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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走向前去,一把提起那人的領子。保安大約只有一米七的個子,身高上的差距造給那名保安造成了極大的壓迫感,特別是唐骁珵現在身上那種淩厲的氣勢,吓得保安瑟縮了脖子。

“今天有沒有非法車輛或者可疑車輛和可疑人物出現在這裏?”唐骁珵逼問。

“沒,沒有啊,這個停車場整天來來往往那麽多車,各種各樣的都有,我怎麽看得過來?”

“那今天在這個位置有沒有發生什麽反常的事情?”

“沒有。”那保安一口咬定。

看他年紀也就四十上下,普通的工作人員,沒什麽必要撒謊,除非有人給了他好處,但是也不排除沒有注意到的可能,

唐骁珵手下一松,“滾。”

問他也問不出個什麽來,看盛揚歌一臉要殺人的表情便知道問來問去都是這個結果。

唐骁珵說:“方鷹已經取到了監控錄像,馬上就會有消息。”

“嗯。”

沒過幾分鐘,方鷹打來電話,說:“珵爺,顧小姐和蔚藍小姐被一個戴鴨舌帽的男子和兩名黑衣人迷暈後拖上了一輛面包車。”

盡管是猜想得到的結果,但是真正證實後唐骁珵還是被陰鸷染紅了眼,臉色沉戾得可怕。

而後他沉下怒氣,平靜下來,只是整張臉顯得更加的冷硬,平靜的雙眸下暗湧翻滾,心裏已經在計劃安排着整個搜索過程。

“能追蹤到嗎?”

“我正在讓技術部通過路上的監控搜索,但是a市這麽大,可能要費點時間。”首先要攻入a市的監控系統就得花費一部分時間。

“盡快。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給我。”

“是。”

……

傍晚,郊外的一座破舊的圓頂小教堂,坐落在一片草地中,但是由于氣溫過低,原本綠茵的草地變得枯黃不已。而這座教堂看來已經荒廢已久,潔白的牆壁上白色的牆皮脫落,斑駁不堪,但四周種滿了綠樹,整體看起來有一種蕭瑟的唯美。

特別是在此時的夕陽映襯下,顯得寧靜安詳。這個地方經過一番修葺的話,定會是個不錯的居住之處。

而此時,顧心情揉着脹痛的太陽xue,蔚藍還在昏迷當中,顧心情便轉動眼睛打量起周圍的一切。

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身上既沒有綁繩子也沒有幫炸彈,似乎不正常,綁架她們的人就不怕她們跑了。

而打量了這個光線昏暗的地方後才發現,不需要繩子,她們根本就跑不掉!

這是一個不算大但絕對說不上小的空間,四面牆角裏堆積起了不少的蜘蛛網,房頂又高又圓。從四周的布局,便一眼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教堂!

朱紅色的橫排椅将整個空間填得滿滿當當,,而中間過道正對着整個教堂的正中,一座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雕像被定在了半空中。看來已經是荒廢了很長時間,耶稣身上似乎都是灰塵和蜘蛛網。耶稣像的左右兩邊擺放着許多燭臺,依稀可見有些燭臺裏還有殘燭。

顧心情站起身來,一陣暈眩突然襲來,她用手撐住朱紅色的椅子,良久,因為昏眩的而模糊的視線才開始清明起來。

他擡頭望了望房頂,房梁上懸着幾盞正在搖晃着似乎随時都會掉下來的燈盞。

而她判定她們根本逃不了的依據是:這裏的大門已經被鎖,而三面大窗戶已經被長木條封得死死的,以至于只有一絲殘陽的光線透過縫隙打在這幽暗的空間裏。

顧心情謹慎萬分,不敢随意走動,害怕萬一對方設下了什麽陷阱,一不小心便會出事。

她小心翼翼的的踩着腳步往前走,穿過中間的通道,顧心情走到蔚藍身身邊坐下。

顧心情本來一身黑衣,現在已經鋪滿了灰塵,發絲淩亂的披在肩上,顯得有些狼狽。而蔚藍也和她差不多的情況,頭發淩亂,身上也都是塵土,顧心情湊近叫她

,拍了拍她的臉,這才發現,她的臉頰周圍有幾圈手指形狀的勒痕。

顧心情蹙了蹙眉,摸了摸自己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估計是剛才被人捂住嘴巴的時候太用力,所以弄傷了。她心裏暗自記下了這一筆。

