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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6)

瓷沒有一絲血色,那張臉在接觸到陽光的時候,就像薄紙一般半透明,将她皮膚下的筋脈都映射出來。一雙空洞的眼睛沒有生氣,失焦的挂在臉上。

唇色也如同臉色一般,帶着一種灰敗的光彩,精致美麗的五官極為瘦削,在薄薄的皮囊的包裹下顯得極為突兀,少了原來的美感,反而變得有些駭人。

男人袖長的骨節握在輪椅的把手上,輕輕的将女人推出了別墅,琥珀色的眼睛在太陽下反射出透亮的光芒。他平靜的眼睛洋溢着溫暖,一如今日的陽光。

“心情,我們只能在外面呆二十分鐘,不然你的皮膚會受傷的,知道嗎?”穆勒走到女人的面前,蹲下身子與她平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抓着她被一層白皙的皮肉包裹着的皮肉,溫柔的說道。

現在已經快七月了,她已經沉睡了兩個多餘,醒來的時間也不足一周,皮膚和身體的各項機能都還很敏/感。現在正是幹燥的夏天,她不能暴/露在陽關下太久,否則會受傷的。

而女人聽見他的話之後空洞的眼睛看着一片一望無際的海面,似乎在花時間消化着男人的話,良久之後她才偏了偏頭看着穆勒,她這樣茫然,潔白得像一張紙的表情,讓穆勒差點以為自己面前的是一只木偶。

她看了他一晌,就在穆勒以為她會保持着樣的姿勢這樣的表情不動了的時候,她突然展唇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一般,向兩邊揚起的嘴角是穆勒這幾天來看到的最令他興奮的事情!

自從他接到她受傷昏迷不醒的消息,然後靜靜等待,等着她的情況穩定,然後把她接出來,為她找來了世界聯邦反恐最好的醫生,然後靜靜的等着她醒來,又看着她醒來之後如同一張白紙,如同一個木偶,沒有表情,沒有言語,沒有記憶,除了最基本的餓和派些等生理需求有反應,她甚至不會說話,不會走路,連他說什麽都不能,如同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哪些我們已逝去的時間

這麽多天,他看着曾經光彩照人、聰明的女人變得像呆滞的木偶娃娃一樣,心裏如同有根刺在紮,這一笑是她這麽多天的第一個表情,讓他心裏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輕輕将手撫上她那薄如蟬翼似乎一碰就會碎的臉龐,也回了她一個笑。

看着他也笑了,顧心情原本清淺的笑容深了些。

看着她又看向了平靜的畫面,聽着海鷗在海上盤旋的發出的陣陣叫聲,寧靜得仿佛人間福地。

穆勒站起身來走到她身後站着。

他想,或許當初他就應該阻止她回到a市,回到唐骁珵身邊,就算她和他當不成情/人,至少她不會走到今天的境地。

曾經的她那麽聰明,那麽執着的追尋,愛情,親情,友情。卻在一夕之間化為煙雲。要是你能料到有今天,你會後悔嗎?你會改變當初的決定嗎?

不管如何,他不會再讓她回到那個男人身邊,他帶給她的只有無盡的苦難,心情應該擁有的是幸福是安好,為什麽要讓她承受這些苦痛?

唐骁珵做不到,他自然不會再眼睜睜的看着她一次次的受傷。

這些日子他派人去查過,橙橙确實喪生在大火,唐骁珵确實是假死。所以,那個男人在暗處偷偷的看着她飽受精神折磨也從未出現。

穆勒将手放在它柔軟的發絲上,輕聲說:“我叫穆勒。”

他感覺到手掌下的腦袋轉了轉,低下頭就看見她一雙漆黑的眸子看着他,眼裏還是充滿了疑惑。就像對任何的聲音任何的人或事都處于未知的茫然狀态。

穆勒再次蹲下身看着她,“你叫心情,我叫穆勒。”

穆勒擡起手抓着她的指尖,指着他自己,“穆勒。”

然後又将她的手指着她,“心情。”

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又圓潤,雖然帶着生來的洋味兒,但是發音算得上歐美人中很标準的了。嫡女狠妃

顧心情動了動嘴,只能發出‘西和了’之類的短音。

穆勒很耐心的跟她說着,“心情,穆勒。”

