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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樣子,估計傷得不重,所以她不是太擔心,“醒了嗎?”

“還沒呢。”蔚藍拿出勺子,“自己能吃嗎?”她看了一眼她的手,“算了,我喂你吧,扯動傷口就麻煩了。”

“燒傷的嗎?嚴不嚴重啊?”顧心情拿起暫時只能呢過拱着的手盯着看了看,昨晚爆炸

的時候她用手護住了唐骁珵的頭,估計是那時候燒傷的。

顧心情一想到唐骁珵将她壓在身下,她的手護在他腦袋後面都受傷了,那不是他……

“不嚴重,但是醫生說會留疤。”蔚藍看了看顧心情的表情,估計是擔心唐骁珵來着,她寬慰着說:“你不用擔心唐骁珵,只是背部輕度灼傷,跟你一樣腦袋受了沖擊,可能比你嚴重一點,他不是穿着那麽厚衣服嗎?燒傷程度還沒你手嚴重呢。”

顧心情緊張的心松了松,不過看着自己的手又憂郁了,她白嫩的手哇,留疤多難看。

蔚藍喂着顧心情吃完了一小碗粥,顧心情說下去看看她。

動了動沒什麽知覺的腳踝,有點驚悚的問蔚藍,“我的腳……不會是廢了吧?”

“噗,當然沒有,”蔚藍小心的扶着她先站起來,“昨天你腳裏面刺進一根木條,又被鐵環給勒腫了,所以把木條取出來的時候打了點麻藥,你那一塊都又青又腫得不成樣子,暫時沒知覺也是正常的,慢慢的就恢複了。”

“……好吧。”顧心情有點小糾結捉急的看着地面,手不能彎曲,不能拿拐杖,難道她真的要淪落到坐輪椅嗎?

蔚藍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去給你拿個輪椅吧。”

最後還是蔚藍推着輪椅去了隔壁唐骁珵的病房。

不知道為什麽,顧心情本來應該很擔心的,心情應該是沉重,可是一進病房看見唐骁珵因為是後被受傷所以只能趴着睡,英氣的眉頭緊皺,眼睛緊閉的模樣,有種莫名的喜感。

唐骁珵最讨厭的就是趴着睡覺了,他老說像狗一樣……當時有趴着睡覺的習慣的顧小姐聽見他這種說法的時候,很果斷戒掉了趴着睡的習慣。

這一幕她真應該照下來。

估計唐骁珵又會暴走了。

盛揚歌看見顧心情來了,越過她看向蔚藍,眼裏劃過一抹異色,随後平靜的說,“感覺怎麽樣了?”

顧心情笑了笑,“還好。”

蔚藍自從進來之後就一聲不吭,面對盛揚歌的時候越發的沉默了。蔚藍把顧心情推到唐骁珵身邊,然後說:“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嗯。”顧心情朝她笑了一下,唐骁珵病房門口守着好幾名手下,要是有事也還比較方便,叫一下就有人會進來。

“我也出去了。”蔚藍前腳剛出去,盛揚歌也起身說道,接着跟了出去。

顧心情望向病床上的男人,精致妖孽的五官,現在看起來有些虛弱,眉頭緊緊皺起。

顧心情看向他的右手,被包紮過了,她現在還能想起昨晚他整只右手鮮血淋漓,傷口觸目驚心的樣子。

她蹙了蹙眉,輕輕握住他的左手。唐骁珵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指甲修建得整整齊齊,不是像女人般纖細,比例完美,又給人一種力量感。

顧心情摩挲着他的手掌和指尖,有一層薄繭,特別是虎口處,摸着比較明顯,是長期拿槍的人才會有的。

唐骁珵睜開眼便看見女子低垂着頭,包着紗布的手有些笨拙的玩着他的手指,淡淡的笑從嘴角溢出,長發從肩膀垂下,陽光打在她的頭頂,側臉的線條在明亮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的柔軟。

唐骁珵扯了扯嘴角,靜靜的盯着她,許久沒有沒看過這麽安靜的她,直戳他心髒某處,細膩溫軟的感覺。

這種時候,心裏某個聲音叫嚣得最強烈,看吧,她就是你的救贖,填補了所有的空缺。

顧心情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擡頭就與他對上,也回望着他,“看我幹什麽?”