“蔚藍,醒醒。”顧心情輕輕拍着蔚藍的臉。

蔚藍過了一會兒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圍,又看了看顧心情,昏迷前的記憶才慢慢在腦子裏顯現。

“這是哪裏?”蔚藍揉着腦袋,直起身子。

顧心情将垂下遮住眼睛的頭發撥在耳後,說道:“我也不知道,看樣子只知道是一件教堂。”

蔚藍想起被人粗暴的迷暈,登時火上心頭,狠了顏色,“哪個混蛋動手動到我們身上了?”

“根本沒看見那人的臉,醒來之後我們都被扔在了這裏。”那些綁架她們的人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蔚藍看了看周圍被封得死死的窗戶,站起身來,顧心情提醒她注意一點,蔚藍應了一聲便往窗戶邊走去。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噠噠噠’的響,又走得極慢,在空寂的空間裏顯得詭異,特別是牆上那座耶稣雕像,顧心情一看向它便覺得後背發寒。

蔚藍走到一閃窗戶邊上,擡起手用力的拽了拽木頭,木頭卻紋絲不動,顧心情坐在木椅上,清明的聲音響起,“先別耗費體力了,四周都封得嚴嚴實實,既然要困住我們,我們再怎麽也出不去。”

蔚藍轉身憤憤的踢了踢身後的椅子,嘭的一聲,她腳所觸到的地方,木頭掉了很大一塊,之後連帶着這一排全部傾倒。

蔚藍動作極快,往後一閃,倒下的木塊才沒有傷到她。

許久,因為木椅倒塌發出的聲響才徹底消失,這個空間裏有恢複了詭異的寂靜。

顧心情一步一步走向耶稣像面前,半眯着眼睛,嚴肅思考,視線雖在耶稣像上,但是目光卻在打量它的周圍,是不是危險如狐貍。

她疑惑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我們根本不認識他們,把我們困在這兒這麽久也不見露個面。”

“誰知道這些人玩什麽把戲,而且,不用我們認識,唐骁珵或者盛揚歌認識就夠了。”蔚藍冷哼。唐骁珵和盛揚歌生意場上樹敵無數,誰知道是不是那個仇家被逼無路找她們下手。

“我之前也想過是不是唐骁珵哪個仇家,但是後來我想了想似乎不對經,”顧心情回想着當時的場景,“那人時先朝你動手,而且早就安排了人在你身後,後來是看我反抗,先是惱怒了一下,他看到我之後,我發現他扯了扯唇角,最後才迷暈了我。如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也是那個時候才趁機将包甩向他。”

“所以,這個人可能本來就是沖着你來的,估計是怕我走漏風聲或是其他原因将我一并綁了。”顧心情也覺得奇怪,為什麽一開始沒有綁她,後來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親自動了手?而且,看他那深思的笑容,似乎是認識她……

“那你的意思是盛揚歌?那可不一定,知道我們關系的并不多,而且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人很少知道我和盛揚歌有關系,何況不知情的,誰會綁仇家五年前的前女友啊?”蔚藍随手拿起一個燭臺,深思的目光看着燭臺上的殘燭說道。

“那你還有沒有比較親近的人,容易樹敵的?”顧心情問。

蔚藍想了想,最後也只是搖了搖頭,“确實沒有。”她們家的人都不是容易惹上是非的人。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盛揚歌……而認識盛揚歌,還把你們的關系停留在五年前的人,而且可能會認識我……”到底是誰?

突然,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來一陣鼓掌的聲音,接着入耳的便是一道陰沉的男聲,說道:“兩位難得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這麽理智的分析綁匪是誰,佩服!”

095.游戲開始

這樣突兀的聲音,讓顧心情和蔚藍瞬間屏息,警惕的望着四周。

門沒有開,依舊是暗黑的空間,來自男人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還殘留着他輕笑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嘿,兩位,在這裏。”男人似乎對她們倆四處尋找聲音來源時警惕的樣子逗笑了一般,再次提醒他們。

蔚藍擡腳臉一沉,擡腳就要往門的方向走去。顧心情急忙拉住她,

“等一下。”顧心情疑惑的轉了轉頭,似乎在搜尋什麽東西,“你沒發現這聲音并不是自然的人聲嗎?”

