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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只要是有感情的人,都無法做到毅然決然。”

“嗯,”蔚藍應着,“通過一次,或許不會那麽容易忘記,那兩次呢?那會兒你就會在心裏懷疑還是不是有第三次,當第三次真正發生的時候,或許這輩子都無法再一次接受一份感情,不是忘不了曾經,而是無法再跨出心裏那一步,被自己徹底困住。”

“我不想當一頭痛苦的困獸,我還有大好青春,我為何不徹底放下,重新開始。”

從始至終蔚藍都是平靜的,活着說是平淡的,但是顧心情卻從來不覺得蔚藍真正的放下過。

直到現在。

顧心情笑了笑,也不問,靜靜的等待時針走向終點。

突然,記憶深刻的聲音再次響起,“怎麽了?這麽快就要認命了嗎?”似乎是頗為意外,“你們可不是這麽容易認輸的人啊。”

蔚藍擡起能夠活動的右腳,用了猛力,嘭的踢壞了前面的橫排木椅,蔚藍愣了愣,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踢壞了,她本來只是想弄出聲響表達她很憤怒,等她出去,看她怎麽給這嚣張的貨好看,結果沒想到這椅子這麽容易被踢壞……

蔚藍猛地反應過來,這是木頭的,椅腳也是木頭的,那也就是說……

顧心情也被這聲音震了震,抽了抽嘴角,轉動了自己身體,不敢置信的喃喃道:“蔚藍你也太霸氣了!”

大力神啊簡直。

不過,顧心情瞬間也反應過來,和蔚藍想到了一塊!

這木椅在這裏存放了不久了,肯定已經不那麽紮實了,而且椅腿也是木頭的,說明她們要是想辦法的話,是可以折斷椅腿!

顧心情和蔚藍心有靈犀的一笑。

剛才太蠢了,過于緊張擔心竟然忽略了這麽重要的東西,不然的話被鎖的時候,她們悄悄擺弄的話,說不定現在已經成功了。

夜間監控裏的她們只是綠油油的一團透明物象,而且前面有椅子擋住腳下,她們有什麽動作,監控裏是看不到的,可要是身邊有監控的話就麻煩了……

顧心情将手摸向被禁锢的左腳,試探的拽了拽椅腿。

同時,男人的聲音也響起,好笑的說:“兩位真是太傻太天真,為什麽要将你們綁

在這一排?摸一摸前面椅子的椅腿。”

顧心情唇角一勾,果然她們什麽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但是自己也同時斂了笑,她伸出手摸了摸前面的椅腿,表情僵了僵,果然是她們太天真了。

蔚藍也比較的摸了摸自己腳邊的和前面的椅腿,頓時也有些挫敗。這只椅腿直徑起碼有八九厘米,其他的,最多多不過五厘米。

“是不是感覺前面的椅腿比你們腳邊的小得多?”男人的聲音多了幾分得意,“這麽多椅子裏面,唯獨只有這一排的椅腳最粗,而且是陷入地下的。我,可比你們都清楚。”

顧心情和蔚藍沉默了半晌,顧心情說:“你是想要利益備賠償還是想要複仇?”

“我?”那人哈哈的笑了,極盡瘋狂的笑,最後咬牙說:“我都想要!”

“好了,”男人瘋狂的笑聲止住後,有些粗重的喘息了一會兒,最後說道:“要不我在這有些悲苦絕望的時候給你們一個好消息吧。”

顧心情眼眸不易察覺的亮了亮。

“兩個小時前唐骁珵和盛揚歌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位置,現在嘛,估計正在趕過來。”

“所以,還有一個多小時了,敬請期待。” 說完又沒了聲音。

顧心情現在心裏也稍微松了松,要是他能讓唐骁珵知道她們的位置,那說明他是不想真正要了她們命的,要是真的想殺她們,何必讓唐骁珵他們知道,只要在十二點他們還沒有找到人的時候,直接撕票不就行了。