如此往複。

之後的每一天上午,太陽升起不久後就有女傭幫顧心情穿好衣服,洗漱幹淨,然後穆勒會掐着時間來将她推出去曬太陽。

她現在的皮膚,白得透明,絲毫沒有健康的顏色。

穆勒每天都看着她吃飯,從最初吃進去變回全數吐出來,她現在已經能勉強吃得下一些東西,比如一百毫升的牛奶加一小塊面包,又或許小半碗粥。

這都是很好的現象。

穆勒每天照顧着她,帶她曬完太陽之後便到別墅裏放着複健器材的房間,讓她撫着單杠走路。然後教她說話。

半個月之後,顧心情只能勉強從輪椅上站起來行走兩步,沒有辦法進行長時間的走動和站立。

她說話也只能說着單個單個的字詞。

但是始終是擺脫了剛醒來時的茫然空洞狀态,起碼現在她看見他會笑得像個小孩子一樣,也會根據自己舒不舒服和心情好不好做出相應的表情和動作。

半個月,不長也不短,島上的日子很平靜,但是外面的世界卻翻了天。

唐骁珵自從知道了穆勒帶走了顧心情,利用k組織的勢力給d國政府施壓,逼他們交出穆勒,但是穆勒卻像是失蹤了一樣,始終沒有影子。

k組織最近得罪了很多政府,畢竟k是介于黑道和恐怖組織之間的存在,他們的主要勢力首先不再歐洲,而且也無法明擺着與一個歷時長久的政府相抗衡,要是政府聯合其他外援,k組織到時候也無力抵抗,但是給他們形成巨大的威脅是很輕易便能做到的。

k組織由克勞斯的父親尼克。勞倫斯創立,傳到克勞斯和唐骁珵的手裏也不過是三四十年的歷史,積攢的勢力遠遠不夠龐大,與黑手黨那些老牌的黑道恐怖組織是無法相比較的,即便是當年裏昂家族,新的人接管了黑手黨,但是長期積累下來的勢力,讓他們依舊雄霸一方。

但是這些年來k組織的軍火交易,瓜分了全球百分之四十的交易額,連黑手黨也被壓了下去,所以唐骁珵就光是利用這一點,也能成功壓制住某些政府,要是誰敢輕舉妄動,全球的軍火交易恐怕就會亂套,中東本就敏感的國家關系一旦破裂,戰争一觸即發,k組織提供的軍火便成了最大的威脅。望着耀眼的你

所以,d國政府和聯邦反恐那邊一直很為難。一邊是穆勒,d國的将軍和聯邦反恐陸軍上校,穆勒算是從家族上繼承下來的官銜,但是實力超群,給d過和聯邦反恐帶來的利益有多大,從他們一直護着穆勒,在k組織強硬的威脅下也不願輕易忤背他的想法就可以看出。

穆勒在聽到政府和反恐那邊傳來的消息時并沒有什麽過多的反應,他既然能這樣做,就沒有想過退縮,也沒有想過連累誰,只是先讓政府能夠給他提供一點掩護。

這座小島隸屬于穆勒家族,本就是私人島嶼,他有權利屏蔽了這座小島的位置,使衛星上無法監測處這座島的位置。

“如果你們确實無法頂住這樣的壓力,你們要怎麽做,我也不會反對,但是我希望以後d國政府和聯邦反恐都不再有我的名字。”穆勒眼神輕飄飄的望着被海風刮得翻飛的白色窗簾,聲音雖是清淺,卻帶着不可反駁的堅定。

而且,政府方面最怕的就是聽見他的話,像和k組織之間只要談些條件就可以壓下來,比如在政策上給他們一些寬限之類。但是穆勒在政府和反恐那邊的價值無可限量,手腕精煉,上任十年間搗毀的大毒枭和黑道、恐怖組織抵得上其他人一生的成就,他們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了這樣的精英。

在政府的嚴重,利益永遠排在第一位,要是穆勒沒有過這些成就,沒有過人的手腕和家族的輝煌歷史,恐怕造就成為了政治交易之間可有可無的犧牲品。

“好吧,我們知道該怎麽做。但是希望你能盡快跟k組織那邊達成共識,你知道,到了一定時候,政府肯定會為了國際安全犧牲一些東西。”

穆勒挂了電話,輕聲了笑了笑,達成共識嗎?恐怕比較難了,除非心情……

可要是她記起了所有的事情之後,她會恨他怨他這樣的做法嗎?他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便将她帶離那人的身邊,即使他能說出無數個原因,可以就抵不過她對唐骁珵的感情。

這一點他明白,至始至終。

所以他有時才會自私的想,如果永遠這樣,她重新活着,他繼續不想做她的藍顏,是不是也還好?