雖然不太明顯,但是顧心情聽出來,這聲音肯定是通過喇叭,或者是其他聲音傳輸通道傳播的,顧心情斂眉,說:“那人不在這裏。

“恭喜,答對了。”那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顧心情放開蔚藍,兩人一起開始尋找着聲音的來源。

顧心情的靴子踩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與細小的石子摩擦的聲音,她一邊走着一邊裝作做随意的問:“你是什麽人?”

“顧小姐這麽問是想知道什麽?”

顧心情笑得一臉你丫是傻逼嗎的樣子,“這位大哥你上完小學了嗎?問你是什麽人自然讓你說你姓甚名誰,家裏幾口,年齡幾何,你要是把血型星座一并說了也無所謂,這樣冤有頭債有主,要是你今天讓我走不出去了,我死了也好找你報仇啊。”

顧心情說這話純屬調侃他,讓他多少在心理上放松戒備。

“私人問題,不作回答。”那人直接說了這麽一句讓顧心情大腦充血的話。

顧心情也沒說什麽,淡淡的笑了笑,最後她走到了耶稣像前的燭臺上,手指往下摸去,果然在桌角的地方摸到一塊圓乎乎的東西,似乎被什麽東西粘在了上面。

顧心情像蔚藍比了比手勢,讓她過來,她估摸着不是竊聽器就是微型監控。

蔚藍剛過來,那人又說話了,充滿了教訓小孩子不要調皮的語調,也可以說是告誡,“勸你們還是不要動這個東西,要是我沒辦法知道你們的情況,也就不能跟你們報告唐骁珵和盛揚歌的進度,你們連還有多久死心裏都沒底,那豈不是不痛快。我看得心裏也不痛快不是?”

說完,他清淡的發出一聲令人戰栗的笑,“游戲開始。”

随着空氣中發出滴的一聲響,耶稣像的兩只眼睛裏發出閃爍的紅光,忽閃如同夜幕中出現的紅星。

顧心情和蔚藍倒吸一口涼氣,神經猛然緊繃的同時,蔚藍咬牙罵了一聲:“該死,竟然放了定時炸彈。”

“bingo,猜對了,那你們順便猜一下時間好了,你們覺得它會在什麽時候爆炸呢?”男人的聲音頓了頓,似乎自己也在思考。

顧心情冷哼,“此人心理變/态。”

而那閃爍不停的紅光,如同在心上吊了一塊大石。

見兩人不回答,男人低沉又有些興奮的聲音說道:“不配合游戲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你們不說,只有我親自說了,五小時,嗯,現在是……”

那人打住聲音,貌似是在看時間,“嗯,七點整,所以,再過五個小時,也就是十二點,唐骁珵和盛揚歌找不到你們的話,那這麽美麗的兩幅皮囊就只有可惜了,好歹你們也是我見過的極為少數聰明人之二。”

“這麽嚴密的空間,你們兩個應該也做不出什麽能夠突破的行為,不過,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耍花招,對我有害的東西我就只有毀掉了。”男人語氣陰森而又潛藏着一股莫名的興奮,親眼看着羔羊無力掙紮的興奮。

顧心情敢肯定,這座破舊的小教堂裏不僅有竊聽器,而且藏着不知一個監控,全方位監視着她們的動靜。

蔚藍往右邊走了走,在一個較高的燭臺上發現了一個指尖大小的監控,她冷笑,伸手拿起,對着針尖一般大小的攝像頭,妖嬈一笑,“嗨,看得見我嗎?”

“當然看得見,”那人放輕了聲音,顯得變/态至極,“美極了。”

“謝謝誇獎。”蔚藍一笑,下一秒狠狠将指尖大小的黑色東西摔到地上,踩着高跟鞋兩步走上前去,用細長的鞋跟踩在上面,一用力,啪,那玩意兒瞬間碎了。

“你是沒錢還是怎麽着?”蔚藍拍了拍沾染上了燭臺上的灰塵的手,“質量這麽差也好意思拿出來丢人現眼。”

“我不就是沒錢嘛,要是有錢我還用綁架你們?要不是盛揚歌毀了我,你們現在估計是在餐廳吃晚餐,或者做其他事情,也不至于在這裏。”那人陰笑着的的聲音,透着一種咬碎牙龈的陰狠。

“你這人是多久沒有更新你的三觀了?你不知道世道變了嗎?要對付盛揚歌也不搞清楚誰更有價值,是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綁架前女友來威脅仇家。”

“哦?那你覺得誰更有價值?”