唐骁珵靜默了幾秒,才說,“我剛醒來你不說點關心的話?”

“你需要嗎?”

“……需要。”

“哦,那你還好嗎?”

“……”唐骁珵直接無言,算了,他捏了捏她的臉,“沒良心的女人。”

顧心情露出了一個說的上溫柔的笑,結果看着他的姿勢,又莫名的笑開了。

唐骁珵看了看自己的睡姿,臉黑了黑,“不準笑。”

二更完 閱讀網

101.你就不能消停點?

唐骁珵因為受傷的緣故只能呢過趴在床上,原本鷹隼般銳利沉穩的眸子多了寫慵懶。

他半合着眼,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感覺,除了臉色不是那麽好,絲毫沒有病人該有的病态和痛苦。

唐骁珵看着她的笑,出了出神,伸出左手扣着她的臉往下,一邊自己支起身子,攫住了她的唇。

顧心情擡起手想要推開他,手剛到半空中似乎又覺得太矯情了,自己又不排斥,唐骁珵看她沒有反對,加重了力氣,趁着她一吃痛,張開了唇,唐骁珵長舌直入,溫熱的舌尖勾起她的,津液相溶的聲音在空氣中淺不可聞。

顧心情被吻得舌尖有些發麻,意思性的稍微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料,唐骁珵直接從床上坐起,轉了個身,直接單手将她從輪椅上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身體突然被騰空抱起,顧心情始料不及,驚呼了一聲,重心有些不穩,手臂從他後面環住了他的肩膀,唐骁珵默不作聲的皺了皺眉。

顧心情沒有放過他不經意的表情,她一下子将手從他後背擡起,她一急,差點忘了他還帶着傷。

“痛嗎?”顧心情有些擔心的問,随後沉了一張臉,“唐骁珵你存心折騰是不是?”

明知道自己有傷,還想禽/獸!

“不痛。”唐骁珵表情淡淡的,語氣也有絲生硬,只是眼裏卻閃爍着隐忍的yu望的火苗。

唐骁珵不答,根本沒把這傷當一回事,要說傷的話,顧心情手上的傷都比他背上的嚴重。

他說着直了直身子,将顧心情往懷裏拉得更近,作勢又要吻上去。

顧心情一把拍開他的臉,壓低了聲音道:“你能消停一點嗎?”

“不能。”

顧心情眼神也往下壓了壓,“別鬧了,你還有傷,我也還帶着傷。”

“我會小心點,不會碰到的。”唐骁珵湊将唇到她耳邊厮磨,溫熱的氣息想一陣春風從她耳邊拂過,引起一陣酥麻的戰栗。

可這話顧心情聽着怎麽就這麽邪惡?你确定只是想親一親?鑒于唐骁珵的禽/獸程度,顧心情果斷避開了他就要落在她脖頸上的吻。

唐骁珵不滿的看着她,放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濃墨渲染的眸子蒸騰起一股強烈的不悅。

他沉悶的聲音說:“給我。”

顧心情,“……”這是醫院啊,大哥,不帶你這麽猛的。顧小姐很無奈。

誰知道他又補充了一句:“親一下。”

每次唐骁珵死纏爛打的時候,顧心情就有一種自己養了個兒子的感覺,是的,很邪惡,氣場很強大,把她吃得死死的兒子……

“說好了,親一下就好。”禁yu太久的男人都是這麽饑/渴的嗎?