153.他總有一天會找到她

穆勒從書房出去後,剛好遇到女傭從顧心情的房間出來。

女傭是l國人,名叫莎莉,來自一個東南亞的小國家,膚色較為黝黑,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照顧顧心情倒是照顧得很周到。

“穆勒先生,顧小姐她似乎有點發脾氣,梳洗完之後坐在床上不肯到輪椅上來。”莎莉有些無奈的說,她勸了顧小姐好久,她都冷冰冰的一張臉,就這麽看着她,她也沒有辦法了。還被她看得一陣冷汗。

“我知道,你先下去準備早餐,我去照顧她。”

穆勒說完之後走到顧心情住的房間前,輕輕的推開了門,只見坐在床上的女人,一身白色的絲質長裙,露出潔白的腳踝,腳掌落在地板上,稍微長了點肉的腳背呈現一個好看的弧形。

她的白色長裙和她的膚色幾乎都要融為一體。

她眼神有些冷意,一臉的閑人勿近。莎莉雖然盡心照顧她,但是看見她這樣的表情也會有些害怕,特別是她的臉很蒼白,血色都還沒有回來。

顧心情生病以後似乎反應也變得滿了,穆勒都把門全部推開,然後踏着步子走進來她才看向他。原本冷冰冰的臉看到他的時候,便如同陰雨之後的陽光一般,堆着一臉的笑容看着他,和煦得像一陣春風,看得他心裏一陣柔軟。

穆勒走到她身邊,放低了聲音問她:“為什麽不願意去椅子上?”

顧心情睜着一雙大眼睛,看着他有些委屈,不情願的搖搖頭。

“你不喜歡嗎。”

顧心情重重的點頭,畢竟還是有以前的慣性留在腦子裏,留在身體裏,所以學有些東西比較快,比如,她雖然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但是卻能理解說話的意思了。

任何的感覺也都能自己表達出來。

“可是,你現在還不能自己走路,你需要鍛煉,你現在能走兩步,再過一陣子你才能走五步十步,知道嗎?現在你還需要這個輪椅幫助你。”穆勒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明白他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的意思。

可是顧心情卻猶如小孩子一般,瞬間拉着臉将頭扭到了一邊不去看他。

穆勒知道她生氣了,有些無奈。

于是輕聲問她:“那你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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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偷偷瞄了他一眼,看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溫柔的看着她,于是膽子也大了一點,繼續撒潑,直愣愣的伸出手,“穆勒。”

那意思就是,穆勒抱我。

穆勒頓了頓,看着她伸出來的手臂卻沒有接過她,他有些詫異,顧心情從來沒有要求過他抱她,他也從來沒有抱過她,最多只會在她練習走路走不穩的時候扶着她。

擁抱這樣的行為,連他都不知道,在他的心理就像是禁忌的動作一般,或許是他怎麽也擺脫不了,她是唐骁珵的女人這件事情。

顧心情見他怔怔的看着她的手臂,皺着眉頭,遲遲不肯抱她,便就以為他不願意。

立刻紅着眼睛撇開了臉。

她的所有行為和言語都如同是還未成熟的小孩子,除了智商,可能一切的本能都停留在了三四歲。

穆勒在她委屈得快要掉眼淚的時候,立刻伸出手繞過她的膝蓋将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別哭。”

