“做吧。”宋曉晗指着旁邊的位置說。

唐骁珵拉過椅子坐下,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說吧,什麽事?”

驚喜,難不成這個孩子就是她說的什麽驚喜,心裏某個想法在次浮現,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叫宋越,”她笑了笑,低下頭在小男孩耳邊說了什麽,小男孩擡了擡頭,平靜的眸子沒有絲毫波動,像一只傀儡娃娃般,淡淡的開口,“爸爸。”

果然,唐骁珵頓時冷笑,“宋曉晗,你找個孩子來亂認親想要表達什麽?”

宋曉晗似乎認準了他會這麽說,他不會承認,撫着宋辰的頭,說:“他是我兒子。”

“也是你兒子,不管你承不承認。”

唐骁珵半眯着眼,那樣陰森駭人的戾氣,不見絲毫的人氣,赤果的黑暗,厭惡與威脅。

“宋曉晗,你跟過的男人無數,你是哪兒來的自信在我面前指着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你所說的你的兒子是我的?”他的孩子只有顧橙一個,他的血脈就算從她嘴巴裏說出來他都覺得玷污。

“幾年不見,你還真是膽子見長。”唐骁珵目光從宋越低垂的臉上撇過,從上往下看,竟然覺得有點眼熟。

“跟過的男人無數?呵,你這話說的可真是傷人。”宋曉晗這麽說着,卻若無其事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宋越垂着的腦袋越埋越低,一雙小手放在腿上,手指不自覺得顫抖了兩下。

“難道你還要說自己是多貞潔嗎?”

宋曉晗畫着煙熏濃妝的臉上,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貞潔?你當初要不是把我逼得走投無路,我的确是會很貞潔。”

那樣她一生中就只有唐骁珵一個男人,那樣夠貞潔了吧?

“你自己毀了自己的路,我何必手下留情給你開路?”

“嗯,”宋曉晗點點頭,一雙眼睛看着他,“唐骁珵果然還是夠狠。”

“所以你還是不承認越兒嗎?”宋曉晗問。

“你覺得我有理由承認他?”唐骁珵反問,冷漠直達眼底。

宋曉晗自問十年前這個男人看着她的時候,眼裏尚有有憐惜,而今,郎心似鐵,是有這麽一句說法吧。呵,十年,十年前他恨不得将她粉身碎骨,十年後,他依舊視她為眼中釘。而她,十年,也足夠她從裏裏外外的改變了。

第一個五年,她悔不當初,執迷的想要再次靠近他,她親手将自己送進了改變她一生的地方,将她變得肮髒不堪的地方。第二個五年,他心裏記着領完一個女人,而她繼續的腐爛,從裏到外,散發着發酵般的臭味。

他只認那個女人的孩子,把她的孩子當做寶,她的孩子還不如路邊的乞丐入他的眼。

宋曉晗笑得極為燦爛,甚至有些病态的笑容,扭曲,迷茫。

“你說要是我明天将宋越的存在告知整個a市,說出他是你兒子的事情,回事什麽樣的局面呢?”宋曉晗撐着腦袋,似乎正在想象那畫面,“顧心情知道了,她又會怎麽辦呢?”

唐骁珵聲音驟冷,“你在威脅我?”

“你姑且可以這麽認為。”

“我不認為,過了五年突然出現,又這麽大費周章的收購了寧氏,現在跟我面對面坐着,只是威脅我認你兒子。”

“誰說人只為一個目的活着,但是他是你的兒子,無論你信不信。”

“我不信,你能拿我怎麽樣?”唐骁珵伸出長臂,捏住宋越的下巴,逼着他擡起頭來,“這張臉的跟我的相似度……零。”

唐骁珵手一松,宋越的下巴被放開,他埋着頭,将頭埋得更低。

“宋曉晗,你少跟我耍手段,到時候別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宋曉晗算是知道他的意思了,他不承認宋越,并且最後一句就是在威脅她,要是她敢讓顧心情知道了這件事,他定饒不了她。

可是怎麽辦,她現在什麽也不怕了。

唐骁珵起身離開,咖啡一口都沒喝。留下笑得扭曲,幾乎快要捏碎杯子的宋曉晗,和埋頭沉默的宋越。

宋曉晗有些厭煩的看了宋越一眼,“我是怎麽跟你說?見了爸爸要笑,別擺出一副傻子的樣子。”

宋越擡起頭,直直的看向她的眼睛,沒有一絲的畏懼,無聲的控訴自己的不滿,一雙如星般晶亮的眼裏充滿了控訴,似乎在說:“為什麽要把我當成你達成目的的工具!”