“好。”唐骁珵聲音透着嘶啞,像在極力隐忍着什麽。像是穿透黑暗的喑啞,戰栗不安。

顧心情重新把手放在他沒有受傷的脖子上,輕輕搭着。

她的動作就要是特赦令,讓唐骁珵所有的隐忍都在一瞬間爆發,傾身便吻了上去。

鋪天蓋地般的吻瞬間将她席卷,唐骁珵摟緊了她,恨不得這一刻就将她融入骨血,激動,沉迷。

顧心情閉着眼睛,忍不住将手插入他堅硬的發根。

這一刻,就像是經歷生死之後重生的喜悅,以為就要生離死別後卻又能再次緊緊相擁的激動。

昨晚之後,這種感覺突襲顧心情的心窩。或許應該說,曾經的東西似乎在一點一滴在身體中聚攏複蘇,感覺,和另一種相擁親密之後變會讓整個人感到酥酥麻麻的東西。

突然,她覺得自己退下被什麽堅硬灼熱的東西抵着,反應過來那是什麽之後顧心情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紅暈。

兩人正在沉迷之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護士,“……”

一聽見有人開門進來的聲音,顧心情大窘,立刻推開了瘋狂的男人,扯下了他已經開始在她腰間游走的手。

唐骁珵被推了開的時候,還極為留戀勾住她的唇吮吸着,顧心情一邊整理這衣服,臉上都快滴出血了。然後才故作鎮定的咳了兩聲。

被顧心情隔出安全距離的唐骁珵,表情堅硬陰鸷,臉上兩邊的槟榔角都若隐若現。

唐少心裏咆哮,媽的,第二次被醫院這些示意性敲兩下門,然後直接闖進來的護士打斷!

護士推着醫藥車走到病床前,看着同樣都穿着病服的一男一女,抱着坐在床上,女的嘴唇還紅腫的不像話,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護士帶着可憐的眼神看了看女人的手上腳上的傷,然後更加可憐的看了看唐骁珵,都受了傷也就只能親一親過一把瘾了。

護士是一名三十多歲的高個子女人,她從醫藥車上拿起棉簽拆包,一邊很淡定的說:“受傷了就忍忍吧,多也多不了一個月,一個月不做那方面不會出問題的。實在不行……”

護士斷了聲音,眼神瞄了瞄唐骁珵某個部位,顧心情眉心一皺,本能的往唐骁珵身上坐了坐,遮住他剛

才差點激動了的某物。

護士很不屑,“遮什麽遮,你老公有的,大家的老公都有,都是成年人,矯情什麽。”何況她還是護士,這種東西見怪不怪了,就像在水果鋪見了一串香蕉一樣正常。

顧心情,“……”這位護士大姐,還真是罕見的開放,頓時,兩人都覺得被調/戲了。

唐骁珵沉默着,眼睛都快噴出火來,本來想發火罵人的,結果顧心情往他身上挪的動作無聲的撫平了她的怒意,更想要她了怎麽辦……

顧心情和唐骁珵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這時候顧心情覺得好窘迫,恨不得鑽到地下去。

光天化日在醫院的病床上……還第二次被撞破,啊不,是撞見,撞破聽起來像是有jq一樣……

護士大姐在把藥水和棉簽都準備好之後,說:“好了,小兩口別摟着不放了,要上藥了。”

唐骁珵面無表情,霸氣的把顧心情往懷裏一摟,冷冷的吐出幾個字,“她幫我擦。”

“嘿,我說小夥子,她都殘了還怎麽幫你?”

顧心情嘴角抽了抽,這大姐說話真是,她哪只眼睛看見她殘了,只是受了點傷,受了點傷!