顧心情現在已經篤定,要是她們死了,這人想要的東西一定得不到。

那接下來就要看唐骁珵和他的談判了。

顧心情瞬間恢複了鬥志,對蔚藍說:“一定不會有事的。”

顧心情篤定的語氣是想讓蔚藍知道,她們肯定等得到唐骁珵和盛揚歌來。

一間破舊不堪的小房子外,周圍一片漆黑,四周着十名左右高大的男子,而房子裏一名男人坐在椅子上,遮住了半張臉的鴨舌帽,帶耳朵上扣着一副耳機,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仔細的看着面前電腦屏幕上的幾個方格畫面,黑乎乎的,只能看見兩道透明人形不明顯的移動着。

……

唐骁珵和盛揚歌一路飙車,身後的幾輛黑色轎車被甩得沒了影子。

唐骁珵的黑色阿格拉r在前,盛揚歌緊跟其後。

唐骁珵漆黑不見光亮的眸瞥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腳下再用力将油門踩到底。車子剛進入了山路,一般山路非常崎岖,又是各種急轉彎,又是在夜晚,要是稍不注意便會發生事故。

兩人卻絲毫不減速,跑賽車跑到般一個勁的往前沖,夜色裏,跑車的嚣張的悶鳴聲在山路上上咆哮着往前。

唐骁珵打開了車上的定位儀,與控制臺那邊一直保持聯系,随時告知離目的地的距離。

“還有多遠?”唐骁珵冷冷的問。

這邊男子從空中抽出一個立體的透明山形結構圖,看着上面移動的紅點,和另一個紅點的距離說:“還有十五公裏。”

唐骁珵看了看儀表盤上的時速,已經開到二百公裏,四周的風景光速變化。要知道,全國高速路的限速都是一百二,在山道上開兩百公裏以上,基本屬于瘋了。

照這樣的時速,不出十分鐘便可以趕到。

……

“蔚藍,在這只粗壯的椅腳上找個有縫隙的地方,用你踢碎的木頭放在縫隙裏,先試一試能不能撬開。幫我也拿一根。”顧心情說道,語氣中已經有了交集。

“好。”蔚藍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

蔚藍伸手抽出了兩根木棍,一根給了顧心情,然後俯下身來摸着椅腳。

沒一下,便摸到了一個不算大的縫隙,“有了。”她找準位置将木棍尖銳的一頭插進去。

顧心情也伸出手摩挲着,上下左右全部摸索了一遍,心下一沉,再摸,還是一樣,她這條椅腿上沒有縫隙!

098.終于等到你

顧心情慢慢的收回了手,怎麽會這樣?

按理說放了多年的朽木,不應該都是會裂縫的嗎?

鴨舌帽男子低頭看着屏幕上女子頓住的動作,無聲的笑了。

他摩挲着手指,你以為你想到的我會想不到嗎?不過,顧心情,看到別人有生的機會,你會怎麽做呢?

“心情,怎麽了?”蔚藍聽見顧心情這邊沒了聲響,奇怪的問道。

顧心情頓了頓,說:“我這邊椅腳上沒有縫隙。”她眼睛半眯,“朽爛的木頭不可能這麽光滑,肯定是被調換過。”

顧心情頓時了然,冷笑着想,那人是打定注意想讓她們中間死一個了,不說一定會死,但至少想要造成她們內心的恐慌。

蔚藍也停住了動作,咬牙切齒對着黑暗中大罵,“陰險性/無/能的東西,你是沒有性生活整天整天的很閑嗎?”蔚藍冷笑,“你最好別讓我們活着出去,讓我逮着你了,姑奶奶一定閹了你全家!”

蔚藍被氣得昏頭,胡亂的大罵,揚手就将木棍子甩了出去,要是她能出去了,心情被困在這裏面,她還配叫蔚藍嗎!

這人是什麽變/态玩意兒?!