“盛揚歌要結婚了,你覺得誰更有價值?”蔚藍說着,将滾落在腳邊的燭臺踢在一邊。

“哦,”那人淡漠的應了一句,似乎不感興趣的樣子,“未婚妻和愛人是有區別的,這點你怎麽都沒有看明白?盛揚

歌愛的是誰,誰就更有價值。”

顧心情聽着覺得無語,專門對準了剛發現的另一個攝像頭,唇角一扯,傲氣逼人,“扯淡!”

顧心情覺得這人是在跟他們打心理戰,時間越久,他越淡定,她們越浮躁,因為她們不知道他有何目的,也不知道唐骁珵和盛揚歌什麽時候會來,她們被迫的沒有選擇,擺在面前的路有兩條:要麽死,要麽在炸彈爆炸之前能被唐骁珵和盛揚歌找到。

這不過就是生與死的差別,且都不是她們能夠選擇,她們能做的就是等。且盡量想辦法,不能被他擾了注意力,要是他們趕不到,她們必須要想辦法自救。

她們消失了起碼四個小時了,要是這人給唐骁珵或者盛揚歌任意一人打了電話,唐骁珵讓人追蹤信號,最多不出兩小時便能找到她們。

而現在太陽已經下山,整個教堂內終于陷入一片漆黑,還不見唐骁珵和盛揚歌的影子,說明他根本就沒有通知過任何人,這樣的話,沒有定位,偌大的a市,搜尋起來太過困難,二十四小時都不見得能找得到。

顧心情面色沉冷,不會今天早上唐骁珵出門的道別,就成了他們之間的永別了吧……

顧心情所想到的,蔚藍自然也想到了,她沒有心情那麽平靜,沒有那麽容易自控,她盡量平複自己焦躁的情緒,也懶得跟他廢話,說道:“既然如此,你把顧心情綁來做什麽?

“自然有我的原因,本來我只想動你,不過一箭雙雕,或者應該說一箭三雕,也不錯。畢竟沒有人不喜歡得來全不費功夫這種事。”

顧心情和蔚藍相視了一眼,有些挫敗,和這人的對話,什麽信息都逃不出來,除了直達他跟盛揚歌有仇之外,其他一無所獲。

這人很聰明,這是兩人共同下的結論。

“好了,自由時間已經過了,”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來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拍了拍掌,好像在歡慶,好戲終于要開始了,“現在請你們坐回醒來時所在的位置。”

顧心情和蔚藍不動,那人便補充道:“我實在不想幹威脅這種事,你們按我說的做,至少能保證你們不吃苦頭,雖然你們是我的籌碼,但是只要留着命在,你們那纖細的胳膊和腿吃幾顆子彈也沒關系,你們舉得呢?”

他話音剛落,突然‘砰’的一聲劃過寂靜的空氣,子彈沖出槍口打中吊燈,本就搖搖玉墜的吊燈被打得四分五裂,碎片唰的從高空落下。

顧心情和蔚藍立刻抱着頭蹲下身子,空中的碎片落下還是割傷了兩人受傷的皮膚,黑暗中,顧心情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一片濡濕,劇痛自皮膚深入,整片肌肉都在抽疼。她咬咬牙,忍下了就要脫口而出的悶哼。

“瘋子!”蔚藍要緊了牙,這樣的出其不意,看來還真是低估他了。

這外面估計都有人守着,剛才那枚子彈就是從窗外射進來的,多精湛的的槍法!認為他是雲雲之輩的想法簡直愚蠢至極。

随着光線的消失,顧心情已經看不清蔚藍的臉,只能在适應了黑暗之後,看得見對方模糊的身形。

顧心情捏了捏蔚藍的手臂,“我們太被動了,先按他說的做。”

“嗯。”蔚藍應道。

兩人起身坐回了椅子上。兩人醒來的時候是在第四排靠過道的兩邊椅子上,一人分占一邊。

那人很滿意,繼續說道:“所以,乖乖聽話有這麽難嗎?”