他什麽時候見心情哭過了,她從來不會在他面前哭,除了那一次在倫敦,她的哭都讓他手足無措,那一次,她通紅的眼眶就像是烙鐵一樣灼燒着他,恨不得将她的難受分擔一半。

他抱起她,顧心情果然嘴角揚起了笑容,就像搶到糖果的小朋友。

将她抱到餐桌旁,莎莉早就準備好了早餐,顧心情小口小口的吃着,她胃口已經在漸漸的恢複,能夠喝一小碗粥了,或者一杯牛奶和半塊三明治也能吃下。

時間過的很快,又是一個月過去,八月都快結束,顧心情每天都在島上與穆勒一起度過,對他的依賴日漸增長。

一個月,顧心情已經能夠自己慢慢的行走,只要不走得太快是沒問題的。

穆勒在沙灘上給她置了一張躺椅和一把彩色的太陽傘,有時候,她可以在躺椅上躺個一整天,認真的翻着她還看不太懂的書。

顧心情學到的東西越多,知道得越多,而自己的思想也越來越豐富,她不再簡單的滿足于現在的情況,她開始覺得無聊,每天早上起床之後不是複健就是在沙灘上曬太陽,她感到厭倦,所以脾氣也很大。

對穆勒愛搭不理,時常冷着臉僞裝成一座冰山。穿越到清水文裏刷美男

穆勒知道她是覺得無趣了,覺得無聊,他一邊想讓她開心起來,但是卻又不敢帶她離開這座島。

只要一離開這裏,變回增加唐骁珵找到她的幾率。

可顧心情一直像悶葫蘆一樣,她會把自己悶出病來。醫生昨天來給她看過病。說她情緒不能抑郁,這樣對她的病情有害無益,她現在精神很脆弱,比較容易崩潰。

穆勒心裏很複雜,他其實是知道的,唐骁珵總有一天會找到她,他們不可能呆在這座小島上一輩子。

只要她存在的一天,唐骁珵就會找到她。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但是他在賭,在賭顧心情離不離得開他,快兩個月來,顧心情對他的依賴日漸增長,要是時間再長一點,只要她的記憶不恢複,她是不會跟唐骁珵走的,只是唐骁珵那個男人太過極端,一定會逼着她跟她回去。

他只能祈禱這一天晚一點來,到時候顧心情足夠成熟,足夠以思想抵抗唐骁珵,這樣他就搶不走她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心思變得這樣的固執,他只想留住她,他不想再讓她回到曾經,不想讓她在受盡傷害,就讓他這樣一直陪着她,不接觸外界的黑暗苦痛,不是很好嗎?

但是他始終不能拿她的身體做賭注。

這天下午,顧心情同樣穿着一身白色的真絲長裙,一個人坐在房間的窗臺邊,靜靜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心中卻煩躁積郁,仿佛有一把火在燒,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只是看到人就像發脾氣,不想出去,不想說話,不想吃東西。

她聽見身後的門開的聲音,頭也沒有回的說:“出去。”

“心情。”穆勒走到她身邊,捧着她的腦袋讓她看着他,問:“你想出海去嗎?”

她不動出海是什麽意思,但是聽到這麽一個新的詞彙,眼睛有了一絲光亮,“出海?”

“就是我們跨過這片海洋,去另一座小島的集市上逛一逛,你可以買好看的衣服,也可以買漂亮的帽子。”

“衣服帽子?”顧心情晶亮的眼睛彎了起來,指着自己身上的裙子和床上放着的一只寬沿的帽子。

“嗯,那裏還有很多人,很熱鬧。”

顧心情似乎是出于本能,聽到本能兩個字,眼睛裏都綻放了光芒。“徒”謀不軌

一下子站起身,說:“出海。”

穆勒半摟着她,嘴角帶着笑,眉心蹙了蹙,輕聲說:“走吧,出海。”

穆勒讓人從碼頭那邊把游艇開過來,這是顧心情第一次看到游艇,之前偶爾有穿運一些東西過來,但是比這個小多了。她在樓上會看到那些船,驀然出現這麽龐大的船,她的吃驚都展現在了臉上。

穆勒跟在她身後扶着她上了船。

上了船顧心情就跑到甲板上,将頭伸出欄杆看着海面,時不時驚喜的看着海裏游過的生物,就像是一個什麽都沒見過,對手很麽都好奇的小孩子,看見這個也好奇,看見那個也開心。

穆勒站在她旁邊,害怕她粗心大意翻下欄杆,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護着她。

因為她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離開的時候特別換了一件顏色比較鮮豔的裙子,印着彩色交織的花朵圖案的長裙,襯得她溫婉如玉,她沒有戴帽子,任發絲在海風的吹拂下飛舞,她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又經過一個月的時間,她的皮膚養的好多了,原來的體重也在恢複中,不再是那一副全身都只有一層皮的骷髅的樣子。