顧心情伸長了手拉了拉她,“別跟他廢話,保存點體力。你從新那根棍子,繼續撬。”

她說着移動另一只腿,跨了一大步,讓自己夠得到蔚藍的椅腳,剛好合适。她摸了摸蔚藍腳下,将棍子放進去跟她一起撬。

“我現在先幫你試試,我們一起看能不能撬開,要是撬開了,你待會兒再幫我想辦法。”顧心情一只手搭在蔚藍身後的椅背上,頭發全垂在地上。就算最後她的打不開,至少蔚藍有一線生機,耗下去的話,誰都走不了,說不定最後關頭唐骁珵出現了會有辦法。

“好。”蔚藍不敢再耽誤時間,蹲下身和她一起。

突然,外面傳來一道急厲的剎車聲尖銳得刺耳,接着又是另一陣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剎車聲。

“他們來了。”顧心情一喜。

唐骁珵一臉淩厲下了車,盛揚歌下了車,黑沉的雙眸望了望四周,除了這座小教堂什麽都沒有了。

“人呢?”唐骁珵往空氣中喊了一聲,聲音肅殺冷冽。

回答他們的是寂靜。

顧心情聽見唐骁珵的聲音,朝着門的方向大喊了一聲:“唐骁珵!”

“心情?!”唐骁珵聽見熟悉的聲音,心下一緊。

“聲音是從這兒來的。”盛揚歌到了被一層又一層的鐵鏈鎖住的大門前。這教堂雖小,但是門卻巨大,門上除了鐵鏈還被一塊有一塊大型木頭封住。

“唐骁珵,我們在裏面。”顧心情喊着,一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蔚藍?”盛揚歌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沒有聽見蔚藍的聲音,擡腳用力往門上踢去,喊着蔚藍的名字。

和顧心情一樣在蹲着身子想要将頭弄開的蔚藍頓了頓還是回答,“我在。”

盛揚歌松了一口氣。

蔚藍腳下的木頭被一點點分開了,但是因為有一塊鎖住腳的鐵環,也同樣禁锢着木頭,除非腳抽出去了木頭才會裂開。

顧心情有些挫敗,“這必須得把上面一部分都劈碎了才行。”

“讓我來。”蔚藍說着站起身,因為右腳被困住,起身時沒有穩住,身形晃了晃,站定之後,擡腳就踩向椅子表面。

第一次,木頭裂開了,但卻沒碎。

蔚藍如同開啓了暴風模式般,接着不停的狂踩。

“啊!”她大叫一聲,最後一次将整個椅凳表面踩了個粉碎,木頭分裂,下面的椅腿也不堪一擊,顧心情因為距離太遠用不了腳,徒手一扳,将已經裂開大縫的椅腿徹底分開,她手移動着鐵環往上,蔚藍配合的将腳往上擡。

終于弄出來了。

顧心情和蔚藍都送了一口氣,可不敢懈怠,她連忙說:“你先去門口看看他們能不能進來,他們進來能幫得上忙。”

“好。”

唐骁珵和盛揚歌在外面聽見動靜,以為是出了什麽事,盛揚歌問:“怎麽了?”

蔚藍跑到了門後面,說:“那人将我們鎖在了長椅上,我和心情剛把我這只鎖弄開。”

“什麽意思?”唐骁珵聽見只弄開了蔚藍的鎖,臉色瞬間冰冷。顧心情還被鎖着嗎?

“心情被鎖的那只椅腿沒有縫隙,沒辦法撬開,你們立刻想辦法進來,把鎖給弄開!”眼見只有十多分鐘了,蔚藍說着說着也吼了起來,字字透露着焦急。

“顧心情。”唐骁珵喊着顧心情的名字。

顧心情正在才着坐的地方,但是卻異常堅固,怎麽也不能像蔚藍那樣弄開,踩了好幾下只是裂了一點縫。該死的,竟然換上了這麽解釋的木頭!

聽見唐骁珵叫她的名字,顧心情鼻尖一酸,回應他:“怎麽了?”