“接下來,将你們靠近過道的那只腳,放在椅腳前,靠緊。”

顧心情和蔚藍遲疑了一下,仍舊照做,誰知道要是她們違背了他的意思,是不是下一秒就會有一顆子彈飛進來,這次打中的估計就不是燈了,而是她們的骨頭。

腳放在他所說的位置,突然,‘咔’的一聲,一塊冰冷的堅硬的東西,纏上了腳踝。

顧心情一驚,使勁抽了抽腳,可腳踝已經緊緊的和椅腳扣在了一起。

096.我從來沒說過我要結婚

“你什麽意思?”顧心情左腳動彈不得,蔚藍被鎖住了右腳。顧心情冰冷了聲音,問道。

“沒有什麽意思,就是為了增加以下游戲氣氛。”他笑得不甚興奮,“這樣才……刺激。”

顧心情猜測着這人的變/态程度,估計要是到了十二點,她們真的就只有和這座教堂一起化成灰了。

不過,她有一點不解的是,“你怎麽就這麽确定他們會在十二點前趕到,”顧心情輕笑,顯得從容淡定,“你應該要跟他們談條件吧,如果說只是跟他們玩一場貓抓老鼠的游戲,然後複仇的話,太蠢了。我們死了,唐骁珵和盛揚歌都不會放過你。”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那人邪戾的笑着,笑聲漸漸的擴大,讓整個黑暗的空間,給人更加詭谲陰寒的感覺,他止住了笑,輕聲的說:“你們只需要知道,我想要的,最後都會得到就行了。”

那語氣,志在必得。

“你們現在就好好的感受一下被禁锢着,除了等待就只有等待的精神折磨吧。”最後的聲音響起,然後,在寂靜的空間裏盤旋一圈之後再沒了聲音。

……

唐骁珵開車在繞城高速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已經過了五個小時,現在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找出來的最後的監控畫面停止在了繞城高速上。

從下午到晚上夜幕完全降臨,唐骁珵幾乎想要殺人。

最後他将車開回了k組織的基地,和盛揚歌一起到了面積廣闊的地下基地。

唐骁珵推開玻璃門,進入四周都是屏幕的房間。

“如何?”唐骁珵聲音壓抑緊繃,說話時都可以看見額頭上的青筋都若隐若現,可以看出他已經被逼到了極點。

“還沒有進展。”

“養你們是來吃幹飯的嗎?”唐骁珵環視四周正在強行攻破監控系統的手下,氣場逼人。

都這麽久了,再找不到,他怕他會忍不住殺人。臉上布滿了戾氣,唐骁珵腦子過濾了無數遍,無數種顧心情可能正面臨的危險和折磨。

而現在的盛揚歌也好不了哪兒去,從地下停車場的監控中一眼便可以看出,對方要抓的人是蔚藍,所以,目标很有可能是他。

“老大,那人沒有打電話來,我們現在沒有連追蹤信號都沒與,只能靠從城市監控系統裏盜監控視頻,這樣的确很不容易找。”坐在電腦前手指如飛的一名手下說道,他們也是急死了,要是找不到人,老大肯定得讓他們喝西北風去,哦不,他們知道kns的秘密,說不定被踢出去後還會被滅口,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唐骁珵暴力的踢翻了一張空着的椅子。

媽的,這人到底什麽目的,抓走了人連個電話都不打,想要什麽也不說。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唐骁珵越發煩躁暴戾,盛揚歌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中途還接到了幾次沈玉的電話,電話裏一哭二鬧三上吊,要他立刻出現在自己她面前。

顧心情和蔚藍失蹤的事,他們并沒有告訴其他人,沈玉也不知道,以為盛揚歌躲着她,不願意見她,因為今天晚上盛家和沈家兩家見面,要一同商讨婚禮事宜。

盛家家族龐大,直系親屬全部到場,接近五十人,他要是今天晚上也不出現,讓她在他們家如何保住臉面?那些盛家的豪門貴婦會怎樣看她?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何況是他們出生的上流階層,這些人都是拿有色/眼鏡看人,她也是這樣,她也是這個圈子的一員,所以她知道,這樣的場合,盛揚歌不出現的話将會對她造成什麽影響。