雖然還是瘦,但是圓潤了不少。

看着她笑靥如花,穆勒想,就這樣偶爾出來也沒關系的。

另一座小島離他們住的小島并不不遠,乘游艇,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只是這座小島太小,在海面上,幾乎不起眼,所以在他們那邊根本無法眺望到這裏,顧心情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在她現在的意識與記憶力根本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甚至不知道有外面的世界,只知道她在小島上很無聊。

到了人多又有集市的地方玩得很開心,東看看西看看,從早上玩到了太陽快要消失在海平線。

這裏是一座別具熱帶風情的小島,島上住的基本上是本土的居民,皮膚帶着一種健康的橄榄色。

外來的一般都是商販,他們在這裏擺着小攤,賣的基本上都是民族服飾和小玩意兒,樣式別致,顧心情一路看下來很多喜歡的,一樣一樣挑選着買了很多。

中午的時候他們在一家小攤上吃了一點海鮮,顧心情玩到現在也沒說餓,但是太陽就快下山了,溫度也漸漸低了,穆勒将帶來的披肩披在她肩上,“心情,太陽下山了,我們回家了。”

154.失憶中失憶

穆勒沒有忽視她眼中淡淡的失落,她似乎很喜歡外面,站在賣一些小玩意兒的攤前都能和老板聊了很久,天南地北。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她。

如果人的身體裏住着兩個人格,那麽原來的心情是平日裏的她,今天的顧心情就是掙脫牢籠,最初的自己。

“下一次我再帶你出來玩,嗯?”穆勒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聲音寵溺的說道。

顧心情聽見他說的下次還會帶她出來玩,臉上也立刻像見了陽光似的。突然她的眼神越過他的肩膀在看到了什麽,先是茫然的轉了轉眼睛,然後看着穆勒,湊上前就親在了他的下巴上。

親完之後,心情就像是一只作完惡作劇得逞的小貓,眼睛笑得眯起來,一下子撐起身子就踩着步子跑開了。留下呆滞的穆勒不知作何反應。

他一回神顧心情已經跑遠了,他想起她在親他之前好像看到了什麽,他回過頭往原先她目光所到之處看去,只見一對情侶正相擁而吻。

穆勒眯了眯眼睛,啞然失笑,敢情着丫頭是有什麽學什麽。

“心情,慢點。”穆勒拿起顧心情一下午買的所有東西,兩只手很艱難才拿得完。

他拿着東西跟上了顧心情的腳步。

去碼頭要經過一片細白的沙灘,這裏的環境好到沒人會在沙灘了扔一塊石子,所以這裏的人們都可以盡情的光着腳在沙灘裏奔跑。

此時,夕陽像歌劇臺上的幕布緩緩的往下降落,橘紅色的一團大得出奇,挂在海平面之上,将原本湛藍的海海水映得發紅。

海風裏贏夾雜了絲絲的冷意,力度也逐漸增大,顧心情光着腳走在沙灘上,手裏提着一雙人字拖鞋,帶着力道的海風将她的發絲和裙擺吹得躍躍偏飛。

顧心情突然站在了原地,腳丫子的指縫間陷入細沙,然後被拍打而上的海水浸濕。她就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嬌軟的聲音叫着穆勒,招手讓他過來。

“快來看,好好玩,你也把鞋脫了呀。”顧心情半歪着頭看着替她拿了一堆東西的穆勒,然後低下頭玩得不亦樂乎。

“好了,別玩了,不然會感冒。”醫生囑咐過,她現在的身體很敏感,要是染上了感冒極容易染上并發症,而且病症發作會比一般人痛苦。所以穆勒出門的時候給她帶了披肩,船上不少的藥物,她這麽久以來,每天都必須定時服用藥物,有力于她的恢複,而且……她每周都會注射一次鎮定劑,為了避免她情緒失控。[綜漫]幹掉一切擋路滴

