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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中毒已深

他的左眼周圍都隐隐發黑,這是中毒已深的跡象。

墨鏡男便是前天前來刺殺林秋的那位暗中放槍的殺手。

當時被林秋一枚銀針刺瞎左眼後逃跑了。

林秋沉默片刻說:“如果說出那天你是誰指使來殺我的,那麽我可以為你救治。”

眼鏡男一臉漠然地笑了笑:“看來,我早就猜到林醫生不會救我,那我還是自生自滅吧。”

他起身向外走去,腳剛踏出藥館門口,林秋開口了。

“其實你中的這銀針之毒并不會死,但會讓你每天每夜都痛苦不堪,身子猶如百蟲噬咬,我想你也受過這樣的折磨了,這是常人不能忍受的,痛不欲生。”

說到這裏,墨鏡男突然止住了腳步。

他回身又來到林秋診桌前坐定。

“林醫生,你是知道我們殺手有殺手的規矩,不能透露買家的姓名。”

林秋斥責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顧及這些?……算了,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随你便吧。”

林秋下了逐客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墨鏡男暗暗地思量了半天,一咬牙問道:“林醫生,如果我說出雇主的名字,你就能搭救我嗎?”

林秋正視着他,點了點頭。

墨鏡男沉默了一陣,他這才無奈地說出了兩個字——“徐東”。

竟然是他?

之前林秋也思考了很久。

他想過是徐剛,或者是向明。

沒料到是徐東?

林秋的神色不禁有幾分黯淡,難道是那天家具店揍了那幾名保安遷怒了他?

墨鏡男坐在身前緊皺着眉頭,臉色越發難看起來,看來是毒性開始發作了。

他炸裂一般的劇痛使他坐不住了,一下摔倒在地,渾身痙攣,冷汗直冒,臉部的肌肉都疼得扭曲了。

一種噬心的疼痛從內至外,如洪水猛獸般将他吞噬了。

他使勁抓着自己的身體,皮都快撕裂了,在醫館的大堂內,掙紮打滾着。

林秋一只手按在桌子上,這桌子才沒被他踢翻。

柳菲在一旁看得手中的抹布都掉落在地上。

她不明白這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麽突然就這副德行?心裏緊張的要命,向後退了幾步。

墨鏡男疼痛難忍,下意識地想要去撞牆輕生。

他朝着大廳內的一棵柱子狂奔了過去。

林秋一步橫跨到柱子前,他的頭撞了過來,恰好被林秋一巴掌按住在了頭頂。

他聲嘶力竭的怒吼着。

“好痛……讓我死吧,實在受不了了。”

那聲音,絕望而哀戚。

林秋一臉鎮定地按住他的腦袋,從手掌心注入靈氣。

漸漸的。

這墨鏡男不再掙紮。

他鑽心的疼痛得到了緩解,也停止了嘶吼。

從他頭發裏向上升騰着一股白色的霧氣。

他豬肝的面色也漸漸舒緩了下來。

林秋靜氣凝神,心無旁骛地繼續給他渡氣。

這個姿勢,林秋足足保持了四五分鐘。

為普通人渡氣治療也十分有講究,算是個技術活。

必須用意念控制着靈氣渡入的多少,緩急。

這個和打點滴又有相似之處。

靈氣渡得慢了、少了,則達不到效果。

渡得多了,急了,又會引起身體不适反應。

普通人本身是不需要靈氣的。

這靈氣之于普通人,算一種大補之物。

一下身體內被渡入太多太急的靈氣,輕則會導致過敏,中則癱癱瘓,重則斃命。

靈氣的渡入,只能暫時舒緩他的疼痛。

而要徹底驅除他體內的毒氣,那必須就得動用銀針了。

林秋轉身吩咐道:“菲姐,給我把銀針包遞過來一下。”

柳菲一時間看得呆住了。

她沒見過這渡氣治療就像武俠電影裏面的運功療傷的情節,還會冒白煙?

她怔了怔半天才“哦”了一聲,趕忙從藥櫃中取出針包送了過來。

林秋目光如電,精芒閃過。

他将針包打開後,順手一掃,所有的銀針懸空而立,靜候差遣。

林秋手腕一動,手法快如閃電,肉眼根本看不清楚。

刷刷刷——

一枚枚銀針準确地插入了墨鏡男身體的各個大xue之中,他的身體不禁一陣顫抖。

三枚銀針封堵住經脈,防止毒氣的逆流。

再下四枚銀針,是為了将毒氣朝一個經脈中将毒氣逼出。

柳菲站在一旁,一臉好奇之色。

雖然看不明白,但是着實為林秋這施針的手法驚訝。

柳菲突然大聲提醒道:“不好,他暈了。”

“?這只是他的意識被我暫時給用銀針封閉了,這讓他不會突然強硬的起身掙紮,導致中途下針失敗。”

聽完林秋的解釋,柳菲更是一臉訝然之色。

她對林秋的醫術更加敬佩了。

林秋催動體內的靈氣于手掌心,順手一推,以銀針為媒介,林秋向他的xue道中進入。

良久之後。

墨鏡男突然從口中吐出一灘黑血。

柳菲一下捂住口鼻。

這淌黑血暗暗散發着一陣惡臭,腥氣刺鼻。

随着林秋将銀針拔除之後,他的意識恢複了。

他閉眼感受了一番,只覺得渾身神清氣朗,那感覺妙不可言。

墨鏡男無比激動,面露感激地想要跪下感恩。

不過被林秋給及時扶住了:“這位先生,你斷不必如此。”

墨鏡男慚愧地低下頭來。

“林先生,我之前要殺你,你居然現在還肯救我?像您這樣心寬似海的人,真是世上難找啊。”

林秋笑了。

“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只不過你從事殺手的工作罷了,各自有各自的難處,我能體諒……再說我也傷了你一只眼睛,我們一筆勾銷。”

墨鏡男目光深邃地看向林秋,沉默了。

他心中說不出的敬意。

林秋的所作所為,讓他佩服得肝腦塗地。

“林醫生,請你放開我,今天我無論如何請你要接受我一拜。”

林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要再這樣的話,我可不管你了。”

“這……”

墨鏡男一時語噎,垂下了目光。

他從事殺手的生涯中,歷來都被冷血、孤寂充斥着。

今天林秋讓他感受到了做人前所未有的溫暖。

從來都一臉漠然的他,突然嘴角一勾,看着林秋笑了。

盡管這笑得不是那麽自然,但是發自內心的,他的眼中不覺已經濕潤了,感動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還想說些什麽,但只留下長長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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