她一直想當那個站在他身邊讓衆人仰慕的女人,可現在,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她連他人都不知道在哪裏,她坐着似乎都能感受到四周偷來的鄙夷的目光,嘲諷的,讓她羞愧不堪。

“沈小姐,咱們家揚歌怎麽還沒到啊?你這都打了好幾個電話了。”盛揚歌的三嬸站出來說道,嘴角掩不住看好戲的笑意。

沈玉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他說他公司的事還沒有忙完,等會兒才會過來,也可能會更晚一點,我再打個電話吧。”

她說完拿着手機走了出去。

“為什麽他連電話也不打一個,要是直接告訴我們他想要的,事情不是會好解決得多嗎?”盛揚歌眉頭緊蹙,這也是他極想不通的原因。

唐骁珵盯着電腦屏幕一言不發,每個屏幕上都播放着面包車的行駛方向,還有屏幕在播放停車場下的監控錄像。

這個人似乎早就摸透了停車場的監控分布,進來出去,要麽避開了監控,要麽背對着,根本無法捕捉到正臉,否則有了面部信息就可以做面部識別了。

突然盛揚歌電話響了,每一次電話響,他都會以為是那名綁匪,但是最後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幾乎想将手機用力摔出去。

他厭惡的看着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不耐煩的挂斷。已一挂斷立刻又響起來,不厭其煩的。

盛揚歌轉身摔門出去,他接起手機,聲音冷如冰渣,充滿了赤果的怒意。

“沈玉,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別觸碰我的底線,否則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死?”沈玉好笑的重複着從他嘴裏蹦出來的詞,“盛揚歌,你別忘了我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

“是你的,不是我的,你們生或死跟我沒關系。”

沈玉死死捂住嘴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眼裏盡是震驚,她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狠,這麽狠……

蔚藍出現之前,他連一句語氣重的話都沒有跟她說過,而現在他竟然說孩子的生或死都跟他沒關系……

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喜歡她,甚至不喜歡她的孩子,可他冷漠無情到了什麽地步才說孩子的生與死與他無關?!

沈玉顫抖這聲音,比委屈質問多了一絲懼怕,“今晚是兩家的聚會,要商談婚禮的事,你怎麽也要出席吧?”

她不知道他在怕什麽,或許是那句話‘你們的生或死跟我沒關系’,她竟然有以後總他可能會親手殺了她的孩子的錯覺,對,是錯覺,一定是。

她自我安慰着。

盛揚歌諷刺的笑了,“這婚結不結得成,不是你也不是他們說了算,現在這麽操之過急,到時候沒了新郎,丢的可不只是你們沈家的臉。”

“你不想結婚?!”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要結。”

“可你從來沒有反對過!”

“現在我反對了,你沒聽見嗎?”盛揚歌冷冷的說着:“別讓我說第三遍,別再給我打電話。”

“好啊,好……”盛揚歌挂了電話,沈玉滿眼淚痕,手上死死捏着電話,整張臉都變成了青灰色,看起來有些猙獰。

要是你不想讓我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

盛揚歌剛走進操控室,手機再一次響起來,他忍無可忍,看了一眼屏幕,卻發現是蔚藍打來的,他眼角一凜,“是蔚藍打來的。”

唐骁珵使了個眼色,坐在電腦邊的人也是大松一口氣,能打來電話就好了,追蹤信號便能搜索出具體位置,快速的輸入一連串編程之後,他點頭示意盛揚歌,“接通吧。”

電話一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現而來一個細小的點顯示在電腦裏一張網狀地形圖上,随着地圖比例的變化,那個小點也變得清晰起來。

電話那頭不是蔚藍的聲音,意料之中,盛揚歌開了揚聲器,低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盛揚歌。”

“你是誰?”

“真是傷心,你連我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那人似自嘲,又像嘲諷他,“也是,我做了一點點改變而已。”

唐骁珵眉頭緊擰,看向盛揚歌,認識的人?熟到聽得出聲音?

盛揚歌搖搖頭,示意聽不出來。

“廢話少說,你想做什麽?”唐骁珵不耐煩的打斷他。

“想幹什麽那是後話,我只是忍受不了你們的速度,現在已經七小時了,我連你們的影子都沒看到,看來是我高估你們了。”那人頗感惋惜,“那就只有親自給你們指點指點了,看到我的位置了嗎?”