“等着我。”唐骁珵看着被嚴實封鎖的高大的門,對裏面的女人說道。

“好。”顧心情從來沒有覺得唐骁珵的聲音讓她這麽

安心過,就像是來自滄海桑田的聲音從飄渺漸漸變得清晰,如同就在耳邊信誓旦旦。

唐骁珵站在中間,向空氣中喊了一聲,“我們已經到了!把人放了!”

依舊是一片沉默,而教堂裏面又再次出現了男人的聲音,有種饒有趣味的思量的感覺,“怎麽辦,門是封着的,要進來只有靠他們自己了。只有他們進來了我們才能談條件啊。”

“他們就在外面,你出來不是能當面談。”顧心情說。

“你以為唐骁珵是吃素的?附近圍了好幾十個他手下的精英,我怎麽可能會乖乖呆在這兒,任人宰割?”那人陰森森的笑聲盤旋在空氣中。

顧心情眸光驟冷,還真是做足了充分準備,冷笑着說:“你放心等着全家被閹吧。”

“哈哈,”那人就像是聽見了此生最好笑的笑話,“那你的好姐妹估計就要守一輩子活寡了。”

顧心情和蔚藍皆是一怔,“你什麽意思?”

“還不明白嗎?要閹了我全家的話,盛揚歌也難逃一閹。”

顧心情和蔚藍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該死!她們怎麽忽略了,他是沖着盛揚歌而來,也說要奪回什麽東西。她們想了盛揚歌可能得罪的大多數人,也沒想出來時誰,因為她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人身上,這個‘死人’,盛揚旭!

顧心情和蔚藍覺得背後飄來一股寒氣,按理說死了的人,怎麽可能會再出現?說明當年他根本沒有死,找到的屍體也不是他!

教堂外的人聽不見教堂裏的聲音,于是蔚藍拍着門板,大喊:“綁架我們的人是盛揚旭!”

盛揚歌動作停在了空中,手指緊曲,棱角分明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狠絕,盛揚旭!他果然沒死!

“盛揚歌?”外面沒有回應,蔚藍又叫了一聲。

“我在。”

“而且,他知道你們帶了人來,他已經不在這兒了,你們得自己想辦法進來。”蔚藍語速極快,争取着每分每秒。

“別讓他落在我手裏。”唐骁珵渾身殺氣爆棚。

他和盛揚歌相視一眼,兩人共同走向車的位置,唐骁珵一邊發信號,讓方鷹帶着的人出來。

霎時,前方的路被車燈照得雪亮,總共十幾輛車出現在了在了半山腰上,除了從一開始便跟着的人手,方鷹還從附近的調了些人手,總共超過五十人。

全是k組織培養的精英。

唐骁珵和盛揚歌上了車,盛揚歌往裏說了聲,“蔚藍,往後退。”

蔚藍不解,而下一秒聽見跑車的轟鳴,便瞬間了解,他們想要用車撞破這道門?

先不說成不成功,蔚藍轉身往顧心情的位置跑了過去。

教堂外的一塊平地上,整個空間被照得亮如白晝,光線透過門窗的縫隙照射進來,黑暗的空間變得明亮了一些。就像宣示着黑暗中終于有了光亮。

隆隆的轟鳴聲不停歇,顧心情屏息着。

唐骁珵目視前方,腳下一踩油門,盛揚歌也是同一時間,兩輛車并排着,相隔甚近,直直的往大門撞去。

唐骁珵和盛揚歌都是開的大馬力的跑車,力量十足。

“砰。”一聲巨響,車與門傳來巨大的碰撞聲。

兩輛相撞之後立刻往後退去,第一次肯定不會完全撞倒。

倒車到原來的位置,再次發動往前撞去。

唐骁珵眼睛都沒有眨過一下,就像蓬勃作戰的雄獅,渾身都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盛揚歌一身黑衣,氣勢淩人。