顧心情扯了扯嘴角,露出禮貌正式的笑容,“大姐,要給我吧,我來就行。”

護士盯了他們兩眼,很鄙夷的放下東西出去了,一邊轉身一邊說:“啧啧,現在的年輕人啊。”

護士走了出去,剛才火熱的氣氛全無,只剩郁積得想揍人的唐骁珵和很無語的顧心情。

顧心情讓唐骁珵把她放到輪椅上,然後自己拿起藥水和棉簽。雖然是冬天,但是vip病房一直開着空調,室溫在二十幾度,并不冷,所以顧心情讓他脫了上衣。

看着她因為繃帶綁着手而有些笨拙的動作,看着有些不忍,“你行不行?不行把那護士叫回來。”

顧心情一臉唐先生你有病的表情。

“轉過去吧你。”剛才怎麽不問她行不行?把人家轟出去這會兒又找回了,人家指不定還真認為他有病呢。

最後動作緩慢的,還是把藥給擦完了。然後唐骁珵将就着藥給她塗了些,顧心情的手的确更嚴重,手背上赤紅的燒傷痕跡,隐隐的還在滲血,有些血液凝固結成了很淺的痂。

“會留疤痕吧。”

“等過兩天就可以用一些祛疤的藥了。”

“這種疤痕很難祛掉的。”顧心情有點郁積的想,要是以後一直頂着個這樣的疤,的确不好看。

“我說祛得掉就祛得掉。”唐骁珵語氣很篤定。

“你又不是醫生。”

唐骁珵悠悠的擡了下眼皮,冷哼一聲,“現在的醫生有什麽用?”

顧心情,“……”

“難道是你們組織有在研究祛疤的藥?”顧心情挑眉,k組織嚴格上是算半個恐怖組織的黑幫,走私,洗黑錢,化學武器都有份,但是她沒聽他說過他們在醫學方面做什麽研究的。

“我們沒有,但是別人有。”唐骁珵嘴角挑起似笑非笑的笑容。

顧心情也沒說什麽,沒有她不強求,有的話她當然不介意。

……

晚上,顧橙的航班到了,顧心情和唐骁珵都不方便,于是是蔚藍去接的她。

a市冬日的夜晚氣溫沒有超過五度。

小粉團子走在機場,身後一名穿黑色西裝的女人給她推着行李。

顧橙走在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齊膝大衣,黑色的毛茸茸的雪地靴,大紅色的圍脖都快要遮住半張臉,深紅色的挎包斜挎在肩上,中長的黑發順着小臉垂下,一張臉就只看得見鼻子上面的部分。

整個小小的身子都被裹得密不透風,小粉團子兩手放在衣兜裏,俨然一個霸氣小禦姐的模樣,一邊走打了個哈欠,嘴裏隔着圍巾默默的說了聲:“shit。”

她真是讨厭a市的天氣。浸骨般的濕冷。

突然走着走着裝上了一個女人,她顯示說了聲對不起,然後腦袋都沒動的網上擡了擡眼皮,發現是個陌生的女人,一頭栗色的長卷發披肩,牽着一個面無表情長得好看,但是顧橙覺得略顯呆滞的小男孩。

102.如果我們的孩子還在

“沒關系。”女人回答說,手裏的小男孩看了她一眼便看向了別處。

呵,顧橙心裏想,這麽小就面癱長大後怎麽得了。

栗色長發的女人看了看橙橙,笑得很溫雅,問她:“小朋友,你一個人嗎?”

顧橙一向對人還是很有禮貌的,顧心情對她的教育很好,雖然顧橙性子比較霸道,有時候得理不饒人,又倔強,但是對人的尊重是足足的。

她也朝她禮貌的笑了笑,俨然一個溫柔的小小淑女,“不是,後面那位是我小姨。”顧橙往後看了看說道。

女人也看了一眼她身後推着行李的女人,她知道那是唐骁珵的手下,不過也沒說什麽,無所謂的笑了笑,“小孩子晚上要跟緊大人,晚上很危險的。”

顧橙道了聲謝,雖說在笑,但是很疏離。除了她很喜歡,很信任很知底的人,她一般不會表現得太熱情。小小年紀的她,眼神太過銳利成熟,讓歷經世事大人也有些不舒服。

“小寶貝兒。”蔚藍從另一邊走過來,遠遠看見一個頭發半遮着臉的女人在跟顧橙說着什麽。

顧橙一聽見聲音,轉過聲朝她笑,甜眯眯的喊:“蔚藍阿姨。”

蔚藍笑着走進,抱起顧橙因為衣服穿多了而略顯笨重的小身子,這才看向對面的女人,本來還帶着笑容的臉一下子傲然淩人起來,“宋曉晗?”