唐骁珵看向屏幕上,是郊外的半山腰上。

他們所處的基地位置也是郊外,但是與那座山是正相反的位置!

唐骁珵帶頭往前走,一便做手勢讓方鷹帶人跟上他們。

盛揚歌和他走在前面,耳裏傳來那人的聲音,讓他頓時神經緊繃,“順便告訴你們一下,你們還有三個小時可以趕到這裏,否則,一到十二點,我就不知道你們心上人是否還能活着走出來了。”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在她們身邊放了個炸彈,要是待會兒我們談話愉快的話,你們救人可能比較順利,前提是你們要在十二點前到這裏。”

他聲音停頓了一下,突然不似剛才那樣帶着赤果的挑釁,語氣變得森然冷冽,“我讨厭等人。”

電話挂斷,而這邊屏幕上代表信號的點也同時消失,他關了機。

但是基本位置已經确定了,他們只需在十二點之前趕到。

唐骁珵一臉肅然,身後是黑暗的背影,襯得他如同修羅,他嘴角噙着冷笑,他最好确保顧心情沒出什麽事。

097.希望與絕望

唐骁珵和盛揚歌分別上了各自的車,發動引擎,兩輛車如同離弦的箭般淹沒在黑暗中,後面緊跟着方鷹和其他人的幾輛黑色轎車。

k組織的基地地處a市的東邊,而位置追蹤上顯示的顧心情她們所在的位置,在西邊,從動到西,直線距離最少也得兩小半時才能到,現在,每分每秒都成了争奪戰。

……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顧心情和蔚藍從最初的無奈憤怒變成了沉默。

顧心情擡起手腕,将眼睛湊到手腕上表的位置,辨識了好久才看清現在的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再過一個多小時就要到十二點。

整個漆黑的小教堂裏被黑暗所充斥,一片寂靜,除了呼吸聲,便是一片的死寂。

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消失過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

“怎麽辦,你覺得他們能到嗎?”蔚藍低垂着頭,聲音透着一股瀕臨死亡的絕望。

“我不知道。”顧心情淡淡的說,其實她現在還不确定,那個綁匪是不是真的會到點就撕票,如果他對他的目标足夠執着的話,她們可能死不了,要是他是為了報仇之類,她們的結局可能真的是一堆灰燼,和這座即将變成廢墟的教堂一起。

“蔚藍,你這輩子還有什麽願望沒達成?”知道死亡的來臨,但只能等待,除了會讓人心裏恐懼,還會讓人心生一種平靜。

顧心情想了想自己二十幾年的人生,實在太短,要是就這麽死了,她有很大的遺憾,她的家庭還沒有團圓,她的愛情還沒有一個結局。早知道會有今天,早知道人生的未知會來得這麽突如其然,那她會選擇和唐骁珵好好過幾天日子。

都要死了還能這麽平靜的想這些事,顧心情覺得自己也是奇葩了一次。

“還有好多,我還沒生一個跟你們顧橙一樣漂亮的閨女,要是目前最遺憾的吧,就是還沒去英國找到我男朋友,剛上任就要守寡了,他也蠻可憐的。”蔚藍對自家男票還是感到挺愧疚的,這麽高冷的男人追了她兩年,現在剛上任連她手都還沒牽一下就要永別了。

顧心情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顧心情一笑,蔚藍覺得也挺可笑的,都要死了還不忘冷幽默一會,人生果然是戲劇。瞬間整個死寂的空間裏充斥了兩女人輕淺的笑聲。

如同黑暗的冬雪夜裏盛開的玫瑰,絕美,而又絕望。

“你對盛揚歌還有留戀嗎?”顧心情望着黑暗中的某一個地方問。

“五年前你走的時候,對唐骁珵還有留戀嗎?”蔚藍平靜的反問。

顧心情深思,才淡淡的說:“那會兒是恨吧,恨不也是留戀的一種嗎?無論是什麽樣的情感,只要是沒有将這個人從心裏徹底移除,那都叫留戀,後來到了美國的,有過那麽幾次,要是能夠重新來過就好了,相愛過,哪有那麽輕易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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