這一次,整幢大門出現松動,連顧心情和蔚藍都覺得房頂在震動。

這時,兩輛車的車頭都出現了極其明顯的損傷痕跡,車頭大凹。車燈完全破碎。

再一次,唐骁珵一路将油門踩到底沖過去……

頓時,車子的急剎聲和木板倒地的聲音響起。唐骁珵的車沖破了大門,他立即踩住剎車,甩動方向盤,車子在原地尖銳的較小,盤旋了幾圈,毀了後面好幾排的木椅。

顧心情看的心驚膽戰,最後唐骁珵停了車,大步向她走來。

他看見顧心情坐在地上,一身全是灰塵,一頭黑發淩亂不堪,腳踝被鎖在了一旁的木椅上,身邊一片木頭的碎屑。

顧心情看見他,紅了眼眶。

“唐骁珵……”她似哭似笑,聲音啞啞的叫着他的名字。

099.唐骁珵,你走吧

他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宛若神祗,在她的視線中投下一片陰影。

淡淡星眸裏卻滿是戾氣戾氣,唐骁珵看着顧心情的跌坐在地上的身形,恨不得殺了那人。

盛揚歌也從外面進來,突然一道男聲定住了他們的腳步。

“好了,你們可以停住了。要是繼續往前走我就不敢保證我不會按錯某個按鍵,讓這定時炸彈提前爆炸了。”慢悠悠的聲音透過儀器在這個被毀得不成樣子的教堂裏響起。

“盛揚旭!”盛揚歌冷冷的叫出他的名字。

“看來你想起我了。”盛揚旭輕笑着,有種你為何現在才想起我的遺憾,“我的好弟弟,你怎麽現在才想起我呢?”

“有屁快放。”唐骁珵毫不客氣,冰冷的聲音打斷他。

“唐骁珵,你還是這麽狂傲,你的女人還處在危險之中,你這樣可不是正确的做法,”盛揚旭說道:“不過,你也的确有狂傲的資本,所以才讓宋曉晗為你傾盡了十年,死不悔改。呵……”他最後的笑竟有些自嘲的意味。

“說出你的條件。”盛揚歌說道,現在只有十分鐘了,顧心情的還被鎖着,唐骁珵幾乎忍不住就要爆發,在這麽耽誤下去可不是辦法。

“盛揚歌,還記得五年前你從我手中奪走的盛世集團總裁的位置嗎?”盛揚旭沉冷了聲音,一字一頓的道。

盛揚歌眼眸危險的一眯,他想回盛世?

“就憑你今天幹的這些事,你覺得你回去了還有好日子過嗎?”

“那你就管不着了,你以為我只有一把刀子,會跟你玩?”盛揚旭放緩了語速與語調,最後低淺的冷哼聲從鼻孔裏溢出,他要手持千萬把利刃,将他刺得千瘡百孔,才夠解恨!

“現在還有幾分鐘,你可以慢慢考慮。你死還是要盛世?”幽幽的淺笑聲從教堂某個角落蔓延至所有人的耳邊。

現在已經不是顧心情一個人生死的問題,而是他手上的控制炸彈的鍵一按下,他們所有人都得灰飛煙滅。

所有人都沉默着,這裏的人都知道盛世對盛揚歌來說意味着什麽。

唐骁珵眸光緊緊鎖住顧心情,沒有說話,眼裏的那種急切與憤怒,除了顧心情無人能理解。

而盛揚歌看着對此很無所謂的蔚藍,她将臉別到一邊。

沒有誰能逼他做決定,但是他的決定确是大家意料之中的。

“好,給你。”盛揚歌低沉的開口。

蔚藍看了他一眼,低下頭有些嘲諷不經意的笑了笑,不擇手段得到了,現在又因為別人的不擇手段而拱手相讓。

“你願意什麽?”盛揚旭故意裝作不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說道:“現在還有不到五分鐘,請你明确你的意思。”

“我願意把盛世集團首席總裁的位置讓給你,夠了嗎?現在他媽的給我放人,拆了你的炸彈!”盛揚歌咆哮,額頭上的青筋乍現。

“呵,給我?那本來就是我的,你不過是歸還給我而已。”盛揚旭挑起鴨舌帽下被遮住的眉毛,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就像是死亡倒計時的秒針透過一起敲在教堂裏的所有身上。

“你的這些話,我已經錄下來,就當做是證據好了,盛揚歌,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耍花樣,你把我逼得沒鞋穿,我就只有來搶你的鞋,這是天經地義,知道嗎?”