“蔚藍小姐。”宋曉晗并沒有因為蔚藍表現得過于明顯的敵意和不屑生氣,大方的問候。

蔚藍沒什麽反應,往上擡了擡顧橙有點往下掉的身子,說:“宋小姐出差嗎?”

“嗯,才回來。”宋曉晗答道。

顧橙看蔚藍不是很友好,也知道這可能是有過過節的人,所以臉上的笑容變得很淺淡,顧橙和顧心情不同,越是讨厭的人笑得越深,其實心裏甩你耳刮子不知道甩了多少個。顧橙還小,所以對人的區分比較明顯。

蔚藍則是天生就這樣,看你不順眼不會給你好眼色。所以,這時候的幹母女兩人表情簡直神同步。

她這是才注意到蔚藍手裏牽了個小孩子,小男孩,粉妝玉砌,穿着和橙橙一樣顏色的大衣。

長得白白嫩嫩的,就是沒什麽表情,沒有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快樂,看起來有點憂郁冷漠。

蔚藍眼睛半眯着成了一條縫,打量起這個孩子,遲疑的問:“你的孩子嗎?”

據她所知宋曉晗沒有結婚,哪裏來的孩子?說是離開了五年,其實是被唐骁珵驅逐了五年,這會兒回來,竟然帶了個和橙橙差不多大的孩子……

“對啊,叫宋越。”宋曉晗笑容不變,握了握宋越的手,說:“越兒,叫阿姨。”

“阿姨好。”宋越中規中矩的看着蔚藍叫了一聲阿姨。

不知道為什麽,蔚藍看着他的眼睛,總覺的很熟悉,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好像她夢裏出現過的一雙眼睛,每一次夢到這雙眼睛可憐兮兮又充滿想要來到這個世界的希望看着她,她總會驚醒,然後痛苦萬分。

她動了動喉嚨,有些愣神,淺淺的說道:“你好……”

蔚藍答道,竟然不自覺的伸出手摸向他的頭頂。

宋越,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他竟然很期待她能夠摸摸他,這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阿姨,他心裏有一絲緊張。

蔚藍的手還沒有碰到他的頭,宋曉晗扯着他往後拉了拉,躲過了她的手。

蔚藍有些尴尬的抽回了手,朝宋越笑了笑,然後再看向宋曉晗是,又變成了不甚待見的表情。

她心裏很不舒服,因為看見了宋越被拉回去的時候眼裏失望的表情。蔚藍還是很疑惑,除了眼神,她覺得很像她夢裏屬于她那未能出世的孩子的眼睛,其他地方也總覺得很眼熟,他五官給人的感覺……

“我們先走了。”蔚藍朝她說完,抱着顧橙往外走。

蔚藍和顧橙剛走,宋曉晗笑容漸漸消失,看着她的背影……

她來,是因為知道唐骁珵和顧心情在醫院,不是蔚藍就是盛揚歌或是他的好友來接這個顧橙,她成功的引起了蔚藍的懷疑,但是她沒想到蔚藍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她有些疑惑,最後還是一笑而過,拉着宋越除了機場。