如初生的嬰兒般的身體很敏感,情緒也一樣,神經系統都處于蘇醒階段。

“你很喜歡沙灘嗎?”穆勒看她戀戀不舍的移動着腳步,眼神眷戀的看着周圍的一切,莫名的,她對沙灘就是情有獨鐘,在小島上的沙灘上,她有時候一坐會坐一整天。

但是小島的沙灘沒有這裏的那般迷人,那裏的沙灘的海面,跟這裏有些不同,或許是視野的關系,看起來太空曠的,前面是一望無際的海面,不像這裏,遠處夕陽的腳下,有一座小小的黑點,那也是群島中的一部分,但是是一座荒島。這裏的海水在夕陽的映襯下像是紅藍交替的血色般。

“喜歡啊。”顧心情一邊走着一邊回答,最後看着海平面,看着遠方漸漸的皺起了眉頭。

“為什麽喜歡?”穆勒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遠方,沒有看她,所以沒有看到她此時糾結的眉目。

“為什麽……”突然,這個時候她看到的橘紅色的海面變成了一條細長的線,直擊她的視覺,眼睛瞬間像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從被劃開的黑乎乎的口子裏跳出了讓她驚恐又茫然的畫面和聲音……

很黑,燈光突然打開,射的眼睛生疼,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像是野獸的怒吼……

有個人站在她眼睛裏面,背後是狂濤大海,他在笑,她看不清他的臉,只有殘忍模糊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那就跟我下地獄。”

“那就跟我下地獄,感受一下這個肮髒黑暗的世界。”

顧心情握着裙擺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白。瞳孔仿佛都被被色淹沒。

然後那黑暗的世界瞬間變幻,一間正對着海面的房間,海水在月光下泛着藍寶石一般的光澤,房間裏兩具雪白的軀體癡纏在一起,還有些,還有些奇怪的聲音……

女人在嘤嘤哭泣,男人卻在呢喃,聲音太小,她聽不清,好像在說什麽,“我……你……”

聲音由模糊到清晰,他呢喃着說:“心情,我愛你。”

倏地,顧心情瞳孔曝睜,眼睛裏腦海裏就像有一根針插斷了那些畫面,變得不停的交替重疊,扭曲。

她不能呼吸了,看着海面就像自己從高空墜入其中,溺水般的痛苦席卷而來。

穆勒感受到身側逐漸加重的呼吸聲,他猛地轉過頭,顧心情正捂着脖子往後倒去。步步皆殇

“心情!”

穆勒一把甩開手裏的東西,抱着她躺倒在沙灘上,顧心情眼神慌亂,瞳孔睜到了最大。

穆勒掐着她的下颚,逼她張開緊閉的嘴,“張開嘴,快點呼吸,呼吸!”

被他強迫着張開嘴的顧心情接觸到新鮮空氣,猛地大口呼吸。

臉色慘白,胸口急速的起伏。

“我們馬上回去。”穆勒說罷将将一臉冷汗面色驚恐不定的她打橫抱起,往碼頭跑去,跟在身後的手下收拾了沙灘上顧心情買的東西也跟了上去。

“他是誰?”顧心情嘴唇都成了青紫色,跟慘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是誰!”原本破碎的質問變成了尖利沙啞的質問。

穆勒幾步上了游艇,将她放在鋪了攤子的甲板上,看着她漸漸失焦的瞳孔,迫使她看着他,“心情,冷靜,你看到了什麽?”

“看着我。”穆勒揉着她的臉,薄薄的臉皮下堅硬的骨頭刺得他的手骨生疼。

“有個男人……”顧心情青紫的嘴唇變成了烏青色。

“啊……!”穆勒手掌下的臉變得痛苦而又猙獰,從嘴裏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吼聲,海面上的海鷗受到驚吓撲騰着翅膀一哄而散……

……

“她應該是看到某些東西被勾起了破碎的一記,那些記憶對現在的她來說是根本不存在了,在腦海裏沒有這些信息的錄入,突如其來的記憶會超出她記憶體的負荷,以至于牽連到其他的神經,出現神經痙攣現象。”一名戴着金絲框架眼睛的青年一聲說道:“穆勒先生你放心,她醒來以後就會恢複,身體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

“但是什麽?”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開口。

醫生指着電腦上一個腦部組織的三維立體圖形,說道:“她現在的神經組織出現了錯亂現象,要是她的情緒在受到波動,情況嚴重了她或許會再也醒不來,或許會瘋。”