“對了,這個炸彈是定時的,一旦設置,不能取消,除了提前引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它爆炸。補充一句,炸彈威力有點大,反正是足以把你們都炸成碎屑……”

唐骁珵嚴重殺戮的顏色越發濃厚,聲音從喉嚨裏擠壓着出來,“盛揚旭,下次見面,自帶棺材。”

“唐骁珵,你在強大,也不過是一副肉體,這個東西足以把你炸成碎屑了,不過你可以選擇離開,現在時間很充裕,就是要可惜了你愛入骨髓卻又不得不傷害她的顧小姐了,”盛揚歌話裏別有深意,“你應該懂我意思,要是你能救走她,可要好好珍惜你們的每一分每一秒,說不定什麽時候,突然,砰的一聲給顧小姐一個驚喜彩蛋,她走了你可就再也追不會來了。”

顧心情對他說話的語氣厭惡至極,“給我閉上你的嘴!你一說話我就會想起你那副惡心的嘴臉。”

“哼,”盛揚旭冷哼一聲,“放心,你們今日能活着出去的話,我們有的是機會見面,到時候再來敘敘舊也不遲。現在,時間交給你們,三分鐘。good luck。”

突然,耶稣像裏傳來‘滴’的一聲,然後是時間跳動的聲音,每一聲都敲打在耳裏,唐骁珵黑沉着雙眼大步走向顧心情。

他扶起顧心情,一腳踹碎了堅硬無比的木椅,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椅腳。

顧心情借着光亮一看,才發現這根本不像在教堂裏放置了很久的桌椅,嶄新,且不粗糙,一看就和其他的不同。

顧心情抖了抖腳,氣急道:“該死,他換過椅腳。”

而且木頭還是嵌入地下的,一時半會兒要怎麽弄開?

唐骁珵從剛才開始便沉着臉色嗎,只見

他從腰間扯出了一把銀槍,将槍口抵着木頭的中心,嘭的一聲槍響過後,木頭直接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顧心情的腳緊了緊,不知道為什麽,她這個比蔚藍的難弄許多,裏邊被打裂開的木頭嵌在下面無法扯出來,而且因為木頭張開,擠壓着她的腳踝,一陣一陣的腫痛自腳踝處傳來。

“你們先走,”聽着時間的流走,顧心情轉頭對蔚藍說道,“我們等下就出來。”

唐骁珵對盛揚歌點了點頭。

“心情……”蔚藍喃喃着,緊張得要死,她也幫不上忙,看着她的腳背緊緊的絞在裏面,蔚藍心都揪了起來,還說什麽離開。

“你放心,唐骁珵能弄開的。”顧心情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薄汗,不知道是木頭哪個地方多出了一根刺,狠狠的往她肉裏紮,錐心的痛讓她咬緊了牙關。

盛揚歌拉着蔚藍往外走,他看了一眼唐骁珵停在一邊被毀得不成樣子的阿格拉r,他自己的車也差不多要報廢了,于是說:“我讓方鷹留一部車。”出去之後盛揚歌讓方鷹帶兩個人在近處等着,其他人撤到兩百米之外。

唐骁珵用力的拽着木頭,要是用一把威力更大的槍,一顆子彈就能讓這鐵環都報廢,但是,顧心情的腳恐怕也會廢……

“唐骁珵,”顧心情一把拉着他的領子讓他能和她對視,她紅着眼眶吻上他的唇,“你走吧。”

唐骁珵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陰狠,“做夢。”

現在只剩一分鐘了,他們要怎麽離開?