好朋友總是會把好消息告訴好朋友的,不是嗎?嘴角劃過笑容,她昂起頭顱,站在門外,放開了宋越。停了停腳步,任由在蕭瑟的冷空氣中,任由冰冷的寒風拍打在臉上。

宋越冷得發抖,将手放在兜裏,腦海裏想着剛才那個阿姨的笑……

本來顧心情是讓蔚藍接了人直接把顧橙帶到她家去,在醫院根本休息不好。

可是顧橙路上聽見說爸媽都進醫院了,鬧着要去醫院,且很是堅決。

蔚藍心想,果然是二十四孝女兒啊。

蔚藍進去的時候先問了下守在外面的人是不是兩人都在裏面,被問的手下,點了點頭,心裏默默的吐槽,今天進去了就沒出來過……

“媽咪,爹地!”顧橙打開唐骁珵病房的門,大喊着跑進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顧心情一驚,刷的撐了起來,手被扯了一陣疼痛。

顧橙一臉我媽怎麽了我好心疼你的表情,擡起她的手嘟着嘴說:“媽咪,你不是感冒了嗎?你騙我?”

“額,這個,我只是撒了點小謊,”顧心情捧着她的臉親了一口,“怕你擔心我,現在沒事了已經。”

顧橙的捧着她包紮了的手一個勁的吹。

一直被忽略的唐骁珵,清了清嗓子,“乖女兒,你爹地我也受傷了。”

顧橙臉上綻開一個治愈系的笑,暖洋洋的,脫掉鞋就往床上爬,“好啦,我的爹地,快來,我給你吹一吹。”

唐骁珵指了指自己的背,顧橙湊過小嘴,隔着病服給他吹了兩口,一邊還念叨着,“哎喲,我真是個好閨女啊!爹地我媽肯定是不會這麽貼心的吧?”

顧心情,“……”典型的有了老爸忘了娘!白眼狼!

蔚藍見一家人玩得開心,便說先走了,顧橙揮手跟她說拜拜。

蔚藍退出病房,聽見裏面一陣溫馨的打鬧聲,先是笑了笑,然後腦海中自然的浮現了宋越的臉,而後唐骁珵的臉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腦海中,和宋越并排在一起。

她有些大膽的做了一個猜想,頓時心下一沉,應該不會是這樣……

五年前,唐骁珵怎麽說也是那麽愛心情,怎麽會和她在一起的時候……

她站着沒有動,皺着的眉頭擠出幾天很淺的溝,然後逐漸加深。

“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她,沉浸在思考中的蔚藍一驚,差點叫出來,蹙眉看了盛揚歌一眼,“吓死我了。”

“我怎麽叫一下你就吓着你了?你在想什麽?”

蔚藍整理好表情後,對上他的眼顯得有些淡漠,“沒什麽。”

“你這麽晚又來做什麽?”蔚藍反問他。

“我找唐少有點事。”但是他沒有說具體什麽事。

“嗯,”蔚藍答了一聲,語氣還是淡淡,就像和他之間只是出現在同學婚禮上勉強能打一聲招呼,關系不熟的同學似的。

黑色的長卷發搭在肩上,她半低着頭沉默着,身上就少了一種平時的尖銳,看起來整個人的氣質都溫雅了。

或許是她累了,不想再一見面就無限期的吵下去,而且,蔚藍現在一想到,盛揚旭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逼着他讓出盛世,她心裏就堵得慌,畢竟是為了她和心情。

她也無法在想以前那樣挑起針鋒相對的氣氛。

她答道:“你還是明天來找他吧,他們一家三口玩着呢,你進去破壞氣氛。”

盛揚歌不似唐骁珵那般淩厲,走路都帶着冷空氣的那種。整個人氣質更溫和些,但是畢竟是混商界的人,手段當然不會低,心也不會軟。不然怎麽會在五年前那樣年輕的年紀,親手将自己的長兄逼出了盛世。

他穿着黑色修身的大衣,背影高大颀長。

原本沒什麽情緒的臉上,因為蔚藍對他明顯緩和了些的語氣,展露了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蔚藍徑直往前走着,他在後面跟了上去。