穆勒咀嚼着‘醒不過來’和‘瘋’這些字眼。

“但是現在還不能下定論,依照她現在的情況來看,一切情況皆有可能。”醫生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康熙帝妃之德妃傳

穆勒從別墅裏的醫療研究室裏出來,進了顧心情的房間。

床上的人眼睛緊閉着,眼圈下一團青黑,臉色蒼白得不見血色,如同剛剛死去的人。那原本已經有些圓潤了臉,現在看起來又如同骷髅一般。

穆勒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有些往裏陷的眼窩,蹙着的眉頭始終不曾展開。

或許,他不該帶她去那裏,不該讓她離開這個地方,不該讓她在那片沙灘上駐足,不該問她是不是喜歡沙灘,她嘴裏一直問着‘他是誰’,看來她應該是看到了唐骁珵。

她或許是和那人在大海邊有過難忘的記憶,所以被他的話題帶着往記憶裏深入,才會看到那些畫面。

今天的帶她出去已經冒着很大的被發現的危險了,如今她的身體又面臨着這樣支離破碎的局面,一切的源頭都在她的腦部。

穆勒雙手捂住她的頭,低着自己的額頭,輕輕的低喃,“我不會再讓你受刺激,相信我,相信我……”

突然,一陣柔柔軟軟的觸感刷過臉頰,她的睫毛在顫抖!

穆勒猛地往下看去,顧心情睫毛輕顫着,眉頭也皺了以來,不适的轉動的頭。

“心情?”穆勒不敢打攪着她,輕聲的叫着。

緩緩的,女人睜開了厚重的眼皮。

視線實在太過模糊,她眨了記下,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她看着一臉焦急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珠漂亮極了,真好看。

“你是誰?”

顧心情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穆勒徹底的僵住了嘴角。

“嘿,心情,我是穆勒啊。”穆勒不敢相信,捧着她的臉小心翼翼的說。

“穆勒?我認識你嗎?”顧心情半眯着眼,狐疑的看着他。然後眼珠往四周轉了轉,發現着全然是一個她不了解的地方,完全沒有印象。她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這個男人是誰,還有……她是誰?

“心情,我是穆勒,你真的不記得了?”穆勒說話始終是保持着低低的語調,害怕自己太激動吓到她。

155.就讓我競争一次

顧心情看了他一眼,本能的做出了防禦的動作。

她撐起身,手支撐着自己往後靠了靠。

穆勒看着她這樣的姿勢,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什麽也不記得。

他抱着一絲希望的問:“心情,你知道唐骁珵嗎?”

顧心情戒備的眼神裏充滿了迷茫,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顧橙呢?”

依舊是搖頭。

穆勒徹底絕望了,如果顧心情在失憶的過程中,再失憶……那豈不是和夢中夢一樣,失憶中失憶,不僅忘了失憶前的所有記憶,連他和她度過的這些日子,也都化為雲煙了……

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穆勒閉了閉眼經整理好了思緒,無論如何,他會陪着她,一直陪着她。

他想伸手像往常一樣摸一摸她的頭發,她卻往後一朵,穆勒的手尴尬的撲了個空。

他心裏難受得像針紮一樣,最後還是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溫柔的說:“你餓不餓。”

他正說完,顧心情的肚子就像在回應他一樣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穆勒艱難的笑了笑,然後起身說道:“我現在叫人給你做點東西吃。”

顧心情垂了垂眼睑,心裏一直對他有着戒備,不停的瑟縮着自己的身體。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面前,她質疑着一切,因為她甚至不知道她自己是誰。

穆勒看見她這樣的樣子,心裏很難受,明明早上她還是跟他嘟着嘴賭氣的那個像孩子一樣的女孩,明明她今天一整天都跟他逛着集市,她拉着他的胳膊東跑跑西跑跑,現在卻把他當做綁架她的人販一般。

這心裏的落差他應該怎麽形容?

被她的眼神刺得心裏生疼,他俯身撐在床沿上,用最溫和的語調,看着她的眼睛說:“你叫顧心情,你生病了,不記得很多事情,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知道嗎?”

顧心情眼神軟了一些,但是依舊少不了戒備。

她蜷縮成一團,抱着自己膝蓋,看着高挺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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