“你忍一下,”唐骁珵再次舉起了槍,“可能有點痛。”

他扣動扳機,又一顆子彈打出一條黑乎乎的裂縫,同時顧心情的腳踝被擠壓得更緊,唐骁珵突然想發狂了一般,握緊拳頭徒手砸在木頭上。

竟然一下就砸斷了木頭!

同時他的手背和指關節上一片鮮血淋漓。

唐骁珵三兩下将顧心情已經痛得的麻木的腳抽出來!

“好了,走!”唐骁珵緊緊牽着她,顧心情剛走一步,左腳根本已經用不上力,唐骁珵将她大恨抱起,加快了腳步往外急速奔去。

剛出了大門,唐骁珵突然急切的加快了腳步,顧心情大驚,擡手就抱住了他的頭。

巨大的聲響震得她眼前一片昏黑,意識消失的前一刻看到的是,唐骁珵身後火光沖天,一股灼熱的熱氣撲面而來,唐骁珵将她護在身下,高大的身軀覆上,在倒地的一刻将她緊緊圈在懷裏……

……

清晨,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鑽進來。

蔚藍看了看病床上面容平靜,氣色恢複得差不多了的顧心情,将手裏的保溫飯盒放到了床頭,然後走到床邊,将窗簾分向兩邊。

瞬間,陽光的光線溢滿了整個病房,是看起來冷冰冰的房間裏多了些人氣。

蔚藍望向窗外,正好可以看見太陽從東邊的一棟大廈後升起,橘色的光芒溫暖迷人,忍不住讓人投去目光。

這是醫生來查房,蔚藍問:“都一個晚上了,怎麽還沒醒。”

“病人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大腦暫時還緩不過來,小問題,一會兒就會醒了。就是她手上的燒傷可能會留疤。”醫生說完囑咐了兩句後便離開。

蔚藍剛在病床邊坐下,便聽見一陣震動的聲音。

她看向櫃子那邊,發現了顧心情的包,她昨天打盛揚歌的時候将包給扔了出去,看來是唐骁珵讓人給找回來的。

蔚藍打開包,看了一眼電話號碼,竟然是穆勒。

她劃開接聽鍵,“喂。”

“媽咪?”

“小寶貝兒?”蔚藍一聽是小粉團子的聲音,笑開了嘴,下一秒便佯裝嚴肅的說:“現在德國是大半夜的啊,你怎麽不睡覺啊?”

“人家睡一覺起來就要回來了,失眠了。”小粉團子在床上滾了一圈,看着坐在床邊陪着他的穆勒,小聲對他說:“是蔚藍阿姨。”

“你穆勒爸爸在旁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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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沒良心的女人

“對啊,”顧橙點頭,“蔚藍阿姨,我媽咪呢?”

“你媽咪啊,她還在睡覺呢,她昨天生病了,現在在醫院。”

蔚藍剛說完話,下一秒穆勒便接過電話,皺着眉頭,語氣有些嚴肅,“心情怎麽了?”

蔚藍愣了愣,“沒事,只是昨天生病了,感冒。昨天來打了點滴,還沒醒呢。”

她不想讓穆勒知道心情被綁架的事情,她知道穆勒很關心心情,但是現在是心情和唐骁珵的關鍵時期,或許她心裏還是向着顧心情和唐骁珵能夠有結果的。

而且,相信心情也不想穆勒為她擔心。

反正小粉團子今晚上就會回來,她還小,随便說幾句便瞞過去了。

“唐骁珵呢?”穆勒問,似乎頗有不滿,以為他沒有在顧心情身邊。

蔚藍下意識往門口看了去,盛揚歌和她一起上來的,在停車場碰上了,他正在唐骁珵的病房。

“他守了一夜,睡着了。”蔚藍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的撒謊。

“嗯。”穆勒應了一聲,又将電話還給了顧橙。

蔚藍和她說了幾句話便催促着她去睡覺,一醒來就要長途飛行,這麽小的孩子哪經受得住這樣折騰。

顧橙挂了電話後,擠出像小貓咪一樣的委屈表情,抱着穆勒的脖子說:“穆勒爸爸,我好舍不得你。”