“要不要我送你?”盛揚歌問。

“不用,我開了車。”蔚藍撥了撥往前跑的頭發,走到電梯前,按了鍵。

蔚藍昨天也收了一點輕傷,但是不嚴重,手背上有幾塊被吊燈掉下來時的碎片弄出的傷口。

盛揚歌一時沒有了話題,因為蔚藍的沉默,之前的見面她總是像刺猬一般披着一層尖銳的盔甲,輕易的便能激怒他,他不是易怒,易情緒化的人,但是面對她時,他總是控制不住就要爆發的情緒……

而此時,她沉默了,他一時也無措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如藤蔓爬上各自的身體,漸漸收緊,讓人有些窒息。

“唐少很幸福。”盛揚歌說。

蔚藍默,“是嗎?”這就是幸福,可她卻覺得不安,身為局外人的不安,總覺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盛揚歌動了動喉嚨,“要是我們的孩子還在,或許我們也能這麽幸福。”

103.殺人也是一種情調

孩子?

呵,蔚藍心裏突然覺得空落落的,空得無法形容。

再也沒有盛揚歌以前在她耳邊提起孩子時候的憤怒嘲諷還有恨。

這件她甚至沒有勇氣再親口告訴別人的事,在他說起時,突然就将她曾經有過孩子這件事已經徹底從她的骨髓裏剔除,沒有疼痛,沒有遺憾,只有虛無的空蕩感在灼燒心肺。

“孩子?”蔚藍目光始終停留在變換的樓層上。

盛揚歌一滞,他沒想到她竟是這樣平淡的語氣,他寧願她罵他也好,恨他也好,她這樣的平靜,會讓他覺得他唯一能喚回她對他哪怕一點眷念的籌碼都已失去。

她轉過頭,目光淡淡,如同她此時的語氣和神色般,被畫上能與空氣融為一體的透明色彩,幾乎無法觸摸到她一絲一毫的感情。

“盛揚歌,我覺得現在說這些事沒有意義你不覺得嗎?我對你付出過情感,因為你失去了孩子,你贏得了江山,卻又因為我失去了江山,我們也就四舍五入,勉強兩訖了,從此你與我無關,我也不再關心你的幸福。”她臉上終于露出了清淺的笑容,像是為曾經道別,為未來做準備,比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更家的決絕。

誰沒有年輕過,誰沒有愛過,誰沒有通過,誰沒有如困獸般掙紮過,最後聰明的人選擇放下,以此超脫自己。

蔚藍覺得,自己應該做聰明人,蠢了五年,也該時候了。

她為他傾盡感情,她為他所利用過,她失去過很多,得到了教訓,也得到了一段記憶,永生難忘的記憶。盛揚歌一步步滿足了野心,他得到了盛世,他心心念念的盛世,卻又歷經了得到後又失去的痛苦。

她不否認盛揚歌愛着她,但是她确定的是,他更愛他的野心。環境造就一個人,她沒有辦法改變盛揚歌,那又何苦浪費時間,痛苦了自己。

不是她不愛他,她愛。不過都只是過去式了而已。

那樣的表情,看在盛揚歌的眼裏,就是如此。為什麽一定要這樣?盛揚歌一語不發,唯有猩紅的眼神,讓他顯得如同困獸,想要做最後的鬥争,卻又無法施展。

因為這個人是蔚藍,他知道他挽回不了。

“你覺得呢?”蔚藍看着他的眼睛,也不放過他臉上的一絲一毫表情。

“就當你同意了。”蔚藍重新綻開嬌豔大氣的笑容,電梯到了,叮的一聲打開了門。

盛揚歌眼睛緊緊鎖住蔚藍的臉,你想一想,想一想過去,哪怕不要那麽決絕都行。

電梯的聲音就像是岔道路口的提示音,這段同行的路結束了,路口處大家就分道揚镳了吧。

她往後撥了撥長發,踏進電梯,盛揚歌還站在外面,她按下了鍵,朝他微微一笑,“就這樣吧,好好對你太太。”

門緩緩關上,她嘴角最後一抹殘笑,終于完全消失,只剩冰冷的銀色電梯門,裏面倒映着一個男人的影子。

盛揚歌看着那人消失在眼前,嘴角抹過殘戾,突然握緊了拳頭瘋狂的砸着電梯門,就像他一直砸下去門就會開一樣。

他大吼:“蔚藍!我沒有答應!你說什麽都不算數!不算!”