“你瞪什麽瞪?”宋曉晗惱怒的低吼,将咖啡杯往桌上使勁一放,溫熱的液體濺在

桌上,也有幾滴濺在了宋越的手上可和褲子上,他默不作聲的抽出一張紙巾擦拭着污漬,語氣依舊是淡不可及:“對不起。”

“回家。”宋曉晗沒等他擦完手,直接拿起包起身,徑直走向前面。宋越這時才跳下椅子,跟在她身後。

……

半夜,顧心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唐骁珵這兩天反常得她有些不安。昨晚莫名其妙問了她相不相信他之後便摔門離開,今天一整天,她跟他說的話。,加起來總共不到十句,脾氣陰晴不定的男人很讓人抓狂啊!

晚上出去,也不知道幹什麽,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

黑暗中,顧心情睜着眼望着天花板,安靜得吓人。

直到十二點過,樓下傳來了跑車的引擎聲,顧心情本來有些睡意的眼神,霎時變得清明。

回來了。

唐骁珵家的隔音效果太好,過了好久也沒有動靜。

顧心情正想下床去看看,剛做起來,門上突然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顧心情立刻往床上倒去,閉上眼睛裝睡。

唐骁珵站在門外,手像往常一樣轉了轉門把,突然發現門沒鎖,他推開門進去。

室內一片黑暗,空氣中隐約傳來她細細的呼吸聲。

他身上還穿着出去時的衣服,剛從外面回來,身上似乎都沾上了一點冬日的寒冷。他開門進來的時候,顧心情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唐骁珵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他不敢坐到床上,害怕動靜太大驚醒了她。

冰冷的手隔着被子抓着她的手,他低下身子蹲在床邊,靠近她聞了聞她發間的味道,突然淡淡的說道:“為什麽不願意相信我?嗯?”

顧心情隐藏在黑暗中的眉頭輕微的皺起,為什麽不相信?是因為你到現在還沒有給過我答案,她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唐骁珵伸手摸了摸她搭在枕頭上的黑發,輕輕靠近她的耳邊,說:“我愛你。”

他說的極輕,又靠得較遠,既害怕擾了她,又害怕她聽不到。

手剛要離開她的發間,顧心情突然睜開眼睛,目光灼灼,清明無虞,根本不見一絲睡着的痕跡。

“為什麽?”顧心情問,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想要從他眼裏看出什麽來,無奈只是一片漆黑。

“什麽為什麽?”唐骁珵将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

“昨天為什麽要問我那個問題,為什麽會生氣,為什麽說愛我?”顧心情說着揚起了像平時那樣很公式化的笑容。

唐骁珵心下一跳,就着被子将她整個摟進懷裏,“你不相信我,所以我生氣,因為我愛你所以想告訴你,老子表白還要理由?”唐骁珵挑眉,“我說愛你不喜歡?”

“……我有說不相信嗎,那是你自己以為。”

“你不完全相信我,難道還要否認?”唐骁珵沉下聲音。

“我相信你的一部分,另一部分要靠你自己努力,共同作出努力來證明,這樣不是更公平嗎?你不能一味的要求我對你無條件的相信,我也沒辦法做到這樣,我們有無法忘掉的黑暗的過去,一時間沒有辦法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你明白嗎?”

唐骁珵抿唇,突然摟過她,冰冷的唇覆上她溫軟的唇,單純的親吻,嘴唇觸碰嘴唇的親吻, 再沒有其他動作。

“好,”他離開她的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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