這次她才是真心感受到從a市飛到德國是有多麻煩,估計以後媽咪會限制她來的次數,小粉團子心裏很怨念,她讨厭那該死的上學。

“以後我有空會經常來看你的。”穆勒摸着她的頭,寵溺的說。

“真的嗎?”顧橙窩在天藍色的被窩裏,整個房間都布置得很溫馨,襯得非常兩人有愛,顧橙伸出肉肉的小指,很嚴肅的說:“拉鈎,不準騙我哦,不然我就不愛穆勒爸爸了。”

“好,”穆勒笑着伸出手指,“不騙你。”

小粉團子咯咯的笑了兩聲,湊上去親了親穆勒,然後很神秘的在他耳邊說:“悄悄給你說個秘密,我爹地吃你的醋哦。”

小粉團子朝他壞壞的眨了眨眼睛。

“哦?吃什麽醋?”穆勒好笑的問她,其實聽見她叫唐骁珵爹地,他就已經知道了大概,一定是唐骁珵聽見橙橙叫他爸爸心裏憋得慌,穆勒心裏難得比較暢快。

這個小寶貝雖然不是他的親生孩子,但是他一直把她當做親生的,她很感謝顧心情讓他能和她養成這麽好的感情,橙橙給他帶來了很多快樂和驚喜,這是他曾經不曾有過的。

或許,他還應該感謝唐骁珵?

也是,那個事事霸道的男人,允許他的女兒叫他一聲爸爸,也算是心胸寬廣了。

穆勒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他吃你的醋呀。”小粉團子笑眯眯的說:“因為我愛穆勒爸爸,所以他害怕我不愛他了嘛,你說他可真幼稚。”

橙橙趴在床上撐着下巴,一臉無奈的說着自己老爸很幼稚,估計顧小姐聽見也會醉了。

唐骁珵聽見了,估計是會更加怨念的。

顧橙快到天亮了才被穆勒哄睡着,睡了兩小時又睡眼惺忪的爬起來去機場,整個過程都在昏睡中,上了飛機後戴上顧心情給她放在小行李箱裏的眼罩繼續睡了個昏天暗地。

……

顧心情醒來已經快中午了,頭腦昏沉又脹痛,難受的不行。

她揉了揉後腦勺,因為不适應光線,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向窗外明媚而又刺眼的陽光,昏迷前的一幕幕才在腦海裏聚攏。

顧心情慢慢睜開眼,适應着強烈的光線,今天是個好天氣。她睡了多久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日期和時間,十一點過了,睡了十一個小時。

她放下手機,反手才看見自己的手被上包着紗布,一陣陣灼熱的刺痛感傳來,應該是上了藥,所以隐隐有涼悠悠的感覺滲入皮膚。

顧心情用手遮了遮光,一動腳發現腳踝包得像粽子一樣。顧心情嘴角抽了抽,心裏很淡定的自我猜測,腳踝處都沒有什麽感覺,不會是廢了吧?

她盯着腳發呆,沒一下,蔚藍一身深色的大衣出現在門口。

“什麽時候來的?”顧心情避着手上的傷将枕頭墊在身後靠着。

“我一大早就來了,看你那麽久都沒醒,我帶的粥都快要冷了。”蔚藍一邊說一邊講保溫盒打開,“現在要喝點粥嗎?中午之後就沒吃東西,先吃點流食墊墊胃。”

“嗯,等會兒吧,”顧心情說:“唐骁珵呢?”

“他在隔壁病房。”蔚藍将粥盛了出來,“幸好沒冷,你先吃了再去看他吧。”

“他怎麽樣了?”顧心情看蔚藍并不是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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