緊咬着牙關,目赤欲裂。

盛揚歌雙手支着門,彎着腰,好似背上有千斤重的東西,壓得他穿不過氣來。自胸腔處發出的悶吼聲,逐漸蔓延至整個樓層。

在病床上抱着顧橙打鬧的顧心情笑容僵了僵,她看向唐骁珵。

唐骁珵蹙了蹙眉,抿唇繼續和顧橙說話。

顧橙揚起頭,問:“剛才那聲音好像盛叔叔,他怎麽了?”

“額,”顧心情想着怎麽搪塞她,這麽複雜的事,她也不好跟小孩子說,便說道:“他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想要發洩,發洩完就好了。”

“心情不好還可以這樣?”顧橙蹙了蹙眉,“可是大晚上人家都在睡覺,這樣不道德,不道德……”

“所以你知道你有時候半夜鬧脾氣,在家裏弄得鬧哄哄的時候,別人是什麽心情了吧?”顧心情一臉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摸着她的頭。

顧橙,“……”

她什麽時候這樣了?她這麽溫柔可愛的乖孩子怎麽可能發脾氣?

不得不說唐骁珵的恢複能力簡直是神速,可能受傷已經成了家常便飯的緣故,愈合能力太好,體質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唐骁珵剛醒來的時候就沒什麽大礙了,不過礙于顧心情第一次被巨大的爆炸沖擊,頭痛了一整天,唐骁珵是陪着她次啊多住了一天醫院。

第二天,唐骁珵本來說自己先出院,顧心情再住兩天,畢竟這裏有專業的護理。

但是顧心情不想住在醫院,一大股生理水的味道,刺鼻得很,她很不習慣,而且又沒什麽重傷,只是皮面傷而已。擦藥就會好。所以顧心情跟着唐骁珵一起出了院。

顧心情的腳恢複知覺後一直腫痛,幸好那傷沒有傷及骨頭,經過一晚上,只是消了點腫,痛楚還是沒有下降,腳一沾地就鑽心的疼。

她看着床邊的輪椅

,坐了上去。

唐骁珵換上自己的衣服後,過來她的病房,顧心情也換好了衣服,墨綠色的大衣将身子裹得密不透風,她身形纖細,這樣看着也沒有冬天穿太厚顯出來的臃腫感。

唐骁珵看她有些不情願的擺弄着輪椅,于是走過去将她打橫抱起。

“你幹什?”顧心情推着他的肩膀,“我做輪椅,你推着我就好,你別忘了你背上還有傷。”

唐骁珵冷哼一聲,依舊沒把那不痛不癢的傷放在心上,擦了藥之後只要用力壓傷,一點都沒問題。他一直覺得顧心情小題大做來着。

唐骁珵固執得很,顧心情也拗不過他,只能任由他抱着。

今天顧心情給顧橙的幼兒園請了假,所以跟着他們一起回家。

顧橙看着無視了自己秀恩愛的雙親,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回到家,顧心情受傷,家務之類的暫時不能做,考唐骁珵跟靠顧橙基本沒有區別,所以她在家政服務中心找了臨時家政,每天固定的時間來打掃衛生和做飯就行。

顧心情和唐骁珵都不喜歡有陌生人在自己家裏轉悠,之前唐骁珵一個人住的時候全是讓手下找家政在他去公司的時候打掃衛生,做完便走。

回來的這天中午,唐骁珵吃完飯去了趟書房。

他坐在真皮沙發上往後仰着,撥通一個號碼。

沒一會兒,一道性/感的女聲從電話那邊傳來,性感的